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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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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瞎眼的神,比从前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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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夏指尖拂过第三面铜镜。 “咔嚓”一声轻响,蛛网般的裂痕自中心炸开,映出她右眼一瞬的冷光——幽深、锐利、不带半分温度,像淬了霜的刃尖,刮过镜中那个模糊晃动的影子。 她没停。 第四面、第五面……廊下、厅角、寝房门楣旁,凡有铜镜之处,皆在她指落之处寸寸迸裂。 碎屑簌簌坠地,如冰凌折断,清越而决绝。 盲眼侍跪在阶下,捧着青瓷药盏,手抖得几乎端不稳:“夫人……“续明散”已温,再不饮,心脉恐难承石髓之烈……” 云知夏终于停下。 她侧身,右眼缓缓转来,目光扫过那盏药,也扫过侍女泛红的眼尾、绷紧的下颌、袖口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白痕。 她没接药。 只轻轻抬手,将廊下最后一盏油灯拨至正中——灯焰微跳,豆大一点,却稳稳悬在暗色里,像天地间唯一未熄的锚。 “撤镜。”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青砖,“留灯。” 话音落,她转身入厅,素灰直裰掠过门槛,背影单薄如纸,脊线却挺得比刀锋更直。 石髓柱静立中央,幽青微光浮于表面,脉纹似活,隐隐搏动,仿佛在等一场献祭。 她盘坐于前,解发,束腕,挽袖至肘。 银簪化针,细如毫芒,寒光一闪,已悬于心口寸许。 盲眼侍膝行上前,泪珠砸在青砖上:“夫人!此针若入,引的是石髓本源,非药力,是蚀骨之痛!您左目已失,心脉再损——” “不是损。”云知夏唇角忽扬,笑意浅淡,却锋利得令人不敢直视,“是开关。” 话音未落,针尖微沉。 没有血涌。 只有一道灼烫,自心口轰然炸开——不是烧,不是烫,是千万根烧红的钢丝,顺着血脉逆冲而上,撕开经络,绞碎滞涩,直贯百会! 她肩头一颤,额角青筋骤凸,右眼瞳孔骤然缩成一点黑星,可唇角弧度竟未变,反而更深了些,仿佛痛到极致,才真正触到了世界的质地。 “痛越深……”她喉间溢出低语,沙哑如砂砾碾玉,“脉越清。” 灯焰猛地一跳,映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右眼亮得骇人,左眼空茫如渊。 就在此时,小筑外传来急促叩门声,夹杂着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嚎。 “报——城东槐荫巷,三户人家,大人抽搐,小儿高热昏厥!太医院刚贴封条,说……说“瘟鬼附体”,要焚屋净巷!” 盲眼侍脸色煞白。 云知夏却缓缓睁眼。 右眼清明如初,甚至更沉、更锐,仿佛能剖开雾障,直抵病灶深处。 她起身,未披斗篷,未乘软轿,只朝门外抬步:“备车。你随我走。” 盲眼侍怔住:“夫人,您……未诊未见,连病家都未近——” “不必近。”云知夏已踏出厅门,风掀衣角,右眼微眯,望向东南方向,眸底似有暗流奔涌,“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听见三股灼热之气,在三百步外扭曲升腾;听见肺络被瘀毒灼穿的细微嘶鸣;听见舌根焦黑之下,菌丝正悄然蔓延的窸窣声。 ——不是听,是痛感所至,即为所见。 马车未至,她已立于槐荫巷口。 巷子已被朱砂封条拦死,两具草席裹尸横在巷口,尸身尚温,脸上凝着惊怖未散的紫青。 太医院差役手持火把,正往门楣泼油。 云知夏缓步上前,青布鞋底踏过冰冷石板,未停,未避,径直穿过那道未燃的火线。 她闭目。 右手抬起,五指微张,悬于半空,指尖微微震颤,仿佛在捕捉风里游荡的病气丝缕。 三息之后,她指尖缓缓移动—— “左户西厢,肺俞穴下三寸,瘀结如豆。” “中户堂前,天突微陷,热毒壅塞。” “右户柴房,少商隐痛,毒入厥阴。” 声音平静,却如铁尺量地,精准到毫厘。 身后,程砚秋已执针而立,银光一闪,三针同落。 半日未尽,三人高热退尽,抽搐止息,睁眼时茫然四顾,不知生死已擦肩而过。 消息如野火燎原。 “瞎眼的王妃,比睁眼的大夫还准!” “她没摸脉,没看舌,就站在巷口……就把病灶点出来了!” “那不是医,是……是通神啊!” 太医院震怒,监察司连夜调令,十二名佩刀御史持令符直扑药心小筑。 墨五十一却早已立于小筑门前。 玄甲未披,只一袭黑袍,腰刀未出鞘,却横于胸前,刀鞘冷光如雪。 他未言,只将民医司铜印按在令符之上,朱砂未干,字字如钉: “民医司辖地,非太医院可入。” “她治的是人。” “你们封的——是门。” 风卷残叶,扑上他绷紧的下颌。 云知夏立于小筑二楼窗后,右眼静静望着院中那一道孤直背影。 灯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她忽然抬手,指尖抚过心口——那里,针痕已隐,皮肉完好,可beneath之下,一股幽青微光,正随心跳,一下,又一下,悄然搏动。 如蛰伏的星火,只待风起。 夜风如刃,刮过药心小筑后院的青砖地,卷起未燃尽的铜镜碎屑,簌簌作响。 云知夏立于中央,素灰直裰未换,发丝松散垂落肩头,右眼微阖,左眼空洞处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墨色软甲——非遮掩,是封印。 她心口之下,那幽青搏动愈发清晰,每一次震颤,都似有细流逆冲百脉,牵扯出针尖刺入时未曾消尽的灼痛。 痛,已不是刑罚,是引信;是刻度;是她亲手凿开的、通往众生病气之河的闸门。 百名弟子静默列阵,鸦雀无声。 他们中有人曾是太医院逐出的跛脚医童,有人是边军退下的断指药奴,有人是被夫家休弃、抱着药篓跪在小筑门前七日不挪的寡妇……此刻,人人掌中一盏药灯——铜托、素绢罩、灯芯浸着云氏特调的“醒神膏”,焰色微蓝,不晃,不摇,却隐隐泛着药香。 “点。” 她声不高,却像一枚银针破开寂静,直抵耳底。 百灯齐亮。 刹那间,心口剧痛轰然炸开! 比白日更烈、更沉、更精准——仿佛石髓不再蛰伏,而是骤然苏醒,化作一道滚烫的青脉,自心窍奔涌而出,顺任督二脉逆行而上,撞入泥丸;又分百缕,如蛛网铺展,瞬息贯入每一盏灯焰之中! 嗡—— 百灯齐震! 蓝焰腾高寸许,焰心竟浮出极淡的青丝,彼此遥遥相系,明灭同步,如呼吸,如心跳,如……一张正在搏动的活体医网。 云知夏仍闭目,唇色却已褪尽血色,额角沁出细密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痕。 可她的声音,却稳得骇人: “东南二百里,青崖溪水泛涩,苔生赤斑,山民饮之三日,肝络结瘀,呕血如豆。” “西北百八十里,槐阳镇西市药铺,朱砂混入小儿安神散,误服者十七人,囟门跳急,手足抽搐,寅时将厥。” “明日辰时前——”她顿了顿,右眼倏然睁开,瞳孔深处一点青光掠过,如星坠寒潭,“药队,分两路,持“清肝九味汤”与“镇惊五合散”方,即刻启程。” 风骤停。 百弟子屏息,手中药灯焰光微颤,映着一张张震惊、敬畏、继而炽热的脸——那不是神谕,是坐标;不是玄术,是病理推演;不是恩赐,是……命令。 痛记僧立于廊柱暗影里,竹简悬于膝上,狼毫悬停半寸,墨滴将坠未坠。 他缓缓提笔,字迹凝练如刀: “女主闭目而视,痛引百灯,医网初成。灯焰所向,即病灶所伏。非目见,乃心照;非耳闻,乃脉应。” 程砚秋站在第一排,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渗出亦不觉。 他望着她单薄却绷如弓弦的背影,望着她右眼中那抹冷冽又悲悯的光,忽然双膝一沉,重重跪地,额头叩向冰冷青砖—— “您不必如此拼命!” 云知夏未回头。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心口,那里皮肉完好,可beneath,青光正随呼吸明灭,如一颗被强行按进血肉的星辰。 她轻笑,声若风过空谷:“我不是拼命……” 风掀动她鬓边碎发,露出颈侧一道旧疤——战场遗痕,与今夜新痛交叠。 “是在铺路。” “门封了,灯——灭不了。” 话音落,她右眼微侧,目光穿透小筑高墙,投向远处宫阙飞檐的暗影。 那里,一道黑影悄然立于角楼残月之下。 玄袍猎猎,身形孤峭。 他手中紧握一枚玉佩——半截断裂,血渍早已褐沉,却仍透出温润旧光。 那是十年前朔北雪原上,她亲手为重伤濒死的少年将军缝合胸甲裂隙时,从他染血的内衬里掉出的物事。 彼时她不知他是谁,只记得他睁眼那一瞬,眸底烧着焚天烈火,而她指尖沾着他心口涌出的血,温热,粘稠,像一道无声的誓约。 如今,那火未熄,只是压得更深。 玉佩边缘,一道新鲜血线蜿蜒而下,滴入夜色,无声无息。 小筑内,百盏药灯静静燃烧,青丝隐现,连成一片微光之海。 而灯海中央,她伫立如碑,右眼映着火,左眼藏着渊。 ——授灯礼,尚未开始。 可那第一件医袍,已在暗处裁就; 那第一道令文,正于她心口搏动的青光里,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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