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拍了拍油条的肩膀,并扔给他一个白袍。
然后油条朝后门跑去。
马达已经杀到。
他要找那批专供白曼巴的军火来源,只需要给他透露点风声,那么很容易找到油条那里去。
油条跑进圆形仓库,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他在外面已经绕了三个圈。
再拖下去,估计就暴露了。
但是油条没想到,尽管他很好地掩藏了面容,但是左手臂上的三个字“不在乎”还是被马达尽收眼底。
砰!
砰砰!
油条在离开的时候,对着空气放了两枪。
马达因为枪声,钻进了建筑。
当然,他也很顺利地看到了一个白袍离去的身影。
而眼前的一幕,更是让他说不出话。
乌鸦和马建,都躺在地上。
一个正活过来,一个正在死去。
马达放慢了脚步。
比起马建说不出的滋味,他倒是一直以来都对这段兄弟之情感到惋惜。
所以当他看到躺地抽搐并且口吐鲜红的马建时,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乌鸦刚刚站起来,再次被推倒。
这下摔得不轻。
刚才躺平,已经窃取了「脱口秀」。
第二下才算是感受到了马达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听,我让你不要去做,为什么你非要做,为什么?”马达破口大骂。
一瞬间,眼泪就流下来。
当死亡逼近,他有很多为什么,但是恰恰为什么这些事情发生在这个圆形仓库,却毫无关心。
“我找他来,是想好好谈一谈,刚才他帮我挡枪,他……”乌鸦的撒谎水平,再次长高了一截。
“住嘴!”马达一声怒吼,然后跪了下去。
三分钟的麻痹时间,这估计又过去了一分钟。
“我没有怪你,从来没有,但是你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马达有一万个为什么,似乎要一口气说出来。
乌鸦发现时机不对,她舍不得眨一下眼睛,以免错过最佳窗口。
“你跟那群混蛋厮混在一起,马建啊马建,你等于也犯了滔天大罪,难逃死责,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吗,我不是要怪你抢了我的军火,我是怪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为什么?”马达悲痛欲绝。
乌鸦不断用力拉那根细绳,把它绑到了地上的衣服上面,这是之前包裹着泰瑟枪的那一件,尽可能通过力的平衡让它回到刚才的位置。
马达只要一抬头,就很容易看到。
不过泪水打花了他的眼睛,就算看到,也不一定能马上认出来。
他没有抬头,而是看向乌鸦。
乌鸦发现衣服还是有点不稳,急忙瘫坐在地,尽可能压住细绳的抽动。
在马达看来,那样子充满着哀伤。
“你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你说,只要我帮你干掉了你兄弟,你就会相信我。”乌鸦落井下石。
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可恶至极。
但是为了达到效果,拼了。
“我……我……我……”马达跪在地上,一只手放到马建的身上,另一只已经摸到了枪。
这种模棱两可的状态,正是乌鸦求之不得的状态。
是时候了。
使出「脱口秀」。
“马建啊马建,是我啊,我是马达啊,你睁开眼看看我,你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等等我,跟我好好谈一谈,我们还有很多酒没有来得及喝啊,马建,你曾经说过,我们要一起去赚钱,现在怎么能够只留下我!”马达摸枪的那只手,来到了马建的身上。
乌鸦脱下两只鞋,放到了衣服上面,这下稳了,泰瑟枪在天花板一动不动。
继续使出「脱口秀」。
“他们要干的是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是我,不是你,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我对天发誓,他们犯了一个永远不能原谅的错。马建,你相信我,我一定给你报仇,管它什么黑曼巴白曼巴,从今往后,我马达一定把他们斩于马下,一定!”马达说着已经把额头杵到了地上。
“哎呀,马达,小心。”乌鸦大喊。
一个白袍从后门进入,结果因为被绊倒,手里的枪直接滚落到了马达身边。
空气凝结了三秒钟。
白袍起身跑了出去。
马达当然追了出去。
圆形仓库安静了,除了地上仍然在抽搐的马建。
“九十分。”乌鸦评价道,“不,九十五,这有条不絮的演技,基本上快赶上我了。”
现在要做的事,又是一个电话。
“芭朵啊芭朵,快点,刻不容缓,现在,立即,马上,把人放过来。”乌鸦命令道。
马建躺着的地方不是地面,而是和圆盘联结在一起的木板。
圆盘正是靠这个木板,被从外面推进来。
此时乌鸦拉了拉马建,完全拉不动。
轻轻给了他两巴掌。
“行不行?起来了马建,马建?”乌鸦呼喊道。
马建又呛了一口,看来红色液体有点倒多了。
乌鸦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到马建正在恢复意识,于是主动把他的手揽到自己的肩膀上,把他扶起来。
马建开始恢复意识。
两只脚尽管在用力,但是完全使错了方向。
不过依然给了乌鸦很大的帮助,没有这个力量,乌鸦不可能把他扶到圆盘上去。
他身上的血衣,可不是一般的血衣,后面有一个钩锁,刚好可以勾住圆盘上的钩子。
这也是乌鸦为什么要把衣服帮他扣上的原因。
高一点。
再高一点。
马建两只瞪得如圆顶的眼睛,尽管在努力,但是却总是差了那么十来公分,就是够不上去。
乌鸦有点急了。
啪!
一个大嘴巴。
这一下比刚才两个都要重很多。
马建一个蹬腿,往上一缩,背上的钩锁就够了上去。
他整个人,被吊在了圆盘上。
乌鸦把圆盘转过去。
那一面是她自己写下的两个字:无涯。
芭朵用她曼妙的身姿和三寸不烂之舌,拖延了三个白曼巴。
现在,这三个白曼巴,已经来到了仓库外面。
其中一个还用手抵住额头,趴在窗户上看了看里面。
乌鸦捡起了一把枪,找了一个进来时不容易发现的位置。
门后。
三个白曼巴相继进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
但是发现没人后,放松了警惕。
地上的红色液体吸引去了他们的目光。
砰!
砰!
乌鸦两枪,打伤了两个混蛋。
第三个,主动放下了枪。
他以为是背后的人,要留下活口。
其实是乌鸦在想……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毫不犹豫且主动地,朝对方开枪。
她变了。
为了目的,不折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