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是阳谋。
穆寒舟都要赞叹一句好手段。
他将装发卡的小盒子递给柳娇媚,“先看看。”
柳娇媚有些倔强的摇头,“要是和解,你哪里还有面子。我不看,直接退回去,拒绝和解。”
“不需要考虑我。”
“只要我是穆寒舟,做什么都有面子。”
他一如既往的强势,直接把水晶发卡拿了出来,放在小妻子的掌心。
是很精致的发卡,银色底座上镶嵌着粉色水晶,是软糯糯小姑娘会喜欢的颜色。
柳娇媚反复翻看。
穆寒舟很有耐心的等在一旁。
五分钟后,柳娇媚放下了发卡,同他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没想起来。
“明天就回京市,拿去南家看看。”
穆寒舟一如既往的逻辑在线,思路清晰,“坐火车走,明早出发,明晚回去。”
柳娇媚心尖儿颤了颤。
她有被感动到。
是为了迁就她,才选择了最快捷的出行方式。
“车怎么办?”
穆寒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夫人不用考虑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我会安排拖车。”
柳娇媚点了点头,和穆寒舟坐下吃这顿迟到的午饭。
才吃了两口,她猛地抬头,有些急的放下了筷子。
“嗯?”
穆寒舟抬头看她。
柳娇媚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拖车要不要给车钥匙的?”
“是不是就算拖车回京市,负责拖车的人,也会开车?”
穆寒舟略一思考,“会,开出车库,开到主路。”
“那…那……”
柳娇媚白皙的脸颊上,一片烫粉色,“我…一会儿车钥匙给我用用呗。”
怕被误会,她眼睛红红的去解释,“不是要开车跑路,是想收拾一下。车上都是……”
她好喜欢那条淡青色的长裙。
结果裙子变成了碎布料……
咬着唇,回想起那时的种种,她还是忍不住羞恼的捂脸。
穆寒舟明白了,“我会处理。”
“雇人收拾吗?”
“不要那样,不要被别人知道。”
柳娇媚想想就委屈,声音都有些发酸了。
穆寒舟拿爱哭的娇气包没有办法,干脆也放下筷子,把人扯进怀里去亲。
她舒服了,多巴胺分泌了好多,也就哭不出来了。
“我去收拾。”
得到了这样的保证,又被亲得迷迷糊糊,后面几乎都是穆寒舟在投喂她。
到底折腾了一天,受了惊吓,情绪又大起大落,没吃几口她就吃不动了。
看小妻子才拿起的筷子又放下,穆寒舟问:“不合口?”
按说不会。
他们已经来杭城许多天了。
杭城当地菜都尝了个遍,今天点的,都是小妻子爱吃的。
柳娇媚摇了摇头,“可能有心事吧。”
她不想再提之前那么激烈的种种。
左右也不可能离婚,再说那些,不利于他们保持眼下微妙的相处方式。
穆寒舟扬眉,“夫人在想,姜家要怎么办?”
感谢穆大佬的脑回路。
这个台阶好,柳娇媚从善如流的下了,“我还是不打算和解。
我是这么考虑的,姜婉瑜她爸过来,说那是送我的小礼物。
虽然他的阳谋咱们都看透了,可不代表我们知道了,就要按他设计的路走。
反正是给我赔罪的小礼物,他乐意给,我就随便一收。就算凭着发卡找到了爸妈,我也不和解。”
“好不好嘛~”
说到后面,她又开始软着嗓子撒娇了。
穆寒舟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就是这个道理,不和解。”
他又给她夹了两块红烧肉,“再吃点,别饿瘦了。夫人的身材,刚刚好。”
柳娇媚勉强配合着,又多吃了两口。
穆寒舟一直都是答应了,就会做到。
吃好了饭,他就去下楼去收拾车上的狼藉。
一开始,柳娇媚巴不得穆寒舟赶紧离开,她想一个人待会儿。
可等穆寒舟走了,她就开始不放心。
万一有几块衣料没收走。
又或者车上还留下了什么其他痕迹。
那懂得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发生过什么。
她踩了鞋,匆匆下楼,跑去了车库。
穆寒舟听到脚步声回头,远远的看到小妻子。
她皮肤白皙。
穿着男士衬衫,也不过刚刚盖过臀部。
修长笔直的腿型,看得穆寒舟喉结滚了又滚。
他翻出车上的薄毯,走过去就围在了小妻子的腰间。
“握紧。”
他半命令的口吻说着,嗓音低哑,透着炙热滚烫的温度。
柳娇媚把毯子掀开,去看自己的腿。
至于这个反应吗?
穆寒舟两手并用,将毯子死死的围在小妻子身上。
“想试试车库?”
“嗯?”
柳娇媚抽了抽嘴角,她可没那个想法。
抓紧了毯子,她试图换个话题,“我过来帮忙,不能只让你一个人辛苦。”
“帮忙?”
穆寒舟有些意味深长的把人扯进怀里狠亲,“夫人能帮忙点火。”
柳娇媚:“……”
她怎么觉得,跑下来是自投罗网,送上门来给穆寒舟讨好处的?
穆寒舟没再调戏她。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有些话适可而止。
他拉开了车门,让小妻子坐在后排等她,就继续去收拾副驾驶的凌乱。
车子狭小的空间里,格外燥热。
尤其看到那截胶带……
她感觉自己发烧了,浑身上下都滚烫的厉害。
如果是你情我愿的小情调,也是不错的体验。
可惜……
柳娇媚为自己脑子里冒出的可怕想法而震惊。
她瞪大了眼睛去看穆寒舟。
交待是常备物品吗?还是另有用途?
“怎么了?”
男人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思绪被打断,柳娇媚脱口而出,“你喜欢?”
“嗯?”
穆寒舟去看小妻子,“你说了什么?”
柳娇媚连连摇头,不肯再说了。
穆寒舟却很拿她的问题当回事,认真思考后回答,“夫人喜欢,我们可以体验。”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有些欲哭无泪。
她只是浅浅怀疑了一下,突然被叫住,就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穆寒舟将布料放进黑色塑料袋里,跨到车后排,把小妻子抱在怀里安抚,“我们是夫妻,宝宝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提。
只要有利于夫妻关系的,我都可以。”
说着,他含住了小妻子的唇,深深吻下……
车厢内弥漫着甜香。
柳娇媚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低声哄着她,说愿意多尝试多体验的话。
而穆寒舟却是一脸正色的在那里弯腰收拾东西。
就好像刚才吻得那么疯野的人,不是他一般。
穆寒舟都把副驾驶位收拾好了,柳娇媚脸上的烫粉都半天没有褪去。
抬眼去看小妻子,穆寒舟眼底漾起笑意。
他的小妻子,真娇。
“夫人,可以来检查了。”
柳娇媚回神,跪坐在座椅上,抻着头从后排往前看。
毯子落地,她俯身向前,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线。
又一次把穆寒舟看得喉结滚动。
回来路上起的火,就一直没有消过。
他干脆下车,和小妻子保持一点距离,他还能隐忍克制。
柳娇媚根本不知道,她不经意间点了火。
她注意力都在车上的狼藉,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东西和痕迹,她才松了口气。
她摇下车窗,趴在那里,仰头去看窗外的男人,讨好的道谢,“穆寒舟,谢谢你。”
穆寒舟俯身,就隔着车门,托着小妻子的后脑,狠狠的把人亲了又亲……
车库无人。
穆寒舟仗着被误会,又出力干了活。
从小妻子那里讨到了好处,才心满意足的拉着她柔软的小手回去了。
柳娇媚盯着自己的手,还在恍惚。
以至于酒店一楼遇到杨教授,柳娇媚不自在的把手背在了身后。
杨教授尊师重道,寒暄客气后,才同穆寒舟说:“老师,今天会上我说学校有意聘请您当客座教授是认真的。您这段时间有空吗?
能上半个学期的课,那些乐意投身卫星事业的孩子们都足够学到很多了。
老师,这件事还请学院和校方都十分重视,您只管开条件。”
穆寒舟颔首,“替我感谢学校的信任。条件算不上,只有一个简单要求。别安排太早的课。”
杨教授一把年纪的过来人,他瞬间就懂了。
年轻夫妻嘛,又是小别胜新婚,早晨起不来也很正常。
“老师,我有个提议。我们院方为您特别申请学校家属楼住房,这样课时安排方面也能更灵活一些。”
穆寒舟,“好,家属楼麻烦学校费心了。”
定好了三天后学校报到,说了几句闲话,杨教授客气一句要请师父和师娘吃饭。
穆寒舟和柳娇媚拒绝了一回,杨教授就告辞了。
柳娇媚跟着穆寒舟回去。
一路想的都是。
为什么那么巧,就是清北大学的客座教授,还能申请家属楼住房。
是因为她说喜欢清北大学吗?
那时候,他在电话里就说,她想,他就去清北大学上班,然后让她住家属楼,可以天天走在清北大学的校园里。
“喜欢吗?”
穆寒舟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声音中多了几分苏撩。
“啊?”
柳娇媚有些懵,不确定是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件事情。
“不是说,最喜欢清北大学吗?住进家属院,就可以天天在学校里生活,还可以去旁听课程。”
柳娇媚:“真是为了我?”
“嗯。”
穆寒舟沉声应着,捉起小妻子的手,亲了亲她的掌心。
柳娇媚触电似的缩回了她的手,“别亲了,都没洗手……”
“有什么呢?”
“宝宝的手,做的很好。”
穆寒舟低哑着嗓音,一边亲她的手,一边说着撩人的话。
柳娇媚听不得这些虎狼之词了,她捂着脸,快跑着躲进了浴室,还反锁了房门。
总之。
是他哄着她那样的……
姜婉瑜熬到下半夜,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做了一个妈妈被安排到农场改造,干得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她吓醒了,满眼都是泪,发现爸爸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病房里踱步。
“那个贱人,还没来吗?”
姜父沉着脸,“寒舟外冷内热,念旧也心软。姜家送了份大礼,还什么都没提,他会来。”
姜婉瑜有些坐不住了,“爸,咱们家还知道什么?要不我们一起去找寒舟师兄,都和他说了吧。
现在寒舟师兄身边还有柳娇媚那个贱人,有她拦着,寒舟师兄都变了。”
姜父:“就算去,也得等天亮。”
可等天亮,他赶去酒店的时候,就听说一大早穆寒舟就退房了。
至于去哪,不知道。
姜父焦头烂额的托关系寻人,到了中午才弄清楚,穆寒舟和柳娇媚坐火车回京市去了。
姜婉瑜大骂柳娇媚,“都怪这个贱人,一定是她撺掇着寒舟师兄把事情做绝。
没有这个贱人的时候,寒舟师兄根本不是这么对我,不是这么对你们的。”
姜父心烦意乱,派出所那边来了消息,很快就要走流程,判了后,就要送去农场改造了。
如果还想和解,一定要在今天前把和解书签了。
可穆寒舟和柳娇媚人都已经离开杭城,在火车上了。
今天根本就不可能和解。
他听着女儿还在疯魔的说,穆寒舟对她有感情,他们在国外很好的话,心里莫名悲愤。
是他们夫妻把这个小女儿给惯坏了,她才这个样子。
甚至连妻子,都被小女儿给害了。
听不得那些疯话,姜父抬手一巴掌闪了过去,“你妈为了你,要去农场改造。
你一句担心不说,满嘴还是个男人。你到底有没有吃到教训?”
姜婉瑜有吃到教训。
反派死于话多。
再给她机会,她一定会先弄死柳娇媚那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