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苏启山和苏司南就是太大意，才接连败给杨旭。
最后苏司南两个尸体都找不到，苏启山也被废了一身传承。
这仇苏启山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霍轩听了嗤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
“黄雀在后？算盘打得倒是挺响啊。”
他看向萧云，眼神暗了下来：
“既然人齐了，那就别耽误了，明早去金蝉宗探探究竟。”
“要是那里真有孩子，程疯子就没说谎，长生药我们也能炼成。”
萧云点头，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一边安排明天去金蝉宗的事宜。
霍轩窝在椅子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管孩子在不在那。
光凭金蝉宗拿了他们霍家这么多年好处，却没办成一件正事，这笔账就该算了。
……
清晨的山雾还没散透。
空一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盯着山门外远处正朝这边驶来的几辆车。
他身后站着周斌，手里拿个馒头啃了一半，腮帮子鼓着。
再往后是四个长老。
空海、空山、空尘和空虚。
一字排开站在山门里头，目光也都落在山道尽头那拐弯处。
自从那夜药傀的闯入，就派了几个弟子守在进山的半腰山上。
一旦有可疑人进山，便会第一时间通报。
他们各自心里有数，霍轩这次是冲孩子来的。
很快。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从拐角传过来。
空一捻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
三辆车先后从山道拐弯处驶出来。
头一辆黑色轿车。
后两辆是面包车。
车停在山门前那片空地上。
第一辆车的车门先开，霍轩从后座下来，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抬头看了一眼金蝉宗那扇褪了漆的山门。
萧云从另一侧下来，站在他身旁。
后面两辆面包车的车门哗啦拉开。
盛阳宗的弟子鱼贯而出，胸口绣着统一的宗门标志，站成两排。
周斌眯眼，抬手在空中比划数了数。
霍轩身后那些盛阳宗弟子少说有三十个往上。
他数完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含糊地嘀咕了一声：
“排面不小嘛。”
空一把佛珠换了一只手，神情淡淡。
杨旭走之前就提醒过他，霍家迟早会找上门。
霍轩往山门里头扫了一圈，确认里头没有埋伏，才放心地往前迈了几步。
“空一？”
他先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空一，眉头动了一下，语带几分意外：
“你不是拜了杨旭当师傅吗？怎么回金蝉宗了？”
萧云不认识空一，但也清楚空一和杨旭之间的事。
空一正要开口。
周斌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馒头，往前跨了半步，抢过话头：
“嗐！这事别提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替人不值的样子：
“杨旭那家伙喜新厌旧，嫌空一太闷，一天憋不出三句话来。”
“还怕空一哪天给师傅报仇把他给宰了，就把空一给踹了。”
他说得义愤填膺，还拍了一下大腿。
眼珠子却往空一那边瞟了一下，暗示他“配合一下”。
“……”
空一哪干过这种事，也没经验。
他捻佛珠的手指顿了两秒，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
霍轩和萧云听了对视一眼，眼里都写着不信，却也想不出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斌见没忽悠住，心里直叫苦。
这空一太老实了，咋一点不知道变通啊。
算了，指望不上，还得自己来。
他稳住心神，嘴上继续编：
“你们瞅瞅，就这闷葫芦，被踹了连句骂人的话都挤不出来，做师傅的能不嫌他闷吗？”
这家伙话多，霍轩这才注意到周斌。
他盯着周斌细细审视了几秒，眼底浮起一层狐疑。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萧云往前站了半步，扫量了周斌一眼，也认出了这家伙。
“你是周斌？”
周斌被认出一点不慌，咧嘴一笑：
“萧小姐好记性，连我这个小喽啰都没忘哈。”
“你不是霍强的跟班吗？”
萧云的目光沉了沉，没空跟他打哈哈：“霍强派人去村里对付杨旭，其中就有你。”
霍轩眯起眼也质问：“瞧你这身打扮，加入了金蝉宗？”
面对两人的质疑，周斌脸上的笑没变。
但握着佛珠的手紧了一下，嘴上不动声色：
“可不是嘛，我那三个兄弟都折在杨旭手里了，就我命大跑出来，差点也交代在那儿。”
他拍了拍光头，“我是正好被空一救了，这不，就跟他一块儿回宗门修炼来了，落个清静。”
萧云和霍轩听了依旧存疑。
两人目光都落在周斌那张嘻嘻哈哈的脸上，越看越不对劲。
他们不关心周斌的三个兄弟到底折谁手里，这家伙加入金蝉宗的起因。
只想知道。
金蝉宗背后和杨旭到底是仇人，还是另有其他牵扯？
霍轩深深看了一眼萧云。
萧云和他对了一个眼神，收回眼神又落回周斌脸上，试探问：
“你们恨杨旭？”
“萧小姐这话可真搞笑。”
周斌听乐了。
随即握拳，脸上不正经的笑收了，换上一副愤然的模样，咬牙切齿：
“杨旭那犊子害了我那三个兄弟，又害死了霍强，我自然恨不得把他抽筋拔骨不可。”
话一顿，又怂怂地笑一声：
“不过就我这点修为，凑到那小子跟前去根本不够看，去了也是送死。”
他说完，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的空一，提醒配合下。
空一接到暗示，面不改色地稳稳接了一个字“嗯。”
周斌想捂脸，心里直呼带不动啊。
旭哥，你这徒弟太老实了。
老实得有些过分。
“……”
四个长老在后面听着，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空一的性子他们最了解过，让他说谎太难了，能配合遮掩算是不错了。
空海先反应过来，双手合十，声音又缓又诚恳：
“阿弥陀佛，施主有所不知，那杨旭确实……确实心性不定，做事全凭喜好，老夫也与他交过手，深有体会。”
“大长老又败在他手里，全宗上下皆恨、也畏杨旭。”
空山跟着点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他……他脾气太大了，我们不敢贸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