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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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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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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在柔然可汗婆罗门逃往凉州后,柔然内部又推举阿那環之兄俟匿伐为可汗,不过,俟匿伐认为自己不足以稳住柔然当下颓丧的局势。 因此,其派人来到怀朔镇,愿迎阿那環归国接任可汗,此举或许是其内部的继承秩序与政治妥协。 这样的消息传入怀朔后,原本那股紧张筹备战争的进度,一下子就松缓了,从上到下,皆认为战争已经打不起来了。 而刘腾虽然现在还没结婚,但是他这几天发了一笔小财,小羊羔的数量,已经差不多够上交的定额了。 刘腾跟牧监吏侯子鉴的关系,也混的很熟了,侯子鉴比起侯景来说,人明显要实诚的多。 吃了只烤羊,喝了几杯酒,那都快把这里头的分润,摆的明明白白。 大概来说,这除了定额上缴之外,剩余私分的利润,大体上可以三七分,三成归刘腾,七成归侯子鉴。 但这七成得按份额,分给最高长官牧监,还有下属的牧监丞,侯子鉴属于牧监吏,分管多块草场。 类似刘腾这样放牧的队伍,侯子鉴管了十来个,统计本片区牛羊孳生,然后再上报牧监丞。 刘腾跟侯子鉴混熟后,悄悄的给他出了个主意,稍微少报一些,咱们私底下也就多分润一些。 侯子鉴虽然实诚,但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那是连半刻都没迟疑,当即就同意了。 刘腾兴高采烈,跟侯子鉴那是相谈甚欢。 只是在这之后,贾楼很担心的说道:“阿兔,这般刻意瞒报畜口,终究是违了簿册定规,万一上头派人下来核验清点,事情败露可怎么办?” 刘腾心头也烦,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是对钱无所谓,可想要收买人心,恩养部众,没钱怎么行。 因此,他也只能宽慰贾楼:“这怀朔镇内,从上到下,人人都在从中取利。大伙皆是如此,你若是独善其身,那便是不合群,不合群的人,就会受人排挤,是很难立得住脚的。” 这件事有风险吗?有是有,但实际上,风险极低,上上下下全在贪,不贪的才是异类, 再者说了,刘腾拿的这点利润,能是自己全用了吗?不还是把大头拿来养兵,剩下的,他才用来结交朋友。 高欢那些朋友,刘腾除了跟侯景关系稍微好点,其他人,关系也就一般,高欢这几个月忙的不亦乐乎,也没空请刘腾吃饭。 怀朔镇因为阿那環的到来,高欢跑洛阳的次数,明显增多了,主职事一多,确实也打断了高欢结交朋友的进度。 刘腾现在把自己主要的精力,放在同一幢中的几个队主身上。 一幢中十个队主,刘腾经过观察,认为其中两个,是值得交往的人。 当然,不是说其他八个就完全不值得交往,主要问题是,里头好几个年纪太大了些,还有两个过于贪鄙,刘腾不喜。 而这两人,一个叫斛律那达,年纪和刘腾差不多,他是敕勒族人,和怀朔镇军主斛律金是族人,只是双方关系有点远,算是远亲吧。 另一个叫杨镇,汉人出身,不过,其家族在怀朔镇内,算是不错的那种,当然,肯定是不能和豪强相比。 在刘腾的特意交往下,之间的关系倒是热络一些,只是说,这样的关系,在没有经过大事考验前,是无法确定的。 而真正能让刘腾信任的人,或许只有那十六个少年兵。 ……………… 趁着近日放牧无事,刘父特意备了些干肉,酒作为薄礼,亲自前往浑怀的草场,登门拜访,此行便是要正式敲定刘腾与莫兰的婚事。 对于刘腾和莫兰的婚事,刘进是支持的,他也不反对汉胡联姻,毕竟,这种事在边镇,已是司空见惯,根本不足为奇。 当刘进和浑怀相见,皆是心照不宣,此前浑怀还顾虑刘腾府户出身,家底单薄,恐女儿嫁过去受苦。 不过,在浑怀观察后,他发现刘腾沉稳且行事机敏,加之莫兰心念刘腾,终日惦念,浑怀终究松了口。 在毡帐之中,抛开门第偏见,细细商议婚期与聘礼规矩。 边镇胡汉通婚,不比中原士族繁文缛节,当然,成亲素来是人生大事,多少还是要求诚意和礼数的。 刘父坦诚家中世代府户,无千金厚礼,也无良田牧场,唯有几分薄产与踏实立身之本。 浑怀答应莫兰,那早就知道刘家的细情,更何况,娄家都能嫁贺六浑这个穷家子,要是硬比的话,刘腾的家底还比贺六浑高了那么一点点。 浑怀更看重刘腾的品性本事,所以,并未刻意苛责重聘,只依怀朔边地通例,定下了寻常军户亲事的聘礼标准,并没有太过为难刘家。 在临别前,浑怀望着刘腾,神色郑重的说道:“我不贪家财厚聘,只贪你这人踏实上进。 嫁女于你,第一,需善待莫兰,护她周全,不负她心意,第二,你身为男儿,当志气昂扬,勤勉奋进,立功立身,切莫懒惰消沉,蹉跎岁月!” 刘腾神色坚毅,拱手应道:“请酋帅放心,我必当善待莫兰,护她一世,亦会奋力进取,绝不虚度光阴!” 归家之后,刘进是掏出家底,又四处拼凑拆借,刘腾也将自己这段时间放牧分润的财货取出。 算是凑出聘礼三十匹绢,以及一些成婚所需的物件。 婚事既定,浑怀亦是爽快之人,特意备下丰厚妆奁回赠。 其中,赠良马两匹,皆是耐得住边塞奔袭的上好战马,附赠家奴三人,婢女二人,可供刘家打理杂务。 同时,还拨出两百只肥瘦均匀的成羊,归入刘家私产。 这份嫁妆,肯定不能和娄昭君相比,不过,在怀朔底层军户之中,已是极为厚重。 马匹可从军备战,刘腾能升任队主,从阿那環手里薅过来的两匹良马,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 那三个奴仆,还都是粗壮的人,这名义上是奴仆,实际上,只要武装起来,便可称之为私兵。 至于那两个婢女,那确确实实就是伺候打理家事的。 一夜暴富啊,刘腾心中颇为感慨,莫兰家族还不是什么大豪强,若是一些庞大的世家,那估计陪嫁是部曲奴仆数以千计,金银绢帛堆积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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