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陈老板已经捡漏一件了,几人也兴奋了起来,走到第五排的时候,陈阳又停住了。
这次是一个中年女人的摊子,摆着几件瓷器。陈阳的目光落在最右边那件物件上。
那是一件清乾隆粉彩花蝶纹如意耳尊,此尊小口微撇,短颈硕腹;颈肩之间对称置,如意形双耳,耳端作如意云头式凸起,线条宛转、自颈垂至肩际,俗称如意耳。
圆肩鼓腹,腹身浑圆饱满,下腹渐收,近足处微撇,下承圈足。整体比例匀称、雍容端庄,乃雍正末至乾隆初唐英督陶时期,所创之官窑新式样,非民间民窑所能仿。
清乾隆粉彩花蝶纹如意耳尊
口沿微敛,颈部分段起弦,分层施绘边饰,与腹部主纹章法呼应,足见御窑设计之考究。
胎体洁白坚致,质若凝脂,世称糯米胎。修胎极规整,器壁厚薄匀一,上手沉实而不蠢笨;圈足露胎处胎质细润,足端滚圆,指腹抚过滑腻无芒刺。
迎光透视,胎骨微泛淡青——此非釉青,乃胎泥淘炼极精、瓷化程度高之故,为乾隆官窑上乘胎骨的典型征貌。
通体施白釉为地,釉色莹白温润,白中微含青意,非近代那种死白。
釉面光透亮润,迎侧光细察,可见釉面有极细微的橘皮纹起伏不平——这正是雍正、乾隆御窑釉面的身份证,系烧成时釉层自然流动所致,后代仿品多作不出这种含蓄的起伏。
釉层肥腴匀净,与彩料结合紧密,口沿、耳际均无剥彩脱釉之病。
自上而下分层,口沿矾红描边;颈肩绘如意云头、缠枝小花及蓝料彩边饰;双耳以蓝彩为主,耳端如意头凸起处隐见金彩光泽。
腹部折枝花卉间以蛱蝶。正中一朵盛开牡丹,花瓣粉红,自瓣根向瓣尖由深至浅洗染自然,花蕊以黄、绿点出;旁缀秋菊、秋葵、百合诸花,枝叶施绿彩,有深浅向背、正反侧偃。花间翻飞彩蝶五只,翅脉以墨彩细勾,蝶翼黄、黑、赭、绿相间,栩栩欲活——即所谓花蝶纹,暗寓蝶恋花、富贵耄耋之意。
一圈变形莲瓣纹,瓣尖向上排列,色彩由粉紫渐变至黄绿,过渡柔和,如裙裾收束全器,章法森严。
底款是青花篆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
陈阳蹲下来,伸手拿起葫芦尊,仔细的看着,足足看了十多分钟之后,他才慢慢放下,随后抬头看了一眼摊主,之后又看了其他几件物件,最后,陈阳又把那件葫芦尊拿了起来。
这次不是陈阳先开口,而是那个女摊主先笑着开口问道:“小伙子,咋样,这是看上了?”
陈阳轻轻点点头:“有点意思,剩下就看价格了,大姐,你给个价!”
“这样,既然我大兄弟看上了,我今天还没开张呢,给你个熟人价,”说着,女人用手一笔画:“一万二,你拿走!”
陈阳没有接这个话,他从兜里摸出烟,递给女人一根。
女人摆摆手,说不抽。陈阳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看着摊子上的其他东西。
女人的摊子上除了这只葫芦尊,还有一只青花盘,一只粉彩碗,一件铜香炉。东西不是很多,陈阳能看出来,这是刚入行没多久。
陈阳抽着烟,用手划拉了一下,向女摊主问道:“大姐,你这些东西,是一批收的,还是零收的?”
女人被陈阳这么一问,不由愣了愣:“咋的?有啥说法不成?”
陈阳笑着摆摆手,之后抽了一口烟:“大姐,别误会。”
“我看你这几件东西,风格不一样。您这只青花盘是道光民窑,这只粉彩碗是同治的,铜香炉是清中期的,大姐,你看说的对不对?”
女人看了陈阳一眼,她哪里知道陈阳说的对不对,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自己从别地方划拉来的,但脸上依旧笑着,冲陈阳竖起大拇指说:“大兄弟,你眼力不错。”
“这些玩意都是我零收的,有从老户人家收的,有从市场收的。”
“你啥意思?”
这时候,陈阳起身站了起来,冲着女人摆摆手,示意她凑近点,“大姐,别误会,我就是想问,你这几件东西,能不能打包?”
女人愣了一下:“打包?”
陈阳重重点点头,认真的跟女摊主说道,“对,就是我全要了。这葫芦尊、青花盘、粉彩碗、铜香炉,四件一起,你给个价。”
“哎呦,我的大兄弟,我还真没想到!”女人嘴角笑的都要咧到耳根子了,想了想,一拍陈阳肩膀,“这样,大兄弟,葫芦尊一万,青花盘八百,粉彩碗六百,铜香炉一千二。”
“一共一万两千六!”
陈阳把烟叼在嘴里,笑了一下,之后轻轻摇摇头。他蹲下来,把那件青花盘拿起来,翻过来看底,又看了看釉面。
然后把粉彩碗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铜香炉也拿起来看了,又放下。
陈阳看了一圈,然后看着女人,开口缓缓说道:“大姐,您要是这个价格,那就是不想给我打包!”
“我不是压您的价,咱们来看。”
说着,陈阳一指这几件东西,“你这四件东西,我一件一件说。”
“葫芦尊,问题不大,但不是本朝的,这应该是嘉道年间的,它有一只耳朵接过。”
“刚才我看了,接口在釉下。这只耳接得不错,可接的东西就是接的,价钱上不去。”
陈阳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一万,太高了,回去就砸手里!”
“青花盘,道光民窑,东西对,可釉面有划痕,底足有磕碰。八百,也高了。”
“粉彩碗,同治的,东西对,可这只碗是残的,口沿有一道冲,六百,还是高了。”
“这铜香炉么......”说着,陈阳淡淡笑了一下,“往高了说,清中期的,很有可能是清末的,皮壳是后做的,不是原皮,一千二,更高了。”
女人听完,没有说话,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之后侧头看看陈阳,“你真想打包?”
陈阳点点头,女人想了想,“大兄弟,你说个价格,我听听。”
陈阳继续说:“这四件东西,单拿哪一件,我都不太想要。可你要是打包,我倒是可以考虑。”
“我给你一个总数,咱们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女人在旁边点点头,追问了一句,“你说吧,多少?”
陈阳伸出三根手指,在女人面前晃了晃:“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