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元婴中期。
他接她八成力跟玩似的。
这下不得不承认。
杨旭说的“没有小境界”是真的。
如果他有小境界，元婴高境对化神不可能有这么悬殊的差距。
若是这一掌他用了全力，自己怕是命交代这里了。
这小子的传承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杨旭看着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的钱学梅，清了下嗓子：
“还要继续吗？”
“……”
钱学梅拧眉，站在那儿不动，没了在试探的举动。
吴雅见师傅接受了现实，憋了半晌还是出声劝：
“师傅，大旭的特殊无法用常理来解释，若不然霍家怎会如此忌惮，萧老爷子又怎会同意他和欢欢。”
杨旭偏头看了吴雅一眼。
吴雅冲他眨了一下眼，在说“我这不是帮你”。
钱学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麻的手，又抬眼看了杨旭，嘴硬道：
“还行，比我想的强点。”
杨旭微微欠了一下身，“承让了，钱姨。”
钱学梅“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续水。
她背对着两人，借着倒水的动作飞快地甩了一下那只发麻的手，又攥紧了。
杨旭收回目光，弯腰坐回沙发上。
吴雅见师傅嘴硬的模样，差点没忍笑，摇了摇头也坐回原位。
客厅里静下来。
钱学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再追问修为的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杨旭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靠在沙发上，姿态比刚进来时松了几分。
吴雅坐在中间，低着头喝茶。
正暗自觉得师傅应该放下成见，能接受杨旭的时候。
钱学梅开了口。
“修为够了，也能打。”
她语气没之前那么硬，但也没完全松口：
“但你招惹的那些人，有几个是你一拳一脚能解决的？”
杨旭放下茶杯，“钱姨是指什么？”
钱学梅没有绕弯子，“霍家那堆烂事，我就不提了，不过我听闻你跟东区三爷有些冲突……”
她顿了顿，脸色凝重了几分：
“你跟地下势力撞上了，是吗？”
杨旭没有否认也没点头，等她往下说。
钱学梅继续说：“地下势力鱼龙混杂，就连官方这边也有人一直暗中帮着他们，那人身份就连萧正源都没法调查清楚，更别谈我们去那些人硬碰硬。”
杨旭和吴雅对视一眼。
这事背后的复杂，他们一早就清楚。
钱学梅往前坐了坐，语气有些急了：
“你本事大，你敢拼，小雅呢？”
“她一个女孩子，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从小没爹没妈，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
她握紧在膝盖上的双手紧了紧，“你要是哪天栽了，谁来管她？”
“……”
杨旭没反驳。
吴雅的身世他知道。
孤儿院长大，靠自己读书考上大学，进了体制被钱学梅看中、培养，才有了今天。
她走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吴雅坐在杨旭旁边没有插话，也没有帮杨旭解释，只是安静地听着。
知道师傅是真心为自己好，不忍自己毁了现在所努力来的一切。
钱学梅歇了一口气，声音稳了一些：
“你以为我看不到网上那些？”
“你身边女人多，我管不着。”
她话锋一转，脸色越发凝重：
“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刘家有人在查小雅了。”
杨旭的眉头动了一下，“刘家？”
吴雅听了心头一惊，疑惑地望着师傅。
“五大家族的刘家？”
萧家和刘家不和，大旭就算要帮萧家应付刘家，可没听说他准备动手了啊？
她又看向杨旭。
杨旭正好扭头看向她，无辜眨了几下眼睛，表示“我也懵啊”。
这边刚稳住萧家，霍家还没解决。
他才不犯傻这个节骨眼去挑衅刘家。
钱学梅看出两人脸上的不知情，有些疲惫地点头：
“是刘志高那边的人。”
“已经开始打听小雅的工作单位住址，和平时跟谁来往。”
“他们动不了你，就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她看着杨旭，老眼里满是对吴雅的担忧：
“小雅要是因为你被人盯上，你拿什么护她？”
“……”
吴雅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不知道这件事。
她也是第一次听到。
这事也在杨旭意料之外，他握住她攥紧茶杯的手，若有所思。
既然刘家开始要动手了。
那霍家这边得加快速度了。
除了霍家，也等于折了刘家的财路。
钱学梅的声音没有停，比刚才轻了一些：
“我养了她十几年，这十几年，是我这些年最踏实的日子。”
说到这里。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头不安的情绪一起咽了下去：
“你最好……别把她弄丢了。”
吴雅听了眼眶红了一瞬，没有哭出来，亲声喊了一声：“师傅……”
钱学梅最不喜欢这种煽情的场面。
她装作没听见，别过脸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故作整理头发。
杨旭这才接过钱学梅的叮嘱和寄托。
“钱姨，您说的每句话我都记住了。”
“我杨旭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但有一件事我敢保证……谁想动小雅，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
“我这条命，没那么容易丢。”
钱学梅一向也不信男人的承诺，这东西是最容易说出口，也是一文不值。
她曾被伤过一次，对这东西早已弃之鄙夷。
可自己是自己。
小雅是小雅。
两人不一样，情况也不一样，遇到的人也不一样。
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她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硬：
“油嘴滑舌，说得好听，做不做得到两说。”
吴雅知道再说下没任何意义。
师父有心结，这辈子都解不开。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里含笑地望着师傅，只是认真道：
“师傅，我相信大旭。”
钱学梅皱眉，“……”
杨旭也瞧出钱学梅似乎格外排斥口头承诺的话，伸手在吴雅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识趣地没在接话。
一时间，客厅内又静了下来。
钱学梅看得出吴雅是真心喜欢这小子，非他不可得程度。
不想自己的不如意，也让小雅也爱而不得。
罢了。
今儿该说的都说了，也试探了。
不能堵死了孩子的路。
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