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拉着何雨水站在门槛外头。
两个人都冻得直哆嗦，何雨水更是缩成了一团，小脸冻得发青。
李明轩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傻柱直接跪在了地上。
何雨水见哥哥跪下了，也跟着跪在雪地里。
“李哥，我实在没辙了，求你给口吃的吧！”
李明轩站在门里看着傻柱。
“傻柱，大年三十的，你不在家里待着，跑我这来下跪干什么？”
“我这可受不起你这么大礼。”
傻柱抬起头，眼泪在冻得通红的脸上淌下来。
“李哥，我跟雨水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何大清那个王八蛋跑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今儿个是大年三十，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在屋里吃年夜饭。”
“人家都是一大家子团团圆圆的，我带着雨水过去敲门，人家嫌晦气。”
“整个院子里，就李哥你是一个人过年。”
“我闻着你这院里飘出来的香味，我实在是顶不住了。”
李明轩伸手抓住傻柱的胳膊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何雨水也被李明轩顺手拉了起来。
“行了，站直了说话，我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跪下。”
李明轩看着傻柱，嘴里吐出一句嘲弄的话。
“你爹跑了，你不知道去找易中海吗？”
“易中海平时在院里不是最喜欢当好人吗？”
“他一个月工资那么高，家里就两口人，还能差你们兄妹俩一口吃的？”
傻柱苦笑了一声。
“李哥，你别提易大爷了。”
“今天大清早，我去过易大爷家一趟。”
“易大爷倒是给了我两个棒子面窝窝头，雨水吃了一个，我吃了一个，到了中午肚子就空了。”
“晚上人家家里也要吃团圆饭，我哪好意思再去伸手要吃的？”
“院里人都说我是个晦气的，见了我都躲着走。”
李明轩听了这话，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易中海这个老绝户，打的算盘真是响亮得很。
何大清前脚刚跟白寡妇跑去保城，易中海后脚就开始给傻柱施恩了。
早上给两个窝窝头，既能立住他乐善好施的名头，又饿不死傻柱。
真要是把傻柱喂饱了，傻柱还怎么对他感恩戴德？
易中海这是打算用饥饿疗法，一步一步把傻柱驯成他身边的看门狗。
上一世看故事的时候他就觉得易中海心黑，现在看来，现实比故事里还要恶心三分。
李明轩本来懒得插手四合院的破事。
可既然傻柱自己求上门来了，他不介意给易中海找点麻烦。
“行了，别在外头吹冷风了，进来吧。”
李明轩侧过身子，让开大门。
傻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明轩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他拉着何雨水进了屋里。
屋门刚一合上，一股浓烈的暖气立刻扑面而来。
房间里烧着通红的炭盆，空气里还弥漫着浓郁的羊肉香味和麻酱香气。
傻柱和何雨水身上的寒气直接被驱散了。
何雨水抽了抽小鼻子，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铜火锅。
桌子上的火锅还在冒着热气，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翻滚着。
盘子里虽然没有羊肉了，但还剩下大半盘冻豆腐和水灵灵的小油菜。
旁边的小料碗里，还剩着不少浓稠的芝麻酱。
李明轩指了指桌子对面的长板凳。
“坐吧，肉我都吃完了，还剩下点冻豆腐跟青菜。”
“你们要是嫌弃，就自个儿出门去别的地方找东西吃。”
傻柱连连摆手，咽了一大口唾沫。
“不嫌弃！李哥，这年头能有口热汤喝就是救命了，哪还敢嫌弃！”
李明轩转身掀开门帘进了厨房。
不到半分钟，他端着一个大碗走了出来。碗里码着四个大白面馒头。
傻柱看到那四个白面馒头，说不出话了。
何雨水更是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头，嘴角淌出口水。
在这灾荒刚过去没多久的年头，白面馒头那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好东西。
李明轩把大碗往桌上一放，语气十分平淡。
“吃吧，四个馒头，你们一人两个，把菜倒锅里烫熟了就着吃。”
傻柱激动得浑身哆嗦，眼圈又红了。
“李哥，谢谢你！你这恩情我何雨柱记一辈子！”
“少废话，赶紧吃，凉了吃了闹肚子。”
李明轩坐回软椅上，端起小酒盅抿了一口酒。
傻柱抓起一个馒头塞进何雨水手里。
“雨水，快吃，李哥给的白面馒头！”
小姑娘拿过馒头，大口啃了起来。
傻柱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馒头上。
他把盘子里的冻豆腐和油菜倒进铜锅里，捞出来在麻酱里滚了一圈。
兄妹俩狼吞虎咽，吃得满头大汗。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四个馒头被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子里的菜叶都没剩下一片。
铜锅里的汤底都被傻柱舀出来倒进碗里，喝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何雨水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坐在板凳上打起了饱嗝。
傻柱脸上有了血色，人也显得精神了不少。
他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空盘子和空碗。
“李哥，我帮你把碗筷洗了！”
李明轩靠在椅背上，没有阻拦他。
傻柱把碗筷端进厨房，在水盆里洗干净，又拿抹布把桌子擦了。
等把一切收拾妥当，傻柱才带着何雨水走到李明轩面前。
“李哥，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和雨水今晚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李明轩从旁边的柜子上端下来一个大瓷盘子。
盘子里堆满了炒花生、瓜子，还有一小把红绿包装的水果硬糖。
李明轩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抓了几颗糖塞到何雨水手里。
“行了，坐着吧，吃点花生瓜子。”
何雨水拿着花花绿绿的糖纸，高兴得直拍手，抬头看着傻柱。
傻柱点点头，小姑娘才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李明轩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着傻柱。
“傻柱，今天这顿饭我能管你，明天呢？后天呢？”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挨家挨户讨饭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