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都发生了不大的裂纹。
基本上来说,应该算是成功。
如果把眼前的锦囊交给鲍泉,一定可以让他的白斑去除一大半。
但是乌鸦的脑子里已经完全没了那个人。
救,也可以救。
毕竟是跟着养父乱象一起做过实验的人。
但是不用这么着急。
乌鸦带着锦囊直接降落在毕颠的建筑上面。
之前在窗边,偷偷打开了锁扣,这下可以直接进入,留一手还是可以。
给人惊奇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告诉对方。
乌鸦直接把珠宝倒出来,环绕了毕颠有一圈。
那胸口和手臂上的白斑,瞬间就消退了一半。
真有效果。
但是目前暂且不知道,这是临时效果呢,还是完全治愈。
毕颠醒了。
乌鸦还在东看看西看看,房间一片洁白,连灯都是那种极简主义风格的作品。
毕颠表示,这里窃听器,也没有监控,没有人敢这样做,更不要说他的弟弟。
乌鸦酝酿了一阵情绪,表示自己有那么一丢丢可能,找到了。
毕颠对于这个消息的反应,并没有多吃惊。
想必之前他已经尝试了所有可能用来尝试的方法。
都没有用。
话题一转,他就解释了为什么要递送给乌鸦那张纸条。
因为他知道毕峰和芭芭拉有私情。
他是真地对自己的身体不在意啊。
这个时候还关心别人的感情生活。
也不完全是。
他主要是害怕芭芭拉,肯定对毕峰输入了一些不太正常的观念,对憨皮有着不可捉摸的思想。
乌鸦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个地方,把对方拉了回来。
所以巅峰科技公司是如此需要一个健康的大老板,没有健康的身体,他就只能在这里发脾气,不是吗。
毕颠被乌鸦三言两语给绕回来,也就回到了正题。
他抓起宝石,一个又一个,身上的白斑去掉一半后,并没有完全清除,倒是精神面貌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无论讲话,还是表情,都与健康人没有任何区别。
根本不像是长期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只不过他自己没有作出更多努力的尝试。
“绊脚石。”
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芭芭拉,认为她在阻挠公司的计划。
公司要让鹿城人获取幸福的使命,不可能改变。
而芭芭拉正是那个罪魁祸首,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个时候,毕颠无意中透露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我的白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我全心全意投入到憨皮的研发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后来跟瘫痪了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发端和鲍泉一样。
都是在过度开发自己的天赋后,留下的病症。
至少乌鸦知道了解药。
现在她需要向对方求助,有没有黑斑的经验。
乌鸦长话短说,但是没有半点掩饰,从神话讲到了在地下墓穴见到的棺材,从黑甲虫,说到乱刺的黑斑。
她生怕自己说漏某个重要的片段,也担心错过了对方在眼睛里面闪过的希望。
没有。
完全没有。
毕颠摇摇头。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黑斑。
黑甲虫的历史倒是听说过一二。
乌鸦幻灭了。
如果连眼前的大老板都不知道方法的话,那么她能从何处去找到解答呢?
乌鸦还想再说一遍,试图从彼此的交流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毕颠制止了她。
没用。
他不可能对一个没有见识过的东西提出看法。
但是他说……
憨皮这玩意,并不是他开发。
而是来自嗨都的技术。
他不过是害怕鹿城的技术落后,并且鹿城的人不幸福,所以才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其中。
他的出发点如此善良,以至于不惜糟蹋自己的身体。
乌鸦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黑甲虫可能依靠憨皮,把传染病带给全鹿城人这条劲爆消息展现出来。
毕颠自己却把刚才的片段串联了起来。
他思忖了片刻,通过乱刺前后穿针引线,猜到了这个结局。
他不愧是一个聪明人。
很快就知道了乌鸦的困惑。
乌鸦甚至认为让对方自己推断,反而起到了更好的效果。
所以鹿城,可能走向毁灭。
不不不。
他完全不相信这回事。
但是憨皮的存在,反证了它们本身就是绝佳的载体和媒介。
蓦地,毕颠抬起了头,抓住乌鸦的手腕,质问她,是不是芭芭拉派来的奸细,或者毕峰的小喽啰。
乌鸦的手腕被抓得很痛。
那珠宝的效果真是不错。
但是只要把它们弄到一边去,白斑就仿佛就会归位一样。
乌鸦不想招引来更多的人,第一反应就把手前的珠宝挥打到地上去。
毕颠的手才不得不松开。
见到白斑再次袭击到他的手臂,乌鸦发现这个能量转移,还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至于完全治愈,尚且需要慢慢尝试。
珠宝又被放了回去。
乌鸦还有问题没有问完。
无论如何,让对方相信她没有恶意,也还是非常重要。
他们兄弟俩的矛盾,似乎也到了不可调和的作用。
如果不是他尚且残喘苟活,估计巅峰科技公司会成为另外一番样子。
乌鸦表示自己不是任何人的间谍,也不站在任何一边,她已经拥有如此大的名气,没有必要站队。
如果一定要说,她的出发点,还是和毕颠一样,希望鹿城的人获得幸福,只不过,她不认可毕颠的方式。
毕颠笑起来。
突然用乌鸦的弟弟乱刺来考验她,如果乱刺能够得救,所谓的黑斑能够治愈,乌鸦在乎方式吗?
乌鸦一时间被问得失去了声音。
姜毕竟是老的辣。
更有甚者,毕颠捧着珠宝,抛出了一个惊人的提议。
他除了憨皮,还有另一款崭新的产品,不过那产品只是半成品,尚未被完全加工出来,而且技术同样来自于嗨都。
如果乌鸦不介意的话,可以试一试看看。
前提是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那么计较方法。
乌鸦心里面五味陈杂,本来是来要挟对方,结果反而落了俗套,被对方要挟。
只要乌鸦答应,那么从道义上来说,等于接受了憨皮。
也就站到了毕颠的一边。
乌鸦不回答,和回答没有区别。
珠宝被重新收起来。
毕颠再次陷入了深度睡眠。
他手里的纸条已经写好了字。
乌鸦先这样做,是因为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取走了纸条。
她认为,在这个时候,结果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