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嗯？都十一点半了。”言小晚扫了一眼手机，“2个小时哎！陆同学，你说的1:2兑换不错吧？”
“不错不错的，减掉4个小时，剩32个小时，感谢言老师的手把手教学。”陆唯笑着合上琴谱，关掉琴盖。
“乱说。”言小晚小声反驳，“谁给你手把手教学了。”
她扭头看向舞台下方的昏暗观众席，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啊，不对......糟了！”
“怎么了？”
“关门时间啊！”言小晚忧心忡忡，“弹琴弹忘记了，你们寝室不是11点门禁吗？”
“噢，算了呗。”陆唯语气如常，谱夹塞进书包，“我一会和宿管阿姨大吵一架就行。”
“啊，还可以这样的吗......”言小晚没想到他这么淡定，她之前一直当成一件严重的事情，毕竟自己在德国上学，父母的家教也是很严的，晚上10点之前就必须到家。
她发散着思维，跟陆唯走出校礼堂后，忽然又灵机一动想到一点：“......那这样的话，我们周末是不是也可以多玩一会回校？嗯，你也跟阿姨说一下的话？......”
“我只说“大吵一架”，又没说一定能吵赢。”陆唯回头道，“如果在阿姨面前“刷脸”刷多了，哪天万一没吵赢的话，我没地方住那就跟你睡啊。”
“我！......我那里没有多的房间！......我那个床太小了！......”言小晚再次吓了一跳。
还好陆唯送她回到致远楼后，直接道晚安了。
上楼的时候言小晚拿起矿泉水瓶子，贴完自己的左脸又贴右脸。
陆唯一路快步加小跑，回到自己的梧桐苑宿舍。
“阿姨，我陆唯！对的排练又弄晚了......哦哦，顾老师给你说过了是吧......”
......
第二天一早，陆唯果然接到了后勤处的电话，要他有时候过去办个“勤工俭学”的手续。
吃完午饭陆唯跑了一趟明德行政楼，学校还特意弄了个挺完善的协议。
陆唯扫了一下关键条款就签了。
音院的部分琴房调律业务今后就交给自己了。
主要是乐育楼一楼的教学用琴+二楼的练习用琴+项目排练用的礼堂中厅小厅的琴，一共40台，每台每季度调一次，单次300元。
一般来说，家庭用琴半年到一年调一次，公共用琴因为强度高一些，加上平时用的人也没那么爱惜，所以是一季度一次......实际上，如果是更高的音乐会标准，有的时候上下半场之间都需要调律。
这件事正式落成下来，其实对陆唯来说还蛮解燃眉之急的。
他父母当时去世，确实是留下了一笔钱款，但白鹭区那门面也背着贷款。
陆唯继承下来后各种东西一结两清，现金基本没了，但产权总是完完整整到了自己手上。
爷爷奶奶的退休工资也很低，陆唯后来唯一的收入，就是小部分租出去的门面“月入4000管所有”，虽然他从不大手大脚，但至少得管自己吃穿用度，还要交学费、住宿费，买一些基本电子产品.....对别的大学生来说，卡里的存款是“生活费”，但对陆唯来说直接就是“家产”了。
目前卡里不过五位数出头，而且关键是，最近周末开始带着言小晚出去玩后，马上快掉到四位数了......
“小陆同学，你真是一个热心的好同学！做好事不留名！”
第二天中午，言小晚跟着陆唯到了乐育楼，她背着陆唯的书包，口子开在胸前，看着他敲着琴键拧着琴弦，不断地给他递工具，又不断地表扬他。
“不留名可以，但得收钱的。”陆唯手中锉刀转着小圈，无奈笑道，“我说言老师啊，你虽然有张VIP饭卡，但咱们出去打车、吃饭、上网可刷不了，你出了这个校门比我还穷......”
“好说好说。”少女笑吟吟地倚在琴旁，“以后你管出校的事情，在学校里面就归我养了，而且你不是说，这学期还是要找机会请乐团的老师同学们聚一下餐？培养一下凝聚力？......这事也交给我了，卡里这学期的额度，不用完就浪费了啦。”
“言老师也是一个可爱的好老师！”陆唯笑着学她说话，将一张写好日期的标签“啪”地按在了琴身上。
他估计，网络歌曲彩铃的变现入账，怎么说得明年3月往后了，而现在，1月份就能先到手个1.2，过寒假和春节什么的底气也足了些。
......
12月份的冬季，气温一天天地冷了起来。
在学校的每一天过得非常充实，期中考试陆唯各科都考得不错，挂在班级群里后直接吓到一片人，毕竟前世的底子和“灵魂融合”的强度加成摆在那里。
东师的算法是“20%平时+20%期中+60%期末”，陆唯还是很有把握，这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能拿到比前世更高的GPA。
不过又过两三周后，陆唯接到了简为民的一个电话。
“陆唯同学，我打探到一个小道消息，我们艺术节的竞争对手，这次好像普遍来势汹汹啊！”
“怎么说简老师？”
“我估计是整个教育系统的政策吹风导致的，德育美育这一块的教育成效增加了权重，直接影响未来几年内新增人文类硕士点的名额分配，所有高校都愈加重视了。”
“明浦音乐学院这次据说排了一首非常专业而且有气势的管弦乐作品，叫什么，名字有点长，什么查拉图来着......”
简为民记政策还是记得清楚的，这个事情是教育部定的调子，所以实际上今年全国不光是东江，很多省份都筹划起了类似的学生艺术文化节......当然，这种电话里听到的曲子名，他是真记不住。
“哦，理查·施特劳斯的交响诗《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陆唯心中一动，随即释然。
“这个确实，咱不能跟头部比。明音可是国内Top3的音院，那乐团的底子，和我们师范211不在一个水平，这个一等奖名额，就默认归他们了呗。”
艺术节音乐类节目，是设有两个一等奖的。
如果连明音都拿不到一等奖，他们领导可以直接下台了。
省厅制定规则时肯定也考虑到了明音的存在，东师争取另一个名额就是了。
“嗯，但东江大学据说也排了一首名篇，莫扎特的第40号交响曲，除此外东江科大和申海政法的节目据说也很有竞争力，我们的对手很多啊，明浦的985、211太多了......陆唯同学，校领导说东师要“冲金保银”，其实只是一种鼓励性的号召，咱们主要还是要想办法把这个“银”给保下来啊......”
简为民无不担忧地道。
“放心吧简老师，冲金保银，没问题的。”陆唯却是有充足的信心。
他的信心来自于扬长避短的策略，来自《合唱幻想曲》同样不凡的哲学深度和更丰富的要素呈现，更来自身边并肩作战的言小晚。
如今，一切都已跑入了一个更高效的轨道，排练的进度，现在已经在打磨展开部的连续效果了。
陆唯心中保持着微微的紧张紧迫感，但没有任何焦虑。
除此外，言小晚布置的第一首钢琴作业，贝多芬“克莱采”奏鸣曲三个乐章都已初步练完，陆唯正期待着和她小提琴的真正合奏；至于每周的周末，则是言小晚自己最期待的时候......
嗯，不过说到周末，当下倒是真冒出了一个问题。
陆唯自诩自己也算是个网瘾少年，现在重新拥有着18岁的身体和精力，按道理说是个打一通宵天梯排位都不会眨眼的主儿......
但现在每次晚上十点，他的眼睛就快睁不开了。
因为他已经陪着妹子打了一个月的DOTA人机了！
......
“holyshit......”
“rampage！！！”
“holyshit......”
“rampage！！！”
眼下，陆唯的流浪剑客正站在对面门口虐泉，伴随着言小晚无比崇拜的目光和系统此起彼伏的播报声，陆唯自己整颗头颅却在上下起伏......
下一刻——
“陆同学你是我最厉害的......陆同学你怎么了陆同学！？”
伴随着少女的惊呼，陆唯一头结结实实“砰”到了键盘上面！
眼冒金星地揉了半天额头！
“md......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马上的平安夜，我要给你上一点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