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夫,今天辛苦您了!”
见周裕已无大碍,孙怡然心中大石落地:“这忙活了大半天还没安排您吃上口热饭,是我们怠慢了,各位今晚就在府上用膳吧,聊表心意。”说罢便望向周仁安。
“出去再说。”
周仁安脸色铁青,丝毫没有要接她话的意思,而是径直往屋外走去,孙怡然不明情况,但也不敢多问,只能与众人一起跟了出去。
五人行至内院中央,周仁安才停下脚步,冷冷的大喊道:“来人啊!”
只见七八个家丁从前厅后院鱼贯而出,将无心、李德才团团围住。
“镇,镇长大人,万事好商量啊。”李德才纳闷了,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说翻脸就翻脸。
“一个普度派和尚竟敢出现在我周府,胆子还真大。”周仁安大声呵斥道:“将此人拿下。”
两个为首的家丁率先出手,朝无心正面扑过去,无心一个闪身,敏捷地躲过二人攻势,却见右方又有两个家丁攻来,一上一下,无心运气于右脚轻轻一踏,竟然腾空而起,二人扑了个空。这些周府家丁武功并不高,无心不忍出拳真打,只能仓促用轻功躲闪,但奈何对方人多,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魏捕头?”眼见家丁们一时竟然制不住无心,周仁安怒意渐盛。
魏捕头刚想开口,但心想自己人微言轻,此时帮无心说话岂不是更像是一伙的,包庇和尚更是触犯了镇长大人的逆鳞,如今之际只能先擒住无心,等镇长大人气消了自己再想想办法。
“吴兄弟,束手就擒吧!”魏捕头吆喝一声,立马也加入了战局,家丁们见状,纷纷让开,围成一个圈,以防无心逃脱。
无心是名医僧,因修习高阶医技需要,这才修炼了内功及一套针法,虽然也可御敌,但终究是救人的本领,杀伤力有限,且因方才为周公子诊治,随身银针全部放在药箱之中,面对魏捕头的步步紧逼,哪有空开箱取针,几次对招下来便落于下风,围在一旁的家丁一拥而上,将无心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李德才想要上去营救,但奈何他体内的那股真气早在忘忧寺中消耗殆尽,再难使出击退钟乙力时的掌力,此时的他就连一个周府家丁都打不过。
“拖下去,杖责四十大板!”周仁安呵斥道。
“手下留情啊,镇长!”李德才双膝一软,赶紧跪下。
“怎么,你和他有交情?”
“不敢欺瞒镇长,无心师傅曾两次救我性命,今日又救了苏姑娘,实乃有大恩于我,还请镇长网开一面,饶了无心师傅吧!”李德才连忙跪下磕头,为无心求饶。
“原来你就早知道!”周仁安眉头一紧:“魏捕头,连你也知道?”
一旁的魏捕头吓得低着头不敢说话,看来周镇长这回是真发怒了。
“胆大包天,三人一并拖下去打了!”
突然一股强劲的风呼啸着从西边袭来。
“保护镇长!”跪在地上的李德才听到魏捕头猛地一呵,急忙双手护头,此时一根巨木从西厢房屋顶橫着飞出,来势汹汹,直冲向内院众人。
内院之中的其他人也听到了魏捕头的提醒,周仁安、孙怡然纷纷闪身躲避,可那几个像叠罗汉一样压住无心的家丁哪有时间反应,被巨木正面一砸,七八个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生生在游廊上砸出了几个大窟窿。
“这木头少说也有百斤重,还好我躲得快,不然骨折都是轻的。”李德才心里暗自庆幸。
“阿弥陀佛,速速放了我师弟。”
只见一光头大汉从西厢房屋顶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无心面前,这大汉身长六尺,一身黝黑扎实的腱子肉,壮的就像一头小牛,看来刚才那一根巨木就是他掷下的。
大汉一把提起趴在地上的无心,就像是捏起一只小鸡仔。
“怎么跑到这来了,可让我好找!。”光头大汉说道:“你信中让我们去大牢寻你,可大牢看守的人却说你们来这周府了。我马不停蹄地赶来,还好到的及时。”
“辛苦无忧师兄,我来这是医治一个病人。”
“不辛苦,早想来镇上逛逛。”无忧说道:“不过这镇上人也真奇怪,见到我都跑。”
李德才心想,你顶着个大光头,长得又那么威猛,镇上人见到你不跑才怪呢。这叫无忧的和尚肯定要出手救无心,事情越闹越大,可如何收场啊!任李德才再足智多谋,此时也没了主意,只得在一旁静观其变。
“又,又来一个?”周镇长怒不可遏:“魏捕头,镇上到底还藏了多少和尚,速将二人拿下,我再治你失职之罪!”
魏捕头一听镇长这话,心头凉凉,说道:“得罪了。”说罢便出拳向那无忧和尚挥去。
哪知无忧见魏捕头攻来,既不躲也不避,而是直直站在原地,秦捕头知道无忧武功明显高于无心,此次挥拳使上了九分力,见无忧毫不躲闪,想要再撤为时已晚,拳头扎扎实实地打在了无忧厚实的胸膛上。
只听咔嚓一声,竟然是从魏捕头的手腕传来,被击中的无忧却毫发无伤。
周仁安心中一惊,上前一步抽出魏捕头的金雁大砍刀就朝无忧劈过去,哪想无忧不慌不忙举起右手,只用两指就将砍刀夹住,任周仁安如何使劲,刀刃都无法再前进半寸。
“我滴乖乖,无心医术高明,就连他师兄竟然武艺也如此之高,这普度派僧人怎么都这么厉害!李德才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心想:“我和无心拜了把子,跟这大和尚也定能扯上关系。有他俩罩着,就算下次张经理再叫更多人来抓我,我也不怕了!”
“施主的手还好吧?”无忧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如今他修习的金鳞银甲功已至大成,一身铜皮铁骨可挡利刃,且对方攻击越强,反弹的力道越大,若非神兵利器或者八品以上武师,一般人哪里能伤得了他分毫。无忧只道是魏捕头和那些家丁一样一点武功没有,才用这金鳞银甲功反弹他的拳势,谁曾想魏捕头动了真格的,反而伤到了自己。“师弟,快给施主瞧瞧手。”
“大师好功夫啊!”
魏捕头不改武痴本色,对无忧这一身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禁想拍手叫好,可手腕一动便一阵剧痛袭来,疼的他是龇牙咧嘴。
“嘿嘿,过奖!过奖!”无忧没想到魏捕头并未责怪,反而夸奖他,挠着头傻笑。“误伤了施主,一会师傅忙完出来又得罚我了。”
“师傅也来了?”无心问道。
“对,现在正在给周公子瞧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