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雨墨我来过,别辜负雨墨。”
柳寒霜说完,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冲上天空,消失不见。
林远帆抬头看了看,心里想着,这一家子的关系真乱。
老丈人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前妻,大姨子从来不见自己的妹妹。
不过,看起来柳寒霜和柳雨墨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也不知道以前她们发生了什么,柳寒霜再也不回家了,也再也不见自己的妹妹了。
但他也来不及多想,运起出梦功法,退出梦境。
他的魂体从柳青山的额头处飞出,站在床边。
柳青山缓缓睁开了双眼,但眼神空洞,想是还在适应。
任务达成,该给柳雨墨报信儿了。
他连忙飞出屋顶,向书房飞去。
“搞定了?”
玉玲珑仍坐在屋顶,冷冷地问道。
“搞定了,”林远帆很兴奋,“对了,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白影过去?”
“没有啊,我一直守在这儿。”
看来柳寒霜的段位比玉玲珑高出不少,她不但能灵魂出窍,还能隐藏自己的魂体。
不知道以后自己能不能修炼到这种段位。
“那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他穿过屋顶,落在自己身上,睁开了眼睛。
“相公,你醒了,怎么样了?”
柳雨墨正坐在身旁,见他醒了,连忙问道。
“搞定了,你快去看看吧。”
林远帆笑着说。
柳雨墨脸上难掩激动,连忙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她走了两步,又返回身来,俯下身子,双手抱住林远帆的脸,湿润的眼睛深情的看着林远帆,红唇吻了上去。
絮儿连忙转过头,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
“相公,谢谢你!”
她松开林远帆,便快步向门外走去,絮儿连忙跟上,扶住她。
林远帆躺在椅子上,一脸陶醉。
没有什么比美人的深吻更醉人的了。
他感觉自己的神识还是有些恍惚,刚才老丈人的那一刀,的确把他打得不轻。
他拿起桌上的蓝色药水,拔开瓶塞,灌进了肚里,顿时感觉一股惬意从腹中直冲脑顶,神识也清醒了许多。
好东西啊。
柳雨墨冲进大堂,江起云正拄着脑袋发着呆。
“雨墨,你怎么又来了?”
“我刚才好像听见爹爹叫我了。”
柳雨墨编了个理由,便径直走向内堂。
“爹,你醒了!”
江起云听到柳雨墨的声音,也猛然起身,冲进了内室。
“老爷,你醒了!快,快去叫杨大夫!”
书房这里,林远帆又缓了一会儿。
他把剩下的那瓶紫藤药水和蓝色药水重新收进了戒指,又依次吹灭了油灯和蜡烛,才离开了书房,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他走出偏院,走向正堂。
刚想进去,却被小翠拦住。
“姑爷,老爷刚刚醒了,夫人说,二小姐要多陪会儿老爷,你先回去吧。”
“我进去看看。”
说着林远帆就想进屋,却又被小翠伸手拦住。
她冷笑一声。
“姑爷,你还是走吧,柳府以后用不着赘婿了。”
“哟呵,敢情柳府的事情是你说了算的,”林远帆一把打开小翠的胳膊,“给我滚一边拉子去。”
他直接进入了正堂。
“你!”
小翠还想过去拉住林远帆,玉玲珑直接挡在她面前,抱着胸,一脸轻蔑地看着她。
林云帆转过头,对玉玲珑说道:“玲珑,帮我个忙,她要还敢多嘴,一剑捅死她,一个丫鬟,还敢跟我摆谱,反了教了还。”
他进入内室,柳雨墨正坐在床边,握着柳青山的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桌子旁边奋笔疾书,江起云在旁边看着。
“真是奇迹啊,老朽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江起云问道:“杨大夫,老爷不会再昏迷不醒了吧。”
老头摇了摇头:“不会了,老爷现在脉象平稳,只是神识有些虚弱,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小碗,每天三次,四五天就好了。”
“谢谢大夫,絮儿,送杨大夫回偏院,再带几个人,按这个方子把药抓来,今晚就熬一碗。”
“是,夫人。”
絮儿接过方子,跟着老人走出了内室。
江起云看到林远帆,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走了吗?”
“我来看看岳父。”
听到林远帆说岳父,江起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柳雨墨身边,看着消瘦的柳青山。
“岳父大人,感觉还好吧?”
柳青山没有回答,仍然一脸慈爱地看着柳雨墨。
片刻,他才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林远帆。
“你,怎么会?”
他的嗓音沙哑,声音也很微弱。
昏迷那么久,虽然柳寒霜悄悄给他用过药,但身体仍然虚弱到了极点。
柳雨墨猜到柳青山要问“你怎么会入梦”?
她不想暴露林远帆的身份,连忙接过话茬。
“远帆刚才在偏院帮我整理书籍,应该是一听到爹爹醒来的消息就赶过来了。”
“啊,对。”林远帆也附和道。
柳青山马上就明白了,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成亲了?”他又问道。
“是假成亲。”
江起云高声说着,走到了床边。
柳雨墨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没敢看柳青山的眼睛。
“好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们娘俩了。”
林远帆想到刚才大夫说的话,柳青山现在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神识有些虚弱,他连忙拿出了最后那瓶蓝色药水。
“岳父,我这里有一瓶药水,是个好东西,应该对您有用,来,我喂您喝。”
林远帆打开瓶塞,拿着瓶子,刚想走过去,手里的玻璃瓶竟被江起云一巴掌打飞。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一个穷酸书生,老爷刚醒,你又想毒死他吗?”
玻璃瓶被摔得粉碎,蓝色药水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林远帆怔在了那里。
“娘。”柳雨墨连忙喊道。
“你闭嘴,”江起云喝道,又转向林远帆,“你本就配不上我家雨墨,还逼着雨墨跟你下跪,你才答应做我们柳家的赘婿,好大的脸!什么东西?现在老爷已经醒了,柳府用不着你了,你给我滚出柳府!”
柳雨墨一下站了起来。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
“呵——”
林远帆依然怔怔地看着地上破碎的玻璃瓶,听到江起云的话,竟然苦笑起来。
自己帮柳家渡过危机,两次差点被人杀死,今晚又冒着危险到梦魇里去救柳青山。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柳家的女婿,准备和任何觊觎柳家的人对抗到底。
可是,自己终究是个外人,是个低贱的赘婿。
在别人眼里,他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穷酸书生,甚至连赘婿都不如。
他后退两步,拍了两下手掌,神情复杂地看着一家三口,脸上的苦笑慢慢消失。
“我等着你们的休书。”
他转过身,快步走出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