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司法部副部长办公室。
赵启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加密平板上的密信。
信是唐啸天发来的,字字句句都在求救,甚至提到了九鼎会海底金库里那只古董花瓶底部的微雕受贿密钥。
赵启正眼皮跳了一下,伸手抓起桌上的红色加密座机,直接拨通魔都司法局一把手的专线。
“是我。”
“不管你们用什么理由,今晚八点之前,把那个叫陆诚的律师执业证给我吊销了!”
“对,连夜发公告,直接封杀死,决不能让他站上四天后的巡回法庭!”
啪的一声,赵启正把听筒扣回底座。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秘书端着热茶走上前,压低声音汇报道:
“部长,最高检那边这两天调动很频繁,督导组在魔都的动作很大,咱们要不要……”
赵启正靠向真皮椅背,嗤笑了一声,眼角满是不屑: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野路子律师,就算搭上督导组的线,还能翻了天不成?在京都这一亩三分地,规矩是我说了算。”
赵启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斜睨了秘书一眼:
“去,把档案室里近三年跟魔都填海工程有关的全部纸质批文,连夜塞进碎纸机销毁,一张纸片都别留。”
“另外,用我海外的备用护照,订一张三天后飞往日内瓦的公务头等舱机票,有备无患。”
秘书低头应声,转身快步退出办公室。
晚上八点,魔都前滩尚峰壹号院,地下安全屋入口。
三辆挂着司法行政牌照的公务车急刹停在通道口,红蓝警灯在夜色里闪个不停。
人事总监刘敏和律师陈硕快步迎上前,刚要开口询问,为首的执法队长便绷着脸跨前一步。
队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加盖着魔都司法局与市律协鲜红公章的联合紧急通知,哗啦一声抖开。
“刘敏是吧?听好了!”
执法队长下巴扬起,大声宣读道:
“经查,正诚律所主任陆诚,在办案期间涉嫌严重违规跨界取证,且名下律所账户存在涉黑洗钱嫌疑!”
“依据《律师法》第四十九条及司法行政紧急处置条例,现依法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即刻吊销陆诚的律师执业资格证,并录入全国行业禁入黑名单!”
陈硕脸色骤变,往前冲了一步想要争辩,执法队长直接把处罚决定书塞进刘敏怀里,转头带队上车扬长而去。
安全屋大厅内,空气冷得吓人。
刘敏捧着那张薄薄的A4纸走回来,手背上的青筋突起。
砰!
周毅和猎犬同时攥紧拳头,重重砸在实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跳起老高。
“欺人太甚!这帮孙子就是明抢!”
周毅咬着后槽牙,眼珠子通红,“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他们这时候吊销老板的执照,这是直接拔我们的牙啊!”
角落里,冯锐推了推黑框眼镜,十指已经搭在了机械键盘上,眼神发狠:
“老板,我这就黑进魔都司法局的官网,把唐啸天买通高官的黑料直接挂到他们首页上去,让全网看看这帮人的嘴脸!”
啪。
陆诚伸出右手,重重按在冯锐的键盘盖板上。
“手收回来。”
陆诚盯着跳动的代码屏幕,声音低沉。
“你现在黑进去,不出十分钟,赵启正就能给你扣上一顶恐怖袭击政务系统的帽子,到时候督导组都保不住你。”
面对这种规则已被对方更改的局面,寻常的反抗甚至无法摆上台面。
滴、滴、滴。
桌上的加密平板突然亮起,弹出一条强制视频通话请求。
陆诚手指一划,接通视频。
画面里,唐啸天穿着一身白色丝绸太极服,正悠闲的坐在九鼎会顶层茶室的蒲团上,手里慢条斯理的摩挲着一把紫砂壶。
唐啸天拿起旁边的手机,冲着镜头晃了晃魔都司法局刚发布的吊销执照红头公告,笑得满脸褶子。
“陆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嘛。”
唐啸天往紫砂杯里倒了一杯热茶,吹了吹热气,有恃无恐的笑道:
“你手里的证据再多又有什么用?这世上的规矩,从来都是当权者制定的。”
“连律师证都被收走了,明天早上,你连最高法巡回法庭的安检门都进不去,拿什么跟老夫斗啊?”
陆诚眼皮都没抬一下,伸出食指直接按断了视频通话,将平板反扣在桌面上。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防爆铁门被推开。
秦知语带着一身夜里的寒气大步走进来,反手关死房门。
她身上的黑色西装有些凌乱,丹凤眼里满是担忧,快步走到陆诚面前:
“陆诚,我刚从督导组驻地过来,京都司法部的赵启正越级插手了,这是彻头彻尾的行政狙击。”
秦知语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具备出庭代理资格,要不要我立刻向最高检打报告,申请延期开庭,给你争取时间更换主代理律师?”
“延期?正中他们下怀。”
陆诚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冯锐,“冯锐,干活。”
“把开曼群岛服务器恢复的2TB罪证、拼合完整的唐啸天活埋赵刚录音、古董花瓶微雕扫描图,连同王强录音、赵刚日记、七层洗钱底单、埋尸图纸与骸骨报告、肋骨显微切片。
与周炳坤电汇单、疯人院毒素与林秋雁口供、刘彪U盘监控、顾曼柔灭口短信、泥头车司机手机指令、游艇视频,全部十一个核心铁证,刻录成三份防篡改加密光盘。”
五分钟后,三张刻录好的光盘退出光驱。
陆诚拿起光盘装进机密档案袋,塞进秦知语手里:
“秦检,趁着赵启正的红头文件还没递到最高法,劳烦你连夜跑一趟,把这三份光盘直接交到第一巡回法庭合议庭周庭长手里,当场完成庭前核验与证据封存。”
秦知语攥紧档案袋,重重点头:“好,我亲自去办,绝不假手于人!”
秦知语转身匆匆离去。
夜里十一点,安全屋走廊安静下来。
苏媚踩着细高跟,从陆家嘴金融中心驱车赶来,手里拿着一份九鼎会离岸资产锁定清单。
见大厅没人,苏媚推开半掩的衣帽间房门,正看到陆诚独自站在落地镜前。
咔哒一声,苏媚反手将房门反锁。
苏媚迈步走近,温热的呼吸喷在陆诚的脖颈侧面,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香水味。
紧接着,苏媚那丰腴饱满的身躯直接从后面贴上了陆诚的后背,饱满的曲线隔着衬衫布料压过来。
她的手指绕到前面,轻轻挑开陆诚领口的两颗纽扣,脸颊泛起一抹绯红,贴着他耳根低语:
“外头风大雨大,今晚就别克制了,让姐姐用身子替你把这些天的累全卸下来,好不好?”
陆诚反手拍了拍苏媚纤细的腰肢,侧过身将那份清单接过来:
“心意领了,今晚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你先回金融中心盯紧盘面,明天一早的跨国做空,全指望你和冰凝点火。”
苏媚飞了个媚眼,整理好衣领,开门走了出去。
陆诚走出衣帽间,刚拐进休息室走廊,便停下了脚步。
走廊灯光下,夏晚晴正双手抱着一件刚刚洗净熨平的黑底红领律师袍站在那儿。
夏晚晴扎着双马尾,桃花眼里噙着眼泪,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为了这场庭审,他们拼上了性命,到了关头却被对方一张通报拦在门外。
陆诚迈步走上前,一把将夏晚晴连人带衣服揽进怀里。
低下头,抓起夏晚晴纤细的手指,引导着她颤抖的指尖,一颗接一颗的解开自己胸前的衬衫纽扣。
休息室的房门合上,遮住了里头压抑的喘息,多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缓和。
次日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陆诚准时睁开双眼,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他的视线掠过搭在椅背上的律师袍,两手背在身后,径直拉开衣柜,换上一身剪裁干练的黑色西装。
陆诚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昨晚由秦知语协调公安部连夜加盖了鲜红大印的绝密公函,折好塞进西装内袋。
床边的夏晚晴揉着眼睛坐起身,看着一身黑西装的陆诚,眼底满是担忧。
陆诚系好温莎领带,迎着夏晚晴的目光平静开口,直言今天不需要律师身份也能亲手把唐啸天送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