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志高低着头，没脸回答。
这次是他错了，低估了杨旭的手段，才刚出手就被给折断了。
刘仲衡见儿子这般，越发气闷。
可终究是自己的儿子，犯了错就得帮他把窟窿填上。
他深吸几口气，才让剧烈起伏的胸膛缓下来，盯着儿子叮嘱道：
“下次给我放聪明点，留意身边有没有人盯着，也多跟你大哥学学，否则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帮你。”
若不是暗中有人盯着儿子的一举一动，那小子怎可能及时赶到。
“明白，我会多留意暗处，对付杨旭的事，我也会找大哥一起商量。”
刘志高知道自己各方面不如大哥，也不否认，也不嫉妒，只怪自己没本事。
心里就一个念头。
只要他们兄弟齐心把刘家守好，那就够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神色缓和的父亲，又问道：
“爸，霍家如今是霍轩当家作主，杨旭也不会放过霍家，接下来肯定有大动作，要是霍家这边真走投无路，咱们要帮到底吗？”
这段时间随着霍家声誉和财力受创，刘仲衡早就思量过这个问题，也想过杨旭这家伙会不会帮萧家与他们刘家作对。
他缓缓眯起眼，说道：
“我们刘家需要霍家的资金支持和凝元丹，只要霍家的根基没倒，自然要帮。”
“若是霍家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这钱袋破了，该弃就弃！”
话一顿，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不管是帮霍家，还是提防萧家。”
“这个杨旭，必须除掉！”
刘志高清楚霍家的根基是指什么，重重点头：
“明白了。”
书房里只剩下刘仲衡一个人。
他又放了一遍录音，用力掐了。
“杨旭……一个乡下小子，手伸得倒挺长，那就先把这只手剁了再说。”
夜色沉下。
网上那条音频帖子已经被撤了。
但截图已经传得到处都是。
刘家内部群里有人发了一句“谁干的”，没人出来正面回答。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刘家跟杨旭之间的梁子，算是正式结上了。
……
霍家庄园的书房里，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满了大半截。
霍轩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上是那条已经被撤掉的音频帖子截图。
他看了两秒。
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机身滑出去撞翻了笔筒哗啦一声。
“废物！”
他站起来，在书桌后面来回走，“刘志高那个废物，还没出手就让杨旭给摁在地上了。”
“亏我霍家这些年往他身上砸了那么多钱，到头来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
萧云坐在沙发上，看着霍轩来回走，心里头也窝火。
刘志高在她这儿向来是稳妥的人选，做事谨慎，不出纰漏。
没想到一碰上杨旭就栽了跟头。
不仅没套出冰莲的秘密，反被那小子捏住了把柄，整个刘家跟着面上无光。
“不是刘志高不顶用，是杨旭那边早有准备。”
“他大概一早就猜到刘家会对他动手，盯上刘志高只是迟早的事。”
她顿了一下，分析道：
“不过换个角度想，就算这次刘志高没成，杨旭和刘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上了。”
“这事以后不全是因为萧家，有一半是他刘家自己撞上去的。”
霍轩停下脚步，偏头看她，琢磨了两秒这话里的意思。
然后他嘴角慢慢勾起来，点了一下头。
“也是。”
他走回书桌边，把那只翻倒的笔筒扶正，幸灾乐祸地低笑道：
“杨旭这小子再能打，也不信他能有三头六臂，同时应付这么多敌人。”
“我这边，刘家那边，东区三爷那边……光这几条线就够他喝一壶了。”
他坐回椅子里，翘起腿，心情比刚才好了些，“耗也耗死他！”
萧云没有跟着笑。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换了话题：
“韩彪那边来消息了。”
霍轩抬眼看她，“？”
“东区三爷也盯上了冰莲，让韩彪去查。”
“三爷？”
他嗤笑：“老东西年纪一把了还挺能折腾，不过他查他的，跟咱们不冲突。他要真跟杨旭掐起来，咱们还省了力气。”
“嗯。”
萧云放下茶杯，忽然又皱起眉：
“不过韩彪这人，野心不小，怕是也盯上了冰莲，还找我拿了不少凝元丹。”
“说好钱到货到，转头却跟我说钱到一半，另一半赊账……”
霍轩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一条能用就用的狗，先拴着，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撕破脸。”
萧云见他不当回事，也没多劝，话锋再次一转：
“苏启山那边的人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能动身。”
霍轩坐直了一点，“来了多少人？”
“四个化神中境高手，和几十个金丹高阶弟子，都是吃改良凝元丹喂出来的。”
萧云伸出四根手指，语气里没什么喜色：“苏启山这次倒是大方，主动给了四个高手，说任我们差遣。”
霍轩眉毛挑了一下，难得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这老东西，总算干了件正事。”
萧云却没有跟着高兴。
她往后靠了靠，目光里带着一层警惕：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苏启山这人不做亏本买卖。”
“这些武者全是用我们供应的凝元丹催上去的，修为看着不低，但根基不稳。”
“真动起手来，不一定是金蝉宗那几个长老的对手。”
“……”
霍轩听了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他知道萧云向来谨慎，说的也是实话。
萧云继续说：
“苏启山这次这么大手笔，也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金蝉宗。”
“盛阳宗刚挤进十大宗门，位置还没坐热，他是怕下个月会武，金蝉宗翻身把名额抢回去。”
霍轩鄙弃地哼了一声：
“苏启山这老家伙当了半年宗主，该不会忘了自己跟杨旭还有杀子之仇吧？”
“他忘不了。”
萧云摇头，讥讽道：“但苏启山精明着呢，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杨旭的对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贸然出手。”
“他是在等，等别人先跟杨旭耗，耗得差不多了，他才出来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