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周遥遥到工位，刚把包放下，钱明达就凑过来了。
周遥遥看到他手里的早餐袋，呃……
好熟悉的配方。
小钱子这是觉得扳倒了干爹，自己就能欣然补位了？
他把早餐袋放到了周遥遥桌上，咧嘴一笑，土豆发芽。
周遥遥呵呵了两声，抬头看看他：“怎么，又想换新车了？”
钱明达一愣：“啥？”
周遥遥又是呵呵，把早餐拎回他桌上：
“我呢，只是区区小组长。你还不是我那组的。你的早餐在我这里换不出奥迪。别浪费了。”
钱明达皱着个眉头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明白了没，反正他是一点不尴尬，怀揣着笑脸又把早餐拎了回来，完全跟刚才啥事没发生一样。
“遥遥姐，真是幽默，这话说的。”
“咱不是朋友吗？我可不像陈思远那样，送个早餐还收钱。”
周遥遥真是无语了，再次把早餐拎回他桌上：
“那也不吃。档次太低。我这种关系户，早餐必须鱼翅漱口。”
钱明达一愣，王佳月已经在工位上笑得花枝乱颤了。
她故意当着钱明达的面，摸起桌上的半包饼干递给周遥遥：“吃吗？”
周遥遥笑着歪过来，捏出一块，放进嘴里，含糊地说：“也不是只吃鱼翅。”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笑得抖肩。
钱明达拖着椅子过来，坐下，两手一摊：
“我呢，也不在意你们俩拿我开玩笑。咱们仨一起进来的，感情深厚。我是不是还帮你们认清了个臭男人？”
周遥遥挪回去打开电脑：“那你真是谦虚了。认清的可不止一个。”
钱明达愣了愣：“还有谁？”
周遥遥没理他。
王佳月叼着饼干说：“你有事直说。目的性那么强的人，怎么说话这么拐弯抹角？”
“啧！”钱明达甩了她一个白眼，拉开王佳月，往周遥遥那边凑了凑，
“遥遥姐，你看哈，陈思远不是蹲进去了吗。”
“我们那个小组，一时间群龙无首。”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
周遥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国？小人国吗？大清早的，格列佛游记呢？”
王佳月笑趴在了桌上，咯咯咯抖肩。
钱明达的脸绿了一半，硬撑着往下说：
“我就是想说，你看你能不能帮忙去跟CBO提一嘴。我觉得我完全有能力……”
“打住！”周遥遥忙地拽耳垂：“我那可怜的耳朵，你都经受了什么。”
她摆着手，示意钱明达退回自己的工位上：“达哥，您还是回去拐弯抹角吧。”
钱明达尬在了那儿。
王佳月挤开他，探过头来：“你说十五天以后，陈思远还回来吗？”
“不好说。”周遥遥摇摇头，“按理公司好像不会直接开除，估计看他本人。”
“哦。”王佳月点点头，“应该也不好意思来了吧。”
“真未必。”周遥遥朝钱明达那儿瞟了一眼，“男人的脸皮，你要懂的。”
王佳月看了一眼，笑着转了回去。
十点多，公告出来了。
陈思远原先负责的小组和白珊珊的小组并组，统一由白珊珊管理规划，白珊珊职级上调一级。
王佳月看到消息高兴得很，专门跑到白珊珊工位上祝贺了一番。
回来的时候路过钱明达，钱明达还朝她翻白眼：
“你高兴个什么劲？跟着鸡犬升天了？也没说给你升啊。”
王佳月没理他。
钱明达自言自语：“并组的话，我岂不是就进白珊珊组了？让我跟个内分泌失调的大婶，被她采阳补阴……”
“不要脸。”王佳月听不下去了，端着杯子站起来，“遥遥姐，喝水去。”
“好！”
刚到茶水间，正洗杯子，钱明达舔着老脸又过来了。
抢先帮周遥遥拿茶包，殷勤递上：
“遥遥姐，要不，你把我调你那组去吧。咱都那么熟了，工作上的默契，都是杠杠的。”
王佳月在旁边“嘁”了一声。
周遥遥也愣了愣，转过来，从头到脚把钱明达打量了一遍。
钱明达洋洋洒洒地自我介绍：“我执行力强，沟通能力也不错，抗压也行，关键最听领导的话，你带我一定……”
“可以了可以了！”
周遥遥叫停他，“达哥，别说我没有挑人的资历，我就是有，我也不会挑你。”
“为啥？”
钱明达不服：“我能力没问题。当初要不是陈思远一直打压我，我早出成绩了。”
“跟你的能力没关系。”
周遥遥笑着说：“关键是我这个人吧，卡颜。”
她“啧”了一声，又扫了一遍钱明达，很遗憾：
“你去CBO办公室，照照他，那才是我们云岫山居组的资质。”
王佳月扶着饮水机已经笑疯了，完全直不起腰。
钱明达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周遥遥。
周遥遥说上瘾了，还在继续：
“听明白了吗？明白了就退下吧。”
“以后再有什么痴心妄想，就去敲CBO的门，照他。”
最后两个字，她简直是慷慨激昂地朗诵出来的。
说完，看着眼前的土豆瘪成了猪肝，周遥遥分外爽。
乐呵呵端着水杯，一转身……
脚还没迈出去，卡住了。
王维也站在茶水间门口，手插在裤袋里，靠着门框，正看着她，唇边带着点笑。
周遥遥一整个尬住，脸麻麻的，耳朵发热。
但毕竟有外人在场，她不能直接废在这儿。
硬挺着，周遥遥昂首笑了笑：“王总好。”
“好。”
王维也点点头，走进来。
到她身旁，说：“可以。”
？？
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可以”是个啥。
就见王维也转头面向了钱明达。
钱明达像被打了一闷棍，想挺胸没挺起来，表情从愣变慌，从慌里硬挤出个笑。
“王、王总。”
王维也看着他，点点头，平静且温和地说：“要现在照吗？”
周遥遥：“……”
“不不不！”钱明达忙着摆手，忙着往外退，“不用不用，刚跟遥遥姐开玩笑的，我这就回去干活。”
王佳月也趁机跟周遥遥摆了摆手，溜了出去。
茶水间里安静了。
周遥遥耳根有点热，低头喝水，“我刚马屁拍的不错吧？”
“啊……”
这声，颇有遗憾。
“只是拍马屁？”
王维也笑了笑，“我还以为真领到这份工作了呢！”
周遥遥：“……”
埋头继续喝水：“您办公室不是有水吗？”
跑出来干啥！
“我不是出来喝水的，”王维也说，“我是……出来找你的。”
“找我？”周遥遥抬起头。
王维也笑：“后天我们去趟花城，出差。”
“哦。”周遥遥点头，“发信息说就是了。”
王维也：“就想出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