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寒舟的“请回”,不过是客气一说。
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他就关了房门。
圈着小妻子的手松了松,穆寒舟就感觉到怀里的人,挣扎的更厉害了。
虚捉着小妻子的左手,他将那只皓腕举起扣在了墙上。
柳娇媚吓得倒退一步,人就只能贴着墙站在那里。
穆寒舟欺身而来,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车上时如出一辙的危险与滚烫。
她闭目别过头,不肯和他亲近。
穆寒舟勾着她的下颌,把那张小脸搬正了回来,“睁眼。”
柳娇媚声音带着怏怏的哭腔,“你想亲就亲吧,我不看你。”
“睁眼。”
穆寒舟温声开口,听起来就更危险了。
柳娇媚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
穆寒舟凑得更近了一些,她本能的要躲。
可那个男人也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又看,小妻子的眼睛比刚才回来的时候,更红、更肿。
站直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他薄唇微动,“哭了?”
柳娇媚沉默不语。
穆寒舟松开了小妻子扣在掌中的手腕,把人抵在墙角。
“哭什么?”
她依旧沉默不语,低垂着眼睑,不肯和他对视。
穆寒舟凝眸,沉默三分钟后才再开口,“委屈什么?”
“我……”
柳娇媚冲动的想要告诉他,她不拿上床当交易。
话到嘴边,她就不想说了。
能提那种要求,差点就实施的男人,怎么会懂她在委屈什么。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闪了闪,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去和姜家好好谈吧。
大好的机会,能换很多利益。”
穆寒舟眼底有无可奈何之意。
还说他拧巴,她就不拧巴?
哭是她。
敢闹离婚的还是她。
现在就让她说一句原因,还不肯了。
他勾起小妻子的下颌,锁着她的眸子,不许她再逃避,“想被锁着?”
被威胁,柳娇媚咬着唇,有些凶恼的瞪着他。
穆寒舟扬眉,“嗯?”
“说了你也不会懂。”
“说了才知道我懂不懂!”
他强势至极的表态。
柳娇媚的眸子中,都是不相信,“我不拿上床做任何交易!”
她说了真实原因,看到穆寒舟脸上的神色都僵了。
“呵……”
她轻笑,又委屈又酸涩,“你懂吗?你根本就不懂,你懂就不会提那种要求。”
用力推了穆寒舟一把。
她没有多少力气,穆寒舟的身体纹丝不动,依旧堵在那里,将她死死的抵在墙角,无法逃离。
躲不开,被迫保持这样近的距离。
柳娇媚咬了咬唇,“穆寒舟,好聚好散,都这样了,还是离婚……”
她话没说完,就被穆寒舟如疾风暴雨般狂野的吻堵住了嘴。
“唔……”
她声音喊出,又娇又低的嘤咛着。
穆寒舟亲得前所未有的凶,直到始终倔强靠墙的小妻子,软在他怀里,无力的攥着他的衣角。
他才放缓了节奏,结束这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趁人还软着,他把人抱起。
换了沙发,依旧把小妻子堵在一角,“我什么时候让你做那种交易了?”
柳娇媚委屈,被气笑了,“你说给你,才给我撑腰的。”
穆寒舟抬手,弹在了小妻子的额头上。
柳娇媚吃痛,捂着额头,眼睛红红的去瞪他。
穆寒舟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小妻子,娇滴滴的,他都没用力,她就快哭了。
他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吃了吹她泛着红的额头,等她蹙起的眉心舒展开来,他才郑重开口:“是承诺。”
柳娇媚愕然。
是这样解读的吗?
居然被怀疑了。
穆寒舟反思,是他的问题。
他不过是瞧着小妻子的小说里,新婚夜男主都对女主山盟海誓,才应情应景的说了那句算是情话的承诺。
他就是,喜欢和爱是没有意义的情感。
还不如他哄着小妻子,跟他登上极乐,再给她房产,珠宝和股份。
一次失败的尝试。
穆寒舟换了种方式解释。
“你是我夫人,你在人前的体面,就是我的面子。
姜家杀人在前,顶罪在后。我还让姜家把人捞出来,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姜家下放数年,京市没有根基,那点底蕴能给出什么?”
柳娇媚小声嘟囔,“给啥不是白得的,不要白不要。”
穆寒舟有些危险的眼神,落在了小妻子身上。
柳娇媚掩口,她不太能承受太凶狠的吻。
眸光流转的瞧着穆寒舟,一副你继续说,我不敢插嘴的模样。
顿了顿,他将小妻子的手攥紧自己掌心中才说:“我要是默许姜家捞人,夫人说姜婉瑜会怎么想?”
柳娇媚不想进行问答式交流。
穆寒舟已经凑得很近,唇齿在摩挲她的唇瓣……
“我招!”
柳娇媚大脑空白了一瞬,就喊出了这两个字。
她招什么啊?
垂眸改口,“我说。”
穆寒舟身子后撤,拉开了一点距离,却仍然极为亲密的搂着她,“好,宝宝说。”
“姜婉瑜肯定觉得,她的寒舟师兄终于看到她的好了,终于肯给她机会了,所以允许姜家捞人出来。”
穆寒舟点头,“夫人觉得,我会对姜婉瑜有兴趣?会乐意被她纠缠?”
这一点,柳娇媚还是有自信的。
穆寒舟对姜婉瑜没有一点兴趣,也不乐意被她纠缠。
她快速摇头。
穆寒舟刮了刮小妻子的鼻子,“懂了吗?”
默许姜家捞人这件事,柳娇媚给不给他,都没有理由发生,也不会发生。
那种情形下,只是说到那里,穆寒舟自然而然给出的承诺。
柳娇媚如水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亮色。
旋即又黯然。
穆寒舟摇了摇小妻子的手,“哪没懂,问我。”
“那你先提姜家会捞人,得有人给我撑腰才成。”
穆寒舟哑然。
“宝宝……”
“不然我要怎样给你一直撑腰的承诺?”
柳娇媚不说话了,只用脚跟踢着沙发。
似乎那是最顺理成章的方式。
“可能…是我误会了。”
她有些心虚,声音也小了不少。
穆寒舟不满“可能”这个词,他沉吟着开口,“夫人,我觊觎你的身体,这一点从没有过隐瞒,对吗?”
柳娇媚乖乖点头。
“如果我想,我可以立刻找人用钻石打造锁链,把夫人锁起来,对吗?”
柳娇媚再次乖乖点头。
所以,只要他想,都不用等到姜婉瑜这件事,就能让柳娇媚自己乖乖送上门,拿身体做交易。
柳娇媚想,她大概真的是误会了。
“对不起,我弄错了。”
她软着嗓子去道歉。
穆寒舟接受道歉的方式,就是把人搂在怀里,狠狠亲上一阵子。
等小妻子软在怀里,手脚无力的只能窝在那里,嘤咛着,他才开口:“夫人答应一个要求,今天的事就过去。”
他嗓音低哑,依旧透着极致危险的意味。
她小心翼翼的拽着穆寒舟的衣角,“什么要求?”
“觉得委屈了,直接问我,听我怎么说,看我怎么做。不许把离婚挂在嘴边。”
穆寒舟极为强势霸道的宣布着。
柳娇媚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大抵还是有些不情愿的。
没有感情的婚姻,意乱过后,她还是希望有机会,能和平分手的。
可穆寒舟那态度,给柳娇媚一种感觉,要是不答应,说不定就要体验小锁链了……
而且平心而论,穆寒舟这样的提议,很讲道理了。
她乖乖点头,“好,我答应。”
“乖。”
穆寒舟摸了摸小妻子的头。
柳娇媚大着胆子开口,“我也有要求。”
“夫人请讲。”
穆寒舟温声说着,眼底又漾起了浅淡的笑。
“以后都不能像车上那样对我,我不要……”
她小声嘤咛着。
“那是惩罚。”
穆寒舟低哑着嗓音,强势又撩人的再次宣布,“只要宝宝乖,就不会被罚。”
柳娇媚因为害怕,轻轻颤栗着。
穆寒舟只管把人亲了又亲,听到小妻子肚子发出了“咕咕”声,才带着一脸好事被打断的神情停了下来。
他叫了送餐服务。
没多久,工作人员送了餐,还提了一嘴,“同志,你们落门口的东西,给你们挂门把手上了。”
落东西了?
柳娇媚和穆寒舟对望,相继摇头。
出于谨慎,穆寒舟出门去看,就看到一个极为精致的纸袋。
拆开纸袋,里面有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信。
信出自姜父之手,十分简短。
只提及柳娇媚幼年失忆,还说找到一只水晶发卡,祝福柳娇媚能早日恢复记忆。
杭城医院。
姜婉瑜骨折的手臂,终于被处理好了。
她哭得死去活来,因为痛,也因为妈妈被抓起来了。
如果柳娇媚那个贱人不同意和解,妈妈会被关好多好多年。
那样的生活,妈妈怎么能受得住。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爸爸。
姜婉瑜觉得自己快哭瞎了,终于等到爸爸回来。
“爸,同意和解了吗?”
“那个贱人同意了吗?”
姜父不置可否。
姜婉瑜有些绝望的跌坐在地,“那个贱人,这么狠的心,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想知道吗?”
自从姜婉瑜得罪柳娇媚以后,姜家就问了这个女儿,一直在调查柳娇媚。
发现她失忆,被拐卖,还不是王桂香和柳田的亲闺女后。
姜父花了不少的心思和人脉,终于找到一点和她身世有关的线索。
水晶发卡是柳娇媚当年走丢时,身上带的东西。
十年前就用得起水晶饰品的人家,可不是普通人家。
如果发卡能让柳娇媚恢复记忆,姜家就对她有恩,帮她找回父母。姜父那一点点,希望和解的心愿,柳娇媚很难拒绝。
这东西就算不能让柳娇媚恢复记忆,也足够当做一个信物,让她更容易找到家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能恢复记忆,也找不到家人。可柳娇媚一定会疑惑,发卡在哪找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姜家会觉得发卡和她的身世有关。
只要有疑惑,就会来问问题。
到时候姜家一样可以化被动为主动,所求的自然会实现。
姜父没有扶女儿,语重心长的教训她,让她不要为了穆寒舟一个男人发癫,也不要再对这个男人心存幻想。
教育了女儿半个小时,姜父说出了最后的决定,让姜婉瑜好好养伤,伤好了就送她出国。
姜婉瑜一听爸爸说她在为穆寒舟发癫,就不受控制的大哭大吵。
“寒舟师兄心里是有我的,我们在国外很好很好。是柳娇媚出现,才破坏了我们。
爸,我不出国,我要努力和寒舟师兄回到过去。”
姜婉瑜挨了巴掌,“把你妈妈害成这样,还不够嘛?你不冷静,我就随便找个杀猪的把你嫁了,等你生上三五个孩子,也就歇了这疯癫的破烂心思。”
姜婉瑜被吓跑了。
姜父揉着隐隐作痛的头。
虽然他和女儿说话,分析的头头是道。
但穆寒舟和柳娇媚会不会找过来,同意和解,他心里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