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干什么?!”
柳雨墨连忙想追出去。
“你给我站住!”江起云一把拉住她,“难道你想跟这个废物过一辈子吗?娘这是在帮你,我这是为你好!”
柳雨墨转过身,一边无力地扯着自己的胳膊,一边拍着江起云的手。
“你松开我,你松开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哀求,苍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柳青山闭上眼,默默叹了口气。
林远帆从内室走出,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向院子里走去。
小翠看到他,用尖酸刻薄的语气说道:
“哟,姑爷,您怎么出来了?老爷夫人没好好夸夸你吗?”
林远帆咬紧牙关,没理会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玉玲珑早就听到了屋里发生的一切,冷眼看着面前嚣张的小翠。
她突然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小翠被扇倒在地。
她捂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凭什么打人?”
玉玲珑没有说话,只是轻蔑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优雅地转身,走向院门。
纤月依旧静静地站在窗檐下,凝视着枝头的月亮,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咣当一声巨响,院门被林远帆一脚踹开。
院里的小荷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
“公子,你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他冷冷地扔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向正堂。
小荷不明所以,连忙看向后边的玉玲珑。
“玲珑姐,公子这是怎么了?”
玉玲珑一边走向东厢房,一边说:“你知道卸磨杀驴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小荷愣愣地回答。
“你家公子就是那头驴。”
林远帆走进卧室,换上以前的破旧青衫,快速将自己的物品收进戒指。
柳府的一切,他连一眼都不愿再看。
他走出房间,玉玲珑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不一会儿,小荷也背着包裹走了出来,蕊珠紧紧裹着衣服跟在她后边,一脸茫然。
“公子,我收拾好了。”小荷轻声说道。
“走。”
林远帆说了一声,毅然向院门走去,小荷急忙跟上。
“姑爷——”
蕊珠喊了一声,但林远帆并没有回应。
玉玲珑瞥了她一眼:“以后别再叫他姑爷了,他已经不是你们柳府的人,你,还是回夫人身边去吧。”
说完,她也径直离去。
林远帆在深夜里静静地走了许久,方才在街边找了一家客栈。
他开了两间房,自己一间,小荷和玉玲珑同住另一间。
他睡不着,睁着眼睛,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是背叛?是屈辱?是悔恨?
他说不上来,也许都有。
他们之间的约定明明很清楚:
他和柳雨墨只是假成亲,一旦家产危机解除,柳家就会一纸休书,还他自由。
而自己又在心乱些什么呢?
又为什么对柳家的事那么上心,甚至想尽办法,冒着危险去救柳青山。
那个答案,那个名字,在他心中渐渐浮现——柳雨墨。
那个为了家族甘愿向他下跪的女孩儿。
那个坚信他肯定有所作为的女孩儿。
那个在新婚之夜将自己托付给他的女孩儿。
那个喜欢用手指轻轻划过他胸膛的女孩儿。
他想起自己离开内室的时候,背后传来她令人心痛的哭声。
她现在一定也很难过吧,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她。
江起云的话就像一把尖刀刺在他心里。
是的,他配不上柳雨墨。
至少,现在还配不上。
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不!绝不!
她是我的女人,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江起云,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亲手把女儿交到我手里!
今天的屈辱,我林远帆一定会让你加倍偿还!
次日清晨,絮儿轻轻搀扶着柳雨墨走进湖边小院。
柳雨墨的目光四处寻找着,她心中充满了期待,多么希望林远帆此刻就坐在院里。
然而小院却是空空如也,不见他的踪影。
她缓步走进林远帆的卧室,目光落在整齐的床铺上,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
屋内一片清冷,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
床上静静放着几套衣服,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她亲手为他挑选的衣裳。
柳雨墨强忍住泪水,声音略带颤抖:“絮儿,纤月,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两人相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屋内一片寂静,她伸手拿起一件寝衣,轻轻抚摸着它的纹理,思绪万千。
那件寝衣,是他洞房之夜穿过的。
她抱着那几件衣服,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
“林郎,你在哪儿?你现在恨死我了吧?”
她低声泣诉,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肩膀微微颤抖着,身体也随之微微颤动。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无尽的愧疚,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自己心中的痛楚越来越深。
小摊前,林远帆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脸上毫无情绪。
小荷忍不住柔声问道:“公子,你还好吧?”
“好啊,我怎么不好了?”他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又往嘴里塞了几根咸菜。
小荷小心翼翼地继续说:“昨天玲珑姐姐都告诉我了,公子不要伤心,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离你而去,小荷也会永远陪着你。”
林远帆听后笑了一下,摸了摸小荷的头。
“我本来就不想做赘婿,现在重获自由,不是挺好的吗?别多想了,赶紧吃饭,上午还有事情要做。”
吃完早饭,林远帆擦了擦嘴,对着小荷和玉玲珑说: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一是快速开店赚钱,二是抓紧时间修炼,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修炼?”小荷感到困惑。
“既然我们已经离开柳府了,告诉你也无妨,”林远帆指了指玉玲珑,“她其实是我的师姐,来保护我们的,我现在是一位高人的准弟子,当然要抓紧时间修炼了,哦对了,记得替公子保密哦。”
“玲珑姐姐,公子说的是真的吗?”小荷向玉玲珑投去询问的目光。
玉玲珑点了点头:“没错。”
小荷顿时激动起来:“那以后我跟着公子,是不是再也不用怕那些坏人了?”
林远帆一拍胸脯:“那当然,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我一巴掌就呼死他。”
小荷的眼睛里又泛起了崇拜的星光:“嗯!”
吃完早饭,林远帆便寻觅到了一家牙行,稳步走了进去。
他手上现在有一万四千多两银子,无论是赚钱还是修炼,都要先找一处落脚之地。
刚踏入店内,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便迎面走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和善的表情,身穿灰色长衫,给人一种亲近感。
他对着林远帆拱了拱手,尊敬地问道,“这位公子,两位姑娘,光临小店,不知有何指教?”
林远帆回了个礼:“掌柜的发财,我们刚到洛城,以后想在这里定居,不知能否推荐几处宅院?”
“当然可以。”
掌柜热情地引三人落座,倒上茶水后,便进了里屋。
片刻后,他拿着一本册子走了出来,坐在林远帆身旁。
“不知公子对宅院有何要求?”
林远帆思索片刻,回答道:“帮我找一处安静的宅院,环境清幽,价格适中。”
听完要求,掌柜点了点头,开始详细介绍起册子上的宅院来。
他们花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悉心挑选。
好的宅院虽然都符合林远帆的要求,但是价格过于昂贵。
而价格适中的宅院,要么过于破小,要么位置不佳。
就在林远帆即将放弃之际,他翻到了册子的最后一页,一处庭院映入眼帘。
价格便宜得令人难以置信,才一千五百两。
更令人满意的是,它的位置在城东,虽距离东市不远,但周边都是林子,确保了环境的静谧。
令人惊喜的是,宅院里竟然还有一个湖。
尽管整个宅院面积不及柳府,但也有柳府四分之三的规模。
“这个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没介绍给我?”林远帆指着最后一页的庭院问道。
掌柜的脸色微微一变,带着些许尴尬和无奈回答道:
“公子,实不相瞒,这处宅院虽然各方面都符合您的要求,
但是…但是它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