第964章:暗追踪,萧景珩寻敌踪迹
窗外的黑影刚没入夜色,萧景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走。”
一个字,干脆利落。
阿箬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短匕已经握紧。她看着萧景珩起身,动作快得像只捕食的豹子,瞬间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世子,去哪?”阿箬压低声音问,脚步却丝毫不慢,紧紧跟在他身后。
“追。”萧景珩头也不回,语气冷得像冰,“那家伙在窗下停了半息,是在确认风向,也是在挑衅。他不跑,我们就当他是迷路了,跟着看看能走到哪去。”
两个贴身护卫早已候在门外,见主子出来,立刻无声散开,一左一右护住萧景珩和阿箬。
京城深夜,街道空旷得吓人。
月光惨白,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光。
萧景珩带着人,顺着刚才黑影消失的方向,快步穿行在巷弄之间。他没有点灯笼,借着月色和屋檐的轮廓,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阿箬跟在后面,心里有点发毛。这京城的路她熟,但今晚的气氛不对劲。平时这时候,街上还有卖宵夜的小贩,或者喝醉回家的酒鬼,可现在,连只野猫的影子都看不见。
“世子,”阿箬喘了口气,小声提醒,“前面是西城区,那边大多是废弃的老宅和破庙,平时没人去。那黑影往那边跑,不太对劲啊。”
萧景珩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风声。
“不对劲就对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燕王的人喜欢热闹,前朝遗族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才喜欢躲进死人堆里。”
他指了指前方一条狭窄的死胡同:“看地上。”
阿箬凑过去,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胡同口的泥地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不是脚印,更像是衣角扫过地面留下的褶皱,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色粉末。
“这是"墨尘"。”萧景珩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皱,“只有用劣质松烟混合朱砂调制的颜料才会留下这种味道。前朝遗族喜欢用这种标记来传递消息,或者是……给自己人指路。”
阿箬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们早就布好了局?”
“是不是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就在附近。”萧景珩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分头找。阿箬,你带两个人去右边那条巷子,我带人去左边。记住,别出声,别惊动任何人。如果发现有人影晃动,直接围上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阿箬咬了咬牙,转身带人冲了出去。
萧景珩则带着两名护卫,径直走向左侧那片更偏僻的区域。
这里的房子大多年久失修,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砖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朽的气息。
走了约莫一刻钟,萧景珩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盯着前方一座坍塌了一半的寺庙大门,目光深沉。
这座寺庙叫“慈云庵”,据说几十年前就荒废了,因为闹鬼,没人敢靠近。但现在,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就是这里。”萧景珩低声说道。
他打了个手势,两名护卫立刻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绕到寺庙两侧的高墙上,准备占据制高点。
萧景珩则带着阿箬,贴着墙根,慢慢挪到正门的阴影处。
阿箬蹲在他身边,呼吸有些急促。她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世子,要不要直接冲进去?”阿箬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急什么。”萧景珩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你看那门上的灰尘。”
阿箬愣了一下,仔细看那扇破旧的木门。果然,门把手和门槛处的灰尘被蹭掉了,露出了下面干净的木头。
“有人经常进出。”萧景珩冷冷地说道,“而且不止一个人。如果是几个人,痕迹会更乱。但这痕迹很集中,说明进来的人不多,但很有纪律。”
阿箬咽了口唾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当然不是。”萧景珩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我们在等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他们的仪式开始的声音。”萧景珩眯起眼睛,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开幕的大戏,“前朝遗族这群疯子,最喜欢搞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既然他们敢在京城中心摆擂台,那就让他们好好唱完这出戏。”
阿箬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着他那种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寺庙内部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
像是某种沉重的木槌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缓慢而压抑。
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吟诵声,听不懂歌词,只觉得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阿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萧景珩身边靠了靠。
萧景珩却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刀刀柄。
“来了。”他轻声说道。
阿箬紧张地问:“谁来了?”
“猎物。”萧景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看来,他们迫不及待要开始了。”
他转头看向阿箬,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准备好了吗?这场戏,主角该登场了。”
阿箬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手中的短匕再次握紧,指节泛白。
寺庙内的吟诵声越来越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震荡。
萧景珩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对着身后的护卫做了一个“包围”的手势。
所有护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迅速占据了寺庙周围的各个角落。
萧景珩和阿箬则站在正门前,像两尊雕塑,一动不动。
风停了。
寺庙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萧景珩抬起手,看了看天色,然后猛地一脚踹向大门。
“砰!”
腐朽的木门发出一声哀鸣,彻底碎裂开来。
尘土飞扬中,萧景珩大步跨入,目光如电,扫视着大殿内部。
那里,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香炉,手里拿着奇怪的法器,脸上画着诡异的妆容。
看到闯入者,为首的一个老者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老者嘶吼道。
萧景珩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不屑的蝼蚁。
“抓。”
一个字,判了所有人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