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京叙低眸望着她,“雪安,你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不打紧的,就一下了,我能坚持。”叶雪安孱弱起身,一双秋水美眸盈盈看着夏苒,垂下了眸子,“夏苒姐,对不起。”
说完,她立刻往宴京叙怀里倒去,像是整个人都晕了。
宴京叙吓到了,赶紧抱起她回病房。
被留下的四个人对视一眼,温荔率先破涕而笑,“我的天!她好会装啊。”
段枭漫不经心看向她,“刚才吵不过,不会打电话么?就任人在那里欺负你?”
“不是还有夏苒在么?”温荔看了夏苒一眼。
她站在边上,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苒苒也吵不过的。”段枭说完,握住了温荔的手。
温荔一顿,就听段枭说:“手那么凉,出来散步,不知道披件外套么?”
温荔望着他那只握在她手上的手,低声说:“一时忘了。”
“回病房。”段枭握紧她的手,将她拉回了病房。
夏苒要跟上,傅聿执高大的身子往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夏苒疑惑抬眸,“做什么?”
“跟上去当电灯泡?”傅聿执看着她问。
夏苒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笑了,“好像是哦,这个时刻,还是让他们单独呆着比较好。”
*
宴京叙将叶雪安送回病房。
叶景兰在里头等着,见宴京叙抱着昏迷的叶雪安进来,人都急了,“京叙,雪安怎么了?”
“发生了一些事,她人太虚弱,昏迷过去了。”宴京叙将叶雪安放在病床上,赶紧按了呼叫铃,让医生过来。
医生过来给叶雪安扎上输液。
叶景兰坐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中的叶雪安,眼泪都下来了,“我的女儿啊,不就是去给温小姐道个歉么?怎么忽然昏迷了?是温小姐不肯原谅雪安么?”
这不可能啊,她早上就打听到了,温荔这次是一个人住院。
在如此孤独脆弱的情况下,是最好接近拉拢温荔的时候,所以叶景兰早上才会给宴京叙打电话,把他骗过来,一起去给温荔道歉,以显示雪安的善良,可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宴京叙看了叶雪安一眼,见她昏迷了,也不忍心责备了,“她去给温小姐道歉时,发生了一些意外。”
“什么意外?”叶景兰问。
宴京叙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叶景兰顿了顿,说:“你前妻刚也在那里?”
她直接称呼夏苒为前妻。
宴京叙顿了顿,却反驳不得,“嗯”了一声,“雪安住院了,温小姐那边得有人去探视,所以我妈让夏苒过去拜访。”
叶景兰点点头,带着一丝叹息说:“也怪雪安口直心快了,在商场见到那位段先生跟夏苒,就以为他们两有什么,想着温小姐是好朋友,才想提醒她,没想到弄巧成拙,雪安倒成里外不是人了……”
宴京叙叹了一口气,“嗯,以后事情还是弄清楚些在说。”
叶景兰说:“也辛苦你那位前妻了。”
听着前妻两个字,宴京叙脑海里又浮起了夏苒跟傅聿执的画面。
两人现在呆在一块,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他心里忽然有些急躁,阴沉道:“伯母,你先在这里陪雪安,我还有点事要忙,先走了。”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京叙!”叶景兰喊他他都没有反应,人出门去了。
她愣了愣,回过头来。
叶雪安已经睁开了眼睛,神情有些失落,“京叙哥居然就走了?”
她装昏迷,就是想宴京叙留在这陪她,没想到他居然走了,叶雪安眼睛红红的,有些想哭。
叶景兰见她哭了,沉下脸来,“哭什么哭?”
“我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夏苒道歉,我心里难受,委屈。”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道歉,心里憋屈到了极点,“肯定是那个贱人知道段枭他们在医院,才故意引我说出那些话的,害我输得一败涂地。”
叶景兰将她拉起来,擦掉她眼角的眼泪说:“有什么好哭的?输也要输得起,夏苒跟她母亲已经输了那么多次,我们也赢了那么多次,偶然一次失误,有什么可气急败坏的?”
“妈,我刚才跟她道歉,你是没看到夏苒有多得意!”叶雪安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叶景兰语重心长道:“雪安,我从小把你捧在手心上,那么精心栽培你,把你送到国外去邂逅宴京恒,可不是想让你成为一个恋爱脑的女人,男人对我们来说,只是助我们拿到结果的工具。”
“你当下之急不是哭,而且擦掉眼泪,整理好自己,尽快去做第二次胚胎移植,只有有了孩子,我们才能在晏家立得住地位。”叶景兰擦掉她的眼泪。
当初结识宴京恒,就是叶景兰为叶雪安安排的,谁知道他那么短命,结婚不到半年就过世了。
叶雪安又跟宴家签订了婚前财产协议,如果没有孩子,宴京恒死了,她只有净身出户的份,毕竟伴侣一死,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就解除了。
叶景兰为叶雪安铺路那么久,最终什么都没得到,她怎么能甘心呢?
所以她们对宴京叙下手了。
听说他以前对夏苒一见钟情,叶雪安跟夏苒长得是有几分相似的,如此,只要她按着夏苒年轻时候的样子打扮,再配合上柔柔弱弱的性格,定能拿下宴京叙的。
这波,她们也确实赌对了,但还是要有个孩子,否则在宴家还是没有立足之地。
叶雪白虽然眼睛还红着,但她慢慢平静下来了。
是呀,她们的目的是要做豪门太太,路途艰辛也要学会忍耐!
*
另一边。
夏苒跟傅聿执等在病房门口。
夏苒单独跟他呆着,觉得有点尴尬,找了个借口离开,“傅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妈还在住院,我回去陪着她。”
看了眼时间,已经出来2小时了。
虽然一开始很不爽,但赚了一百万,还得了叶雪安一句对不起,这两小时不亏!
“夏苒。”见她站起来,傅聿执忽然叫住她。
夏苒脚步一顿,回过头望着他,“傅先生,还有事吗?”
“这个给你。”傅聿执从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
夏苒一看,愣了,“这是?”
“昨天唐诗给你擦过的药膏,她忘记给你了,托我如果碰见你就拿给你了。”
原来是昨天涂在手臂上的药啊。
本来她还想去医院开呢,现在他给她,就不用去买了,省了几十元。
“那就谢谢了。”夏苒接了过来,又想起了什么,低头喊他:“傅先生。”
傅聿执坐在椅子上,虽是坐着,气场却很强大,“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