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时不时给吴雅碗里夹菜。
吴雅则给钱学梅夹菜。
“师傅，你尝尝这个，大旭说对血压好。”
钱学梅夹起来吃了一口，嘀咕了声：
“啰嗦。”
“……”
吴雅苦笑，又给杨旭夹了一块鱼肉，“你也吃。”
钱学梅瞪她，“我筷子还没放下，你倒是学会给人夹菜了。”
吴雅脸一红，“……”
师傅咋还吃上味了？
杨旭笑着接过来吃了，嘴甜道：
“谢钱姨招待。”
钱学梅也瞪他一眼，“……”
这是做给小雅吃的，要你谢了？
饭桌上气氛尴尬又冷清。
杨旭却一点不觉得尴尬。
倒是觉得有些无聊，边吃边眼睛乱瞟想着如何开口缓解气氛，要不然小雅该着急了。
钱学梅见他这贼眉鼠眼的模样，误会了。
忍了半晌。
她放下碗筷，瞪着对面的杨旭。
“看什么看？我家没你医馆值钱。”
杨旭把目光收回来，咧着牙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只是心里嬉笑了下。
医馆里全是各种药材，能不值钱吗？
吴雅又给师傅往里加了块鱼肚子上的肉，笑着打圆场：
“师傅，大旭不是这个意思，他刚才只是在想其他事情。”
“他哑巴了？不会自己说？”
“……”
她讪讪闭上嘴。
钱学梅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盯着杨旭，要把他从头到脚重新称一遍重量，也等对方开口。
杨旭端着碗往嘴里扒饭，吃得津津有味。
他鼓着腮帮嚼着，才抬起头对上钱学梅审视的目光，含糊夸了句：
“饭菜不错，钱姨手艺都赶上那些大厨了。”
钱学梅脸上没什么变化，也不接他这句马屁。
杨旭也不躲，由着她看，反正他肚子是真饿了，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刚那句可是由心的夸赞，他都能吃三碗。
吴雅也不敢随意开口，放下筷子，没了胃口。
三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钱学梅看着跟前的少年还在吃，心里翻了一下。
这小子脸皮倒是厚。
换了别的小年轻，被她这么上下打量，早就坐不住了。
他倒好。
被骂完了还能没心没肺吃个不停。
小雅八成是被这张嘴哄的。
嘴上没把门，心里倒是不慌。
这点倒是比那些一见面就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强。
就这么，钱学梅和吴雅看着杨旭吃了三碗饭。
靠在椅背上，双手摸着胀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真饱。”
钱学嘴眼皮扯了扯，“……”
这小子还真没把自己当客人。
吴雅想笑忍着，就喜欢大旭这洒脱又不装的样子。
餐桌收拾后。
三人来到客厅喝茶。
气氛同样尴尬。
杨旭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
温度正好。
茶叶是普通的高碎，但泡得透。
他放下杯子，说了句：
“茶不错。”
钱学梅心情有些复杂地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小雅说你本事不小。”
她直接开口，没有一点客气：
“我也没打算为难你，但你要是光靠一张嘴，那这顿饭吃完，以后就别再来了。”
“……”
吴雅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红唇抿紧没有帮腔。
杨旭察觉出她身体紧绷起来，不动声色把手搭在她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他身子坐直了一点，回应钱学梅：
“钱姨，我本事不算大，嘴也确实不严。”
“但有一点我能跟您保证……小雅跟着我，不会受委屈。”
“……”
好话谁不会说？
真以为随便几句花言巧语就能糊弄过去。
钱学梅一直觉得，自身本事比一张巧嘴要重要。
她看了他几秒，又端起茶杯润了下嗓子，话锋一转：
“小雅说你的修为，超脱了古武者正常的修炼体系？”
吴雅和杨旭对视一眼，没想到钱学梅咋提起这个。
杨旭看向钱学梅，如实道：
“嗯，我的传承有些特殊，没有小境界，只有跨大境。”
钱学梅不信地低笑一声，一副“你当我没练过功”的表情。
“古武者修炼体系传承了几千年，从无一人打破，你说没有小境界就没有小境界？”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神情认真起来：
“那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只有大境的厉害，要是一个回合都接不住，趁早走人”
吴雅一听急了，起身想解释：
“师傅，大旭说的是真的，我亲眼……”
“我没问你。”
钱学梅摆手，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不悦：
“要是还认我这个师傅，不要在一旁帮他说话。”
她自然也听闻过这小子的厉害。
年纪轻轻就已经化神境，手段狠厉。
可她偏不信那些传言。
吴雅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还是闭上了嘴。
杨旭撑腿站起身，接过话：
“钱姨，我确实……”
“你也不用说。”
钱学梅也打断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让我亲自看看。”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要是一个回合都接不住，那你说什么都是白说。”
杨旭叹气：“钱姨，您是长辈，我怕……”
钱学梅没等他说完。
猛地一掌拍过来。
没有花哨，干脆利落，裹着真气直奔面门。
杨旭逼不得已。
脚下一动。
往后滑了半步，掌风擦着他鼻尖过去。
钱学梅没有停。
第二掌紧跟而上，比第一掌更快，直切腰侧。
杨旭侧身一偏，又躲开了。
吴雅在一旁没劝阻，站在那儿唉声叹气。
知道师傅不撞南墙不死心，也清楚杨旭不会伤了师傅。
钱学梅第三掌变了路数，掌风斜切，封住他左右退路，逼他硬接。
杨旭没有退路了，抬手接住。
两掌相碰。
一声闷响。
钱学梅感觉像拍在一堵墙上，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连退三步。
膝盖撞上茶几沿，磕得生疼。
玻璃板上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她稳住身形看着杨旭，眼底的神色变了。
杨旭站在原地，脚下没动，连衣摆都没掀一下，像是刚才只是被风吹了一下。
钱学梅攥着发麻的手，心里翻了个个儿。
刚才自己用了八成力。
这小子竟只用了两层力……
不仅接住了，还压着境界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