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
这是威胁吧！这是勒索吧！
他还以为自己负责唱红脸，吉米律师负责唱白脸，结果对方笑眯眯的就递过去好几把软刀子，格外的人面兽心。
这就是一名成熟的律师吗？
老药剂师流汗了，“你们这是……这是威胁！”
“不！”吉米把文件拍在桌子上，“如果进来的人拿着枪，或者刀，逼你交出药单子，那确实是威胁！但我们是提着公文包的律师，我们比你更清楚法律的边界在哪里！”
“诚如这位马修小伙的话，我们无权决定你的选票，究竟归属于谁！但我们可以决定你的未来，归属于街头，还是……这家药店！”
“所以，收下这盒甜甜圈，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
老头看着吉米把甜甜圈推过来。
政治热爱终究比不过自身的饭碗，老白男再怎么骄傲，都不可能抛下一大家子不顾。
吉米的软刀子，基本都捅到了要害。
他有家庭，家里需要他这份工作！
药剂师搭在警报上的手，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只允许看你们说的那张单子，而且原件不能带出柜台！”
“当然，我们向来最尊重程序正义。”吉米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吃一口！”
“我不饿！”药剂师摇摇头。
但吉米就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直到老头伸手拿了一个，咬下一口。
“好……好吃！”
“这就对了！”
吉米一拍桌子，“那现在请取药单吧！”
老药剂师颤巍巍地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串黄铜钥匙，拉开厚重的防火铁柜，仔细翻找了起来，不到三分钟，一张两联装、边缘泛黄的手写处方存根，就被推到了两人面前。
吉米和马修迅速浏览存根。
【处方药名：克拉霉素缓释片500】
【剂量用法：每日两次，口服，连服七日】
【开具医师：哈兰·斯特恩（杜佩奇私人全科诊所，执照号：IL-44901）】
【代领人取药签名：卡特·范斯】
找到了！
卡特·范斯？
吉米记得这个名字，好像是艾琳·彭德尔顿私人的专职助理。
“去隔壁的打印店，把存根复制一份！”吉米立刻吩咐马修。
随后也不忘记递出一张空白表格，“我也来背诵一下子……关于伊利诺伊州证据规则第902条，有一份《商业记录档案保管人宣誓认证具结书》，需要你签名！”
吉米面带笑意。
老药剂师满脸防备，“你刚才没说要签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况且，这是一份双保险！”吉米笑道，“你不仅要在签名处，留下自己的执照全名，同时还要加盖本科室当日的配药日戳。”
“本具结书仅证明该复印件，系本店在常规日常业务中真实生成，并归档的原始处方附联，不包含任何定性指控。”
“根据联邦证据法，完成此项签署，您对该文件的协查义务当即履行完毕，本店亦免于一切后续民事连带诉累。”
吉米道，“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保护啊！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养老金，想想……”
“行了行了！别说了！”
老药剂师脑瓜子嗡嗡的，只想赶紧把这个混子送走，甚至没有细看条款，当然，就算细看他也看不懂，只能在表格下方留下名字和日戳。
物证自证其真实性！
完美！
“感谢您的配合，先生！祝您有个愉快的晚上，也祝您早日退休！”
吉米把东西收起来，扣上公文包，整套动作潇洒不已。
“法克鱿！”
老药剂师无声开口。
“我能听见哦，老兄！”吉米开门的瞬间转身，又传递了一个标志性的手势，“要趁时间吃，那东西还蛮贵的！”
……
冷风再度灌进领口，吉米和马修快步穿过街道，重新拉开车门。
“成功拿到了！！”
“嘿嘿！咱也过了一把瘾，保证全程合规，查克来了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还是正儿八经当律师爽啊！”
马修扯了扯嘴角。
正儿八经？
有吗？
好像没有吧，那都近乎于勒索了！
马修甚至怀疑，吉米律师掏出的那些文件，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伪造的！
罗素接过复印单，“克拉霉素……五百毫克，一天两次！医生是斯特恩，但名字……”
卡特·范斯？
吉米道，“卡特·范斯，是艾琳·彭德尔顿的小助理！彭德尔顿死前几天开的这份药，都由这个小助理进行签收，跟你的推测差不多！”
“罗素先生……”马修推了推下滑的镜框，“预审听证会上……杜佩奇的媒体应该都会到场吧！我们真要驳回彼得·弗洛里克的一级谋杀指控？”
“你怕了？”
罗素看向小年轻。
“那倒没有！”马修连忙摇头，“彼得·弗洛里克虽然是检察长，地位超然，但谁能跟他交手并且占据上风，都会名扬司法界！”
“我就是硬着头皮，把膀胱摘了，都得坚持站到案子结束！”
“这机会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连最软糯的艾米丽来了，都得扑上去咬两口！”
罗素竖起大拇指，“有志气，我等你跟膀胱分手的那天！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但大家伙都愿意陪着你，去吧，勇敢的男人……不，勇敢的人类！”
马修：“……”
他只是通过比喻的修辞手法，来向罗素先生表明自己坚定的决心！
吉米也放宽了心，不枉这几天，他如此辛苦地留在这里取证。
“罗素，你说查克能在报纸上，看到我们跟杜佩奇郡检察长交手吗？他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吧！”
罗素道，“那谁知道，你哥毕业于乔治城大学，跟彼得·弗洛里克的妻子艾莉西亚，还是同门的校友呢？说不定人家早就认识！”
艾莉西亚，即《傲骨贤妻》的女主，也有律师执照……不过为了家庭，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站在法庭上。
艾莉西亚（育有一儿一女）
直到彼得因为X丑闻下台，艾莉西亚才重新入职，从头开始。
罗素甚至还想着，要不要提前接触这位傲骨人妻。
但转念一想。
贤妻的傲骨还没觉醒呢！等彼得下台，说不定他还有挖墙脚的机会！
……
（中午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