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脸上全是急切的神色。
“明轩哥，我的亲哥哎，你这话说一半留一半，不是存心吊我胃口吗？”
“到底有啥大热闹啊？你先给我透个底呗！”
李明轩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透底？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你许大茂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前脚听完，后脚就能嚷嚷出去了。”
许大茂抬手拍了拍胸脯保证。
“瞧你这话说的，我许大茂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
“只要你跟我说了，我把嘴缝上成不成？”
李明轩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嘲讽。
“得了吧，你那张嘴要是能缝上，前门楼子的麻雀都能闭嘴了。”
“行了，少在我这套近乎。”
“回你的家去待着，别耽误我歇着。”
许大茂见李明轩油盐不进，心里抓心挠肝地难受。
他知道李明轩的脾气，真要是惹烦了，李明轩抬手就能把他扔出院门。
“成成成，明轩哥你歇着，那我先撤了。”
许大茂悻悻地退出了西跨院。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明轩把桌上的茶水喝完，倒头在床上睡了个舒坦觉。
接下来的两天是大年初二和初三。
正阳门分局轮到李明轩当值。
李明轩去局里报到，街面上巡逻的民警不少，秩序倒也安稳。
刘丰在办公室里坐镇，看见李明轩按时来点卯，难得没有找茬。
多门在旁边喝着碎沫子茶，时不时跟李明轩扯几句闲话。
这年头的过年风气简单纯粹，过年期间除了走亲戚就是逛庙会。
李明轩白天在正阳门大街晃悠，到了傍晚便准时下班回四合院。
到了大年初三的傍晚，李明轩骑着自行车刚拐进南锣鼓巷，就看到四合院门口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不停地跺着脚取暖。
李明轩定睛一瞧，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一看见李明轩的车轱辘，两眼放光，快步迎了上来。
“明轩哥！你可算回来了！”
许大茂伸手一把拽住自行车的车把手。
李明轩单脚撑地，没好气地看着他。
“许大茂，你吃饱了撑的？堵在胡同口当门神呢，看把你冻成狗了啊？”
许大茂满脸通红，来到李明轩耳边。
“明轩哥，出大事了！”
李明轩神色平静，把他的爪子从车把上拍开。
“能出什么大事，天塌不下来。”
许大茂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何大清回来了！今儿个中午回来的！”
李明轩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保城军管会起作用了，而且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李明轩推着车子往大门里走，嘴里淡淡地问了一句。
“何大清回来，你激动个什么劲？”
许大茂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说。
“明轩哥，你就别跟我装糊涂了。”
“傻柱大年初一跑去军管会告他亲爹，是不是你给出的主意？”
李明轩停下脚步，侧过头打量着许大茂。
“你怎么知道的？”
许大茂一听这话，更加得意了，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还真是你啊！我就知道除了你，谁能想出这么损的招来！”
“今儿个中午何大清进院的时候，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找傻柱，而是直接冲进了易中海家里！”
李明轩看着许大茂。
“冲进易中海家了？接着说。”
“何大清踹开易中海家的门，揪着易中海的领口就开扇！”
“那大耳刮子抽得啪啪响，我们在院里听得清清楚楚！”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学着扇耳光的动作，满脸全是解恨的神情。
“易中海那张脸，当场就被何大清给抽肿了！”
李明轩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何大清那个暴脾气，发起火来确实六亲不认。
“易中海没还手？”
李明轩随口问了一句。
许大茂嗤笑了一声，眼角满是不屑。
“还手？何大清那是颠大勺练出来的力气，易中海那两下子哪够看的！”
“易中海被打得抱头乱窜，谭桂花在旁边求着何大清别打了！”
“刘海中和闫埠贵听见动静跑过去，也是不敢拉架，就在一旁看着！”
“要不是后院聋老太赶过来，易中海今天非得被何大清打断腿不可！”
李明轩冷笑了一声。
“聋老太出来当和事佬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可不是嘛，聋老太出来喊大清住手，何大清才把没有继续动手。”
“这时候全院的人都围到中院看热闹了。”
“何大清把为什么打易中海的事情说了！”
李明轩眼神动了动。
“何大清都说了什么？”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学舌的腔调。
“何大清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他上个月跟白寡妇去保城，不是不管孩子！”
“他走的前一天晚上，专门去易中海，把傻柱和何雨水托付给了易中海看着！”
“何大清当时不仅给易中海留了一笔钱，还托关系在轧钢厂给傻柱找了一份工作！”
李明轩听到这里，目光微微凝固。
同人小说里也是有着何大清给何雨柱留工作这回事，看来里头藏着猫腻啊。
许大茂继续说道：
“何大清今天指着易中海大骂，说他走了没两天，傻柱在迎宾楼的工作就莫名其妙黄了！”
“何大清在保城军管会挨了批评，回到四九城后，他今天上午专门去了一趟迎宾楼问掌柜的，掌柜的说是一个长得忠厚老实的中年人去酒楼说了傻柱的坏话，说傻柱手脚不干净、脑子有毛病，酒楼才把傻柱退回来的！”
“那忠厚老实的中年人，除了易中海还能是谁啊！”
许大茂激动得两只手在半空中比划个不停。
李明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易中海这招断人后路的手段，使得真是又阴又毒。
“还有其他事情吗？”李明轩追问了一句。
许大茂拍了一下大腿。
“何大清走的时候在屋里留了两大袋棒子面和五十斤白面，傻柱兄妹俩根本没见到！”
“全让易中海趁着傻柱出门那两天给拿走了！”
“易中海这下子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全院的人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许大茂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