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又气又无奈的苦笑：
“萧正源跟我一辈子的老同学了，还时常拿两个孩子比较，看谁以后能嫁得好。”
“结果倒好，他用的女婿跟我用的女婿是同一个人，你说这算什么事？”
她指着杨旭，“你一个女婿两家人用，你倒是赚大了。”
杨旭被她噎得摸了摸鼻子，“钱姨，这事儿……”
“不是对不对的事”
钱学梅摆手打断，“你身边女人多，我早就知道。”
“你要是真把小雅当回事，就别让自己出事。”
“你要是出了事，她这辈子都过不好”
她看着杨旭，眼底还是泛了红：
“你今天说再多也没用，我看的是你以后怎么做。”
今儿闹这一出，只是忧虑杨旭树大招风牵累了吴雅。
杨旭一开始明白她的用意，郑重点头：
“钱姨，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吴雅在眼眶也还红着，嘴角却扬着笑。
太好了。
师傅接受了大旭。
钱学梅看了他们一眼，又摇了摇，喃喃低语了句：
“算了，孩子开心就行。”
杨旭和吴雅陪着钱学梅又聊了些有关水岭村里的趣事。
客厅才有了些笑声。
直到钱学梅有些犯困，吴雅不忍打扰师傅休息。
“师傅那您休息，我和大旭就先走了，下回有空回来看望您。”
“钱姨，有事随时跟我联系。”
杨旭穿外套准备走。
钱学梅把他叫住，“等一下。”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塞到杨旭手里。
“自己腌的咸菜，比外面的干净。你那个医馆整天忙，少在外面吃那些乱七八糟的。”
杨旭爽快地接过袋子，放鼻尖闻了闻，咧着牙笑了笑：
“谢谢钱姨，燕京的食物确实吃不惯，您这咸菜跟秀嫂子一个味，我最近有口福了。”
钱学梅听吴雅提过王秀，是个好姑娘。
她没多问，只是拿眼瞪杨旭，又忍不住嘴了一句：
“叫阿姨就行，别钱姨钱姨的，听着像我欠你钱似的。”
杨旭笑着改口：
“阿姨。”
钱学梅又补了一句：“下次来，别带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带两斤排骨比啥都强。”
杨旭又痞了起来。
“行，记住了，下回给您也带几株茶苗。”
钱学梅被他逗得差点没绷住，挥手赶人。
“走走走，油嘴滑舌的。”
吴雅捂嘴笑，挽着杨旭出了门。
杨旭走到门口，回头看钱学梅。
“阿姨，你放心，刘家的事我来处理，小雅不会有事。”
钱学梅手扶着门，“记住了就行。”
说完，门关上了。
她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叹了口气。
自己又笑了笑。
有些事，想拦是拦不住的。
……
车子驶出小区。
吴雅靠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窗外，不知想着什么。
杨旭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瞅了她一眼。
忽然好奇问：
“你师傅身上是不是有啥故事？”
吴雅转回头，有些懵：
“什么故事？”
“感觉她很嫌弃男人的花言巧语。”
杨旭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咂了下嘴：“不是那种单纯的不喜欢，是……像是被谁骗过似的。”
倒不是他敏感。
是钱学梅太敏感了。
每次自己许下承诺，就一副看垃圾一般的嫌弃模样。
吴雅沉默了一下。
偏头看着窗外，有些伤感地缓缓道：
“我师傅年轻的时候，谈过一个对象。”
她说着，忍不住叹了声：
“那人长得不错，嘴也甜，会哄人……她当时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
“后来呢？”
杨旭没想到还真有故事，来了兴趣。
“可那家人一开始就看不上师傅，小门小户配不上高门。”
吴雅手肘搁在车窗窗沿边，手托着下巴，“师傅心气高，也不在乎，那男人也非师傅不可。”
“两人感情越来越好，那男人为了师傅和家里就这么僵着。”
说到这儿，她停了下来。
杨旭把车子拐进下一个路口，偏头看了她一眼。
吴雅望着窗外，深吸几口气才接下往下说，这次声音里带着几分火气：
“后来一次意外，师傅伤了身子。”
“那人家里嫌她不能生育，那男人也介意，最后退了婚。”
“她那时候年纪也不小了，被退了婚，周围人指指点点的。”
“那男的也没替她说一句话，说走就走了。”
“……”
杨旭听了整件事，眉宇不由拧了拧。
难怪钱学梅会那么敏感。
合作是被负心汉给伤深了。
吴雅吐出一口浊气，又说：
“后来她一直单身，没有嫁人，也没有再谈过。”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一个人过了十几年了。”
她偏头看着杨旭，眼里都是对师傅的心疼，“所以她不是针对你，她是怕我也被人骗。”
“明白了。”
杨旭握着方向盘，“她确实不容易，咱们以后好好孝顺她。”
他知道自己不仅是吴雅的男朋友，也是钱学梅的半个女婿。
该扛的事，他得扛着。
吴雅侧过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笑：
“好。”
杨旭被她亲得偏了一下头，嘴角勾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那负心汉是谁？”
吴雅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姓顾。”
“啥？”
杨旭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车身往前顿了一下。
吴雅也吓了一跳。
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绕了过去。
杨旭松开刹车，重新踩上油门，有些不确定的问：
“该不会是……五大家族的那个顾家吧？”
不会真这么巧吧？
“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吴雅坐稳后，耸了下肩头，“至于是顾家的谁，我也不清楚。师傅没提过，我也没问过。”
杨旭压下诧异，咂了下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虽然不太了解顾家，只知道那军事基地的事，也知道顾家那些人都不是善类。
钱学梅能看清这些人的嘴脸，也不为一件坏事。
吴雅靠在椅背上，感慨了声：
“嗯，不好的东西，提了也是最坏了心情。”
这时。
手机响了。
杨旭看了一眼屏幕，是蒋波。
他接起来。
“喂？”
那边吞吞吐吐。
“姐夫，你有空不？什么时候回医馆？”
杨旭好笑问：“咋了？闯祸了？”
蒋波在那边吭哧了半天。
“……等你回来再说吧。”
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