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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每穿一次,他就更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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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差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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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金百两。” 谢寻昼开口。 温续春正堆着一脸笑,闻言一怔,没反应过来。 “什么?” 谢寻昼又走近了两步,目光平静落在她脸上。 “温大夫虽误将在下认作旁人,还……伤了在下的手,但救命之恩是确确实实的。待在下伤愈后,必当奉上百两黄金作为诊酬,而后恭恭敬敬送大夫离开。” 百两……黄金?! 温续春原本因着谢寻昼的话,目光飘向他的右手腕,心头刚升起芝麻大小的愧疚。 可一听到“百两黄金”,那点子愧疚便如风中残烛,“噗”的一声,熄得连烟都不剩了。 有诈! 自己的小命如今就捏在他手里,他不追究旧账,反许以重金?这哪是报恩,分明是钓饵! 哼,演是吧? 念头急转不过一刹,温续春心中冷笑,面上却漾开惊喜,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真、真的?百两黄金?!” 随即又露出几分精明与警惕,眼巴巴望着谢寻昼: “口说无凭,谢公子您看,是不是……立个字据?白纸黑字,按上手印,我也好安心。” “好。” 谢寻昼应得干脆,慢慢挪到不远处的书案前,动作滞涩吃力,额上已沁出一层虚汗。 他伸出未受伤的左手,略显生疏地执起笔,蘸饱墨汁,低头落笔。 温续春望着这一幕,脑海中倏然闪过海捕文书上的附注—— 萧戾,惯使左手。 她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公子是左利?” 谢寻昼笔尖未停,淡淡摇头,“右手惯用,左手亦能书写。待写罢,按手印时,用右手便是。” 温续春“哦”了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思量,主动抛出了话头。 “其实真不怪我眼拙,实在是你们太过相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寻昼运笔的手一顿,偏过头来,“一模一样?” 温续春笃定点头。 谢寻昼搁下笔,抬眼正视她。 “世上容貌相似之人并非没有,然姑娘那夜言辞凿凿,细数“萧戾”诸多恶行,桩桩件件,似亲眼所见。可朝野之内人人皆知,萧恒的独子幼年夭亡,我从未听闻他收过什么义子,更未曾听说……“萧戾”之名。” 温续春大惊,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天底下谁人不知——”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推开! 殷伯脸色铁青大步进来,张口便欲朝竹榻方向叫嚷,目光却先一步瞧见了书案前站着的谢寻昼,脸色骤变,焦急道: “公子,您重伤未愈,怎可起身操劳!” 谢寻昼看了眼震惊未褪的温续春,眉头一蹙,转瞬又恢复平静。 “殷伯,出了何事,如此气急?” 殷伯见自家公子精神尚可,不似强撑,先松了口气,随即那股火气又腾地窜了上来,转头就冲着温续春劈头盖脸: “你这丫头,成心戏耍老朽是不是?说什么回春阁的“玉肌生容膏”如何考究精细!老朽信了你的邪,提着两条腿,几乎跑遍了东市西市、南城北坊,问遍了大小药铺,压根就没有一家叫“回春阁”的铺子!” 温续春急声反驳:“不可能!回春阁赫赫有名……” 殷伯冷笑打断:“老朽这两条腿是白跑的吗?你编谎也编个像样些的!” 温续春也被激起了火气,顾不上再伪装温顺,声音拔高: “谁编谎了?永昌四年,回春阁在京城开业,他家的“玉肌生容膏”一经面世,便声名大噪!我虽说出身乡野僻地,当年也曾花大价钱托人买回去试过,效用确实上乘,几乎能与我和师父研制的祛疤药膏比肩。” 她一口气说完,瞪着殷伯,心想这老头定是嫌她这几日点菜太多,借故找茬。 谁知殷伯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凑到竹榻边,弯下腰,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温续春。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傻子。 “如今是永昌二年,你倒好,一张嘴就蹦出个永昌四年才开业的铺子,还说不是瞎编?先前只觉你年纪小,说话没个把门,如今看来,竟是谎话连篇!” 什么?永昌……二年? 脸上的怒意骤然冻结,温续春呆呆看着殷伯一张一合的嘴,耳朵里嗡嗡作响,后面那些斥责的话,竟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殷伯说,如今是永昌二年。 可她分明记得,现下是永昌十二年啊! 十年。 差了整整十年! 温续春陡然一个激灵。 那幅画,那场火,少年与男人酷似的面容,肋下不同的伤口,眉骨上重合的疤痕…… 无数散乱的碎片,被“永昌二年”这四个字粗暴地串联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直勾勾盯着谢寻昼。 谢寻昼回望着她,面色渐渐凝重。 实在是温续春的脸色,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变得比他这个重伤之人还要难看。 他眸光微动,缓步走向竹榻,试探般低唤一声:“温姑娘?” 声音不大,却刺得温续春猛地向后缩去,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胡乱躺倒,脸死死埋向里侧。 她含糊不清却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我突然头晕得很,眼前发黑,心口也慌……定是累着了,歇息,对,歇息一下就好……” 话音刚落,她便紧紧闭上了眼睛,再无动静。 谢寻昼望着竹榻上蜷成一团的身影,眸色变幻不定。 一旁殷伯已是目瞪口呆。 他瞅瞅瞬间“睡”过去的温续春,又看看神色凝重的自家公子,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方才……也没骂得那么难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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