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轩在随身空间里睡得很死。外界的吵闹声根本传不进空间。
城南校场那边，却已经成了一片人间地狱。七十多发四二重炮的炮弹，威力不是开玩笑的。
这种重火力平时是用来对付坚固防御工事的。现在全部砸进了并没有多少防护的营房区。
短短三分钟的时间，两片营区完全被掀翻。火光把半个夜空都照亮了。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木头搭的营房塌得不成样子。帐篷全被烧毁。
地面上到处是被炸开的深坑。泥土混合着杂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青年军和保安旅这两个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完全被打懵了。
炮击来得太突然。他们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被炸得晕头转向。侥幸没受伤的人，只有不到两成。
这些幸运儿大部分当时正好在茅房，或者去外面巡夜。躲过了最密集的爆炸中心。
但即便如此，这些人也被吓破了胆。他们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根本不敢站起来组织救援。
城南城防司令部。负责城防的长官王胖子，正搂着姨太太睡得正香。
桌上的黑色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王胖子烦躁地扯过衣服披上，骂骂咧咧地接起电话。
“大半夜的催命啊！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巡防队长的哭腔。
“长官，不好了！城南校场被炮轰了！”
王胖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胡话？哪里来的炮！”
“长官，真开炮了！火力太猛了，连天都打红了，您快带人来看看吧！”
王胖子这下彻底清醒了。
他手一抖，差点把话筒扔地上，直接大声喊了起来。
“快！集合卫队，给老子把车开出来！”
十几分钟后。
王胖子坐着车，带着全副武装的卫队赶到了城南校场外。
看到眼前的惨状，王胖子的血压直往上冲。这哪里还是什么校场，这完全是被翻过几遍的废墟。
烧焦的味道和火药味呛得人直咳嗽。保安旅的一个连长，满头是血地从废墟里爬出来。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王胖子面前。
“长官，您总算来了！”
王胖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到底怎么回事！谁开的炮！”
连长哭丧着脸。
“不知道啊长官！兄弟们正睡觉呢，突然炮弹就落下来了！”
“敌人在哪边开火的你们没看见？”王胖子大怒。
“炮火太密了，根本不敢抬头。等没动静了，我们出来一看，人死了一大半。”
王胖子把连长推开，气得直跳脚。
“伤亡情况出来没有？”
连长擦了擦脸上的血。
“大概点了一下，咱们保安旅，加上隔壁的青年军，死伤加起来超过八成。”
“全完了，建制都打没了。”
王胖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八成！
这两个旅虽然不是什么精锐，但好歹也是几千号人。
就这么三分钟，全给交代了？
“废物！全是废物！”
王胖子拔出配枪，对着天空开了两枪。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
“巡防队呢！给老子去找炮兵阵地！”
“就在附近开的炮，跑不远的！给我把方圆三里地全部翻过来找！”
手下的军官们不敢耽搁，立刻带人四处搜索。
没过多久，青年军那边的一个团长也跑了过来。这个团长运气好，今晚去城里喝酒没在营地。
听到动静赶回来，看到营地没了，眼睛都红了。
“王胖子！这是你的防区，你得给我们青年军一个交代！”
王胖子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直接骂了回去。
“交代个屁！老子保安旅也死了这么多人，我找谁要交代！”
青年军团长拔出枪。
“是不是你们保安旅看我们不顺眼，自己动手炸的！”
王胖子一听，直接把枪管顶在青年军团长的脑门上。
“你脑子进水了！我炸自己人玩？”
“你也不看看这炮的威力，这是普通人能弄到的吗？”
两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远处跑来一个巡防队员。
“长官！报告长官！找到了！”
王胖子推开青年军团长。
“找到什么了？”
“找到炮兵阵地了！就在西边一条街外的废弃小院里！”
王胖子大喜。
“走！带我去看看！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青年军团长也收起枪，跟在后面。一行人举着火把和手电筒，冲进了那座半塌的废弃小院。
院子里。
六架巨大的迫击炮摆在那里。炮管还微微冒着热气。地上散落着一堆炮弹箱子。
王胖子带人搜遍了整个小院，连后巷都翻了一遍。
连个鬼影都没抓到。
“人呢！开炮的人呢！”王胖子怒吼。
手下军官缩着脖子。
“报告长官，没看见人。我们赶过来的时候，这里就空了。”
王胖子走到迫击炮前，气得直咬牙。
“六架这种规格的炮，最少得要一个加强连的炮兵才能操作。”
“那么多人，打完炮带着装备，能跑得多快？”
“你们这帮饭桶，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青年军团长看着这几架炮，脸色也变了。
“王司令，这事透着邪门。这炮看着眼熟啊。”
王胖子也不傻。
他仔细打量着这巨大的炮管和底座，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去！立刻去把军防部的张军械官请过来！”
“顺便封锁整个街区，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