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艇上，一个人的时候，终于冷静下来。
总不能靠嘴巴去找对方。
乌鸦首先想到，回到鲍泉那里，先搜集一波自己的天赋，然后再出发。
可是这样，鲍泉肯定不干。
于是飞艇闪过了一个画面。
不得不说多少带了一点运气。
那是通灵师皮朗的家。
乌鸦急忙走到屏幕上，点击查看。
「募集」……
这是皮朗的天赋。
上次完全不知道这玩意是用来干嘛，在鹿心的时候，还不小心募集来了一批流浪汉。
如果真能如此，乌鸦为什么不通过皮朗去募集一批自己的粉丝呢。
粉丝里面最好带有「交换幸福」的天赋。
就这么干。
乌鸦把飞艇降落在皮朗的后院，然后也没打算敲击他的房门，于是直接在门外躺平。
皮朗却打开了门。
他非常小心。
通灵师虽然装神弄鬼，但是时间一长，心里面难免也会当真。
还好乌鸦已经完成了「募集」，躺在地上对着月光，朝皮朗笑了笑。
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这样的效果要何时才能兑现，乌鸦等不及，巴不得立即就可以实现。
皮朗看出来了。
她有求于他。
乌鸦顺水推舟，也没有反驳，而是很友好地咨询，如何让更多的人更快速地成为她的粉丝。
皮朗当然要卖关子，遇到那么一个大财主，他这种机关算尽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如果乌鸦当他的金主，那是万万不会拒绝的事情。
所以十分钟过去了，皮朗也没有透露方法。
乌鸦累了，烦了，现在想的都是速战速决，索性从身上掏出一大把珠宝，扔了过去。
通灵师也好，疲惫的中年男子也罢，一旦触碰到这些稀有物品，都瞬间放下了所有的架子。
他已经瘫倒在沙发上。
募集，要如何才能尽快发生。
很简单，就是不断重复几次即可。
所以皮朗可以很好地掌握时间，比如他一般是睡前开始，到第二天早上会产生效果，然后从效果里面挑选那些个愿意付钱的人。
他不是一个贪婪鬼，换句话说，他做过利弊权衡，适当地为一些人免费通灵，兴许还可以打通他的名声。
名声是用钱买不来的东西，但是却可以带来无穷无尽的宝藏。
皮朗把珠宝捧在胸口，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当珠宝不小心从胸口因为他的呼噜声而抖掉落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至少两个时辰。
乌鸦早已经消失不见。
预定地点在枫林晚。
需要在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比较安全，自己的飞艇也有一个落脚处。
乌鸦躺平了十次，把需求重复了十遍。
如果皮朗没有骗她，那么很快就会有人来到这里集合。
没想到，有人已经提前到了。
看到那个人手里面拿着有关乌鸦的周边，她的心才放下来。
可是接下来却并没有来很多人，不到十个。
看来鲍泉的那款天赋，实在是非常稀有。
而且还有一张熟悉的脸庞，万三。
他醉醺醺地来到了这里，此时正在地上睡大觉。
乌鸦认为是时候现身了。
这是一个游戏。
一个偶像与粉丝之间一起做的游戏，乌鸦没有详细讲述游戏规则，只是照本宣科说了出口和入口的注意事宜。
害怕多说多错，不说更好。
不出意外，粉丝里面肯定有一些人等会会出现生理反应。
乌鸦让大家一一躺下，放松，甚至手拉着手，故意作出某种仪式感。
接着她利用之前在鲍泉那里学会的方式，进入了村庄。
哪里有什么村庄。
那不过是鲍泉对幸福生活的幻想。
这一次，她没有看到村庄，没有看到热闹，看到的是无数人们在城市里面川流不息的身影。
仅仅这一点，她和鲍泉就有着天壤之别。
粉丝们都进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茫然无知。
乌鸦知道时间不多，她要做的，就是堵住城市的路口。
男子打招呼，妇女给拥抱，小孩子送上鲜花，他们每个人都试图打断她。
越是这样做，乌鸦越是显示出冷峻的表情。
这和在村庄见到的鲍泉，几乎如出一辙。
乌鸦把每个人带到尽可能远的路口，堵住出口，谁也不能出去。
谁都要在这里变成一抹黄土。
突然，雷声大作，狂风四起。
一块势不可挡的闪电从天而降，把正在集会的人们劈得四处逃窜。
紧接着，似乎所有的物体都有电，都有危险，每一个触碰的人都被电击。
晕倒的晕倒，抽搐的抽搐，嘶喊的嘶喊。
剩下那些个发现的人，就往不同的出口跑去。
乌鸦闭上了眼睛，眼泪滑成一条平行线。
并不是所有堵在路口的粉丝都完全执行了计划，他们大部分一脸无辜，有的已经被吓哭。
可是他们每个人也是一个带电体，每一个试图冲破他们的人，都被他们本身所电击。
倒下去，一个接一个。
然后堆成了山，继而堵住了路口。
乌鸦不可能忍得住，这残酷的画面，从来不是她想象。
为什么从大家身上提取天赋，需要作出如此下作的行径，她是完全想不明白。
但是这肯定是鲍泉告诉她最简单最便捷的方法。
接着又是一道闪电。
把她从内疚里面喊出来，刚才还打成一片的城市，此时变成了空城。
连哀嚎声都消失不见。
一个粉丝倒下去了，然后是另一个。
乌鸦如同孤魂野鬼穿梭在其中，已经听到了那个呼唤自己的声音。
如果她抬起头来，她会发现，她正在收紧锦囊，但是她宁愿在这里多待一待。
搞不好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罪孽。
尽管这一切都是虚幻，并没有真正地产生过任何谋杀。
咳咳咳咳咳……
粉丝有的呕吐，有的乱叫，有的摇头，有的发抖，有的直接走了，有的在吃草。
除了依然在睡觉的万三，每个人似乎都处于了某种无法控制的境地。
那是他们身上的天赋被抽走了一部分。
乌鸦没有时间感谢他们，现在就要去找大老板毕颠。
让他这个一辈子饱经风霜的大人物，好好看一看，什么才是，见证奇迹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