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热气，整个人从骨子里感到一阵畅快。
压在他心头大半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被搬掉了！
“哥，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何雨水拉着傻柱的衣角，仰着小脸问。
傻柱摸了摸兜里李明轩给的那三十万旧币，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走！去国营粮店！买白面，买棒子面！”
“今儿个是大年初一，咱们回家包饺子吃！”
傻柱带着何雨水直奔街口的国营粮店。
用李明轩借给他的钱，傻柱称了二十斤玉米面，又花钱买了一斤半肥瘦的猪肉。
大包小包提在手里，满是踏实感。
两人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南锣鼓巷里热闹非凡，街坊邻居们换上了干净衣裳，互相串门拜年。
“过年好啊！闫老师，给你拜年了！”
“同喜同喜，吃了没你呐？”
四合院大门口，阎埠贵正站在门槛上晒太阳。
一双小眼睛跟贼似的，在进进出出的人身上来回打量。
谁手里拎了点好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远远地，阎埠贵看见傻柱领着何雨水走了过来。
傻柱肩膀上扛着一个布口袋，手里还拎着一条五花肉。
“哟！傻柱！你小子打哪儿发财去了？”
阎埠贵快步从台阶上迎了下来，两只眼睛盯着那条五花肉。
“这又是玉米面又是猪肉的，你哪来的钱啊？”
傻柱瞥了阎埠贵一眼，懒得搭理他这个铁算盘。
“闫老师，大过年的，我给雨水买点口粮吃，碍着你什么事了？”
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挂不住。
但他舍不得那条肉，凑上前酸溜溜地说道：
“傻柱，你可别犯糊涂，你手里哪来的钱？”
“这钱要是来路不正，要是查起来，到时候别被抓了！”
傻柱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
“闫老师，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兜里的钱从哪来的？”
“我何雨柱既没偷也没抢，是我跟熟人借的救命钱！”
“你要是闲得慌，去扫扫院里的积雪，少在这儿嚼舌根子！”
说完，傻柱一把推开阎埠贵进了院子。
阎埠贵被顶得满脸通红，冲着傻柱的背影啐了一口。
“浑小子！我看你能撑几天！有你哭着求人的时候！”
傻柱刚走进中院，易中海披着大衣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原本是听到前院的争吵声，打算出来看看热闹，顺便在街坊面前露个脸。
可当易中海一眼看到傻柱手里拎着的袋子和五花肉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易中海原本以为，傻柱今天早上准会跑来求自己施舍。
他连说什么都想好了，先教育几句要尊重老人，再给两个棒子面窝窝头，把傻柱收拢在手底下。
可眼前这又是玉米面又是猪肉的，哪有一点落魄样子？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原本笃定的算盘瞬间乱了套。
他干咳了一声，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大爷派头，迈步走了过来。
“柱子，大清早你带着雨水跑哪儿去了？”
“我正琢磨着，中午叫你们兄妹俩来家里吃顿饺子呢。”
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傻柱手里的布口袋。
“你怎么自己买了这么多粮食？你哪来的钱买肉啊？”
傻柱看着易中海那张虚伪的老脸，心里一阵反胃。
李明轩昨晚的话，简直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自己快饿死的时候，易中海就给两个硬窝头；现在看到自己有吃有喝了，突然跑出来邀请吃饺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傻柱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嘴里的话却带着刺。
“哎哟，易大爷，那可真是不巧了！”
“昨晚我遇到一个大善人，不仅借了我买粮的钱，还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从今往后，我和雨水应该能吃上饭了，就不劳你费心了！”
易中海眉头猛地跳动了两下，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善人？指了明路？”
易中海急忙上前一步，追问道：
“柱子，哪个大善人？他到底给你指了什么明路？你可别被人给骗了！”
傻柱拎了拎手里的五花肉，冲易中海咧嘴一笑。
“是谁你就别问了，明路嘛，过两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保准是个好事！”
说完，傻柱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易中海，拉着何雨水回了家。
砰的一声，房门在易中海面前重重关上。
易中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垂在袖筒里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大善人？
明路？
这院里除了西跨院那个浑身是刺的李明轩，还能有谁会借钱给傻柱？
可李明轩到底给傻柱出了什么鬼主意？
易中海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西跨院里，李明轩听着中院传来的动静，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这时候，西跨院的月亮门外，探出了一个脑袋。
许大茂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钻进了院子里。
“明轩哥！大年初一，我给你拜年来了！”
许大茂满脸堆笑地凑到李明轩面前。
李明轩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
“有屁快放，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憋着好屁。”
许大茂嘿嘿一笑坐下，压低了声音说道：
“明轩哥，你刚才瞧见没？傻柱那孙子不知道打哪儿发了横财，又是玉米面又是猪肉的！”
“可易中海那老东西，脸绿得跟苦瓜似的！”
“明轩哥，这里头……是不是有你的手笔啊？”
李明轩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大过年的，你舌头是不是嫌太长了？”
许大茂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
“别别别，明轩哥，我绝没打听你底细的意思！”
“我就是看着傻柱吃瘪高兴，看着易中海倒霉更高兴！”
“明轩哥，你要是能把易中海那老东西给整趴下，我许大茂就服你！”
李明轩看着许大茂那一脸谄媚的贱样，嘴角微微扬了扬。
“许大茂，想看戏就老老实实搬个板凳坐着。”
“用不了三天，到时候，这院里的热闹，够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