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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只做正确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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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9章 番外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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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弹钢琴?”莫清辞听到他说小时候学过八年钢琴,眼睛亮了一下。 “学过,但有段时间没弹了。”陈沅安说,“上了大学之后忙,没时间练。偶尔回家的时候会弹一会儿,手生了很多。” “你家有钢琴?” “嗯,我妈的。”陈沅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她年轻时候弹得不错,后来工作忙就很少弹了。那架钢琴放在客厅里,成了我的玩具。” 莫清辞想象着陈沅安坐在钢琴前的画面,忽然觉得那个画面一定很好看。 一米八几的个子,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幅油画。 “下次有机会,弹给我听。”她说,语气大方自然,像是在约一个朋友看电影。 “好。”陈沅安答得也很干脆。 莫清辞无意把扣在桌上的那本书翻过来,这是一本英文原版的《专利法原理》,书页间夹着好几张便利贴,露出的部分写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你在准备什么论文?”陈沅安问。 “AI生成内容的可版权性问题。”莫清辞把书签夹好,合上书。 “导师布置的课题,最近一直在看欧盟那边的立法动向和漂亮国的判例。 你也知道,这玩意儿发展太快,法律永远追不上技术的脚步。” “我记得你说自己本科也是法学?”陈沅安说。 “北师大法学,后来保研到人大,选的是知识产权方向。” 莫清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做这个方向就是因为看到AI发展太快,法律空白太多,觉得有挑战性。你呢?为什么选计算机?” 陈沅安想了想,说:“因为觉得有意思。”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咖啡端上来了,莫清辞帮他把杯子转了个方向,把手朝向他的右手边。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陈沅安多看了她一眼,她倒是浑然不觉,端起自己的澳白抿了一口,白色奶沫沾在上唇,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好了,说正事。”她放下杯子,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里面是几页打印好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你们那天的立论框架,我回去拆解了一下。 有几个地方的论证链条其实是有断裂的,只是当时在场上时间有限,我没来得及拆透。” 她把纸铺在桌上,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段。 “比如你们论证“补短板”的必要性时,引用的都是华兴、中芯国际这些大企业的案例。 但问题是,这些企业都是行业龙头,资源禀赋不是一般中小企业能比的。 对于大多数中小企业来说,盲目去“补短板”会不会反而把自己拖死?” 陈沅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那几页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莫清辞的批注做得很细致,不同颜色代表了不同层级的质疑,红色是逻辑漏洞,蓝色是论据不足,绿色是可替代方案,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她自己的思考路径。 整页纸看起来像一张精密的地图。 “你复盘得很深。”陈沅安放下纸,抬头看她。 “职业习惯。”莫清辞说,“学法学的,拿到一个观点第一反应不是接受,是质疑。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的依据是什么?有没有反例?这个反例能不能推翻你的结论?” “所以你那天加我微信,不只是为了约咖啡?” 莫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比之前都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你这个人说话真直接。”她端起咖啡杯,借着杯沿的遮挡看了他一眼。 “不过我欣赏直接的人。跟你直说吧,加你微信有两个原因。 第一,你的辩论水平确实高,我想跟你交流,这对我自己有提升。 第二,我确实对你有好奇。” 她说“好奇”的时候,语气坦荡,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羞涩和试探。 陈沅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耶加雪菲的柑橘香气在口腔里散开,酸度确实很低,口感干净。 他放下杯子,迎着莫清辞的目光说:“好奇什么?” “好奇你是怎么在这个年纪就有这种逻辑颗粒度的。”莫清辞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打了六年辩论,见过的优秀辩手少说也有几十个。 有的人靠天赋,反应快、嘴皮子利索,但逻辑不扎实; 有的人靠勤奋,准备充分、资料翔实,但临场应变差。 你不一样,你两方面都很强。”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而且你有一个特点,你说话的方式,不是那种“我要说服你”的进攻性,而是“我在跟你讨论这个问题”的平等性。这种分寸感,在同龄人中简直凤毛麟角。” 陈沅安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她说完。 “所以我想知道,”莫清辞看着他,目光清澈而认真,“你是怎么做到的?是天赋,还是后天的训练?如果是后天的,是什么样的环境或者经历塑造了你的这种思维习惯?” 这个问题问得很诚恳,不像是在恭维,更像是一个同样优秀的人在试图理解另一个优秀的人。 陈沅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能跟我爸有关。” “你爸?” “嗯。他工作很忙,但从小到大,他跟我聊天的方式,从来不是“你要怎么做”,而是“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陈沅安说得不紧不慢: “他会给我一个复杂的问题,让我自己分析、自己找答案,然后他再指出我分析过程中的逻辑漏洞。 这个过程重复了很多年,慢慢就形成了习惯。” 莫清辞听着,眼睛里有一种光在闪烁。 “你爸是做什么的?”她问。 “做企业的。”陈沅安回答得很简略,没有展开。 莫清辞没有追问。 她注意到他说“我爸”的时候,语气里的敬意和发自内心的尊重。 这让她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父亲”也产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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