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安身子一震,转头,就见段枭跟傅聿执不知何时站在走廊上。
段枭神色懒散。
傅聿执面色淡漠。
两个男人帅得扎眼,却让叶雪安慌了。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段枭……是来看望温荔的?而傅先生是陪段枭来的?
叶雪安下意识握住宴京叙的手臂。
不管怎么说,段枭是温荔的未婚夫,她讲的话被段枭听见了,确实不太好。
而宴京叙的视线冷冷盯在傅聿执身上,眼神暗到了极点。
这个傅聿执为什么又来了?
他看了一眼夏苒,又看了一眼傅聿执。
为什么两人总是出现在同一场所?
傅聿执到底是跟段枭来看望温荔的?还是对夏苒有心思?三番五次凑到夏苒跟前?
他难道不嫌弃夏苒变胖了么?
可再看一眼夏苒,她脸蛋白白净净的,配上隐形眼镜后,清冷的五官美到了极致。
夏苒又是为什么忽然打扮的?
难道是因为傅聿执?
他脑子不由浮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他们两是不是已经暗中勾搭上了?
当年,他花了很多心思,才让傅聿执以为夏苒喜欢的是他。
后来他得到了夏苒,几年后就索然无味了,现在他想跟夏苒离婚了,傅聿执又出现了,他要做什么?
是不是看初恋过得不好,英雄主义爆棚,想把夏苒接手过去?
这么一想,宴京叙竟然觉得难以忍受。
他冷冷瞪了夏苒一眼。
夏苒感受到他的注视了,面无表情,就当没看见。
她也见到段枭跟傅聿执了,有段枭在,夏苒放心了,他肯定不会让温荔受欺负的。
她朝段枭两人浅浅一笑。
可这抹眼神在宴京叙眼里,就是跟傅聿执眉目传情。
他的脸色更阴沉了。
果然,夏苒对傅聿执还有念想。
那么这几年,她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宴京叙神色阴森。
相比之下,叶雪安不安得多。
她捏了捏手指,解释道:“那天我确实看见段先生给夏苒姐买鞋子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这个行为过于暧昧,不太像正常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
叶雪安觉得,一起买衣服就是暧昧。
段枭嗤笑,散漫的调子,讽刺着叶雪安,“你看不懂的事情多了,我都要向你一一解释吗?”
叶雪安的脸更白了。
她回答不上,下意识拉了拉宴京叙的衣角,想让宴京叙替她出头。
宴京叙回过神,冷冷看着段枭,“雪安只是误会了,段先生又何必说话那么难听?”
“这就嫌难听了?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出口呢,我听说前阵子,宴总总是跟自己大嫂一起出门,不是去海上游轮度假,就是去山上看星星,这种行为,你说暧昧不暧昧呢?适合不适合跟一个不是自己妻子的人做这些事呢?”
段枭最后一句话是问叶雪安的。
叶雪安的脸都铁青了,有点害怕段枭的质问,躲在了宴京叙身后。
宴京叙安抚好她,沉声道:“段先生,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两家好像有生意往来?而且合作还不少。”
段枭是科技新贵,目前公司刚刚成立几年,暂时没有龙威能源家大业大。
但段枭一点都不怕宴京叙,笑着说:“宴总,如果我也没记错,龙威能源现在还不是你说了算吧?你们公司跟我公司有合作,跟你有什么关系?这项目是你促成的吗?再一个,你现在能这样威胁我,不就是因为你出身比我好么?但龙威能源现在是董事会做主,董事会几位股东看好我们华特,是你说一两句话他们就不跟我们合作的么?”
宴京叙道:“我只是在提醒你,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况且雪安还是女孩子,段总应该大度点。”
段枭都笑了,面容里多了几分雅痞,“哦,我听明白了,晏总的意思是,叶雪安可以编排我,我找她当面问清楚就是欺负她了,宴总,你还真会偷换概念啊,而且,是她先欺负我未婚妻的,我为我未婚妻讨个公道,宴总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了?那晏总有没有想过,叶雪安如此欺负我未婚妻,我心里也会不舒服呢?”
温荔听到“未婚妻”三个字,呆了呆,看向段枭。
段枭并没有看她。
看来,他只是不想身为段枭未婚妻这个身份被人欺负,而不是真的想帮她。
温荔有些失落。
宴京叙则是被段枭说得面色铁青。
主要这个段枭嘴巴太能说了,而且每一句都是实话,事实确实是叶雪安先编排的他。
叶雪安也感觉吵不过他了,干脆退一步,咬咬牙给他道歉算了。
“对不起段先生,那天我没搞清楚事情,不应该跟荔荔那样说你,引得荔荔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叶雪安轻柔地开口,想从轮椅起身给段枭鞠躬。
宴京叙及时扶住了她的身子,“雪安,你还发着烧,别站起来了。”
“没事的,确实是我没搞清楚事情在先,才引发了这一连串误会,我给段先生跟荔荔道歉。”叶雪安坚持要起身,宴京叙只能扶好她,让她勉强站着。
“段先生,荔荔,对不起。”叶雪安温婉识大体地道歉,面容真诚。
宴京叙很心疼她。
夏苒看得都想笑了,还真是会装啊。
刚才一直喊着自己无辜,现在发现吵不过了,又开始以退为进装柔弱识大体了。
但道歉就道歉了,还要作出一副病得快死的样子,好像别人欺负了她。
段枭可没什么怜悯之心,看她作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勾了勾唇懒散道:“好像还有一个叶小姐真正该道歉的人。”
叶雪安最近略略一抽动,趴在宴京叙怀里,一副很孱弱的样子,“我头好晕。”
她装病,就是不肯给夏苒道歉。
其他人无所谓,可夏苒是她最看不上的女人,她不肯给夏苒道歉。
段枭说:“没关系,叶小姐今天不舒服就算了,等回头烧退了,回了公司当着全部门的面给夏苒道歉吧。”
闻言,叶雪安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当着全部门的门道歉?那不是更没面子?
一下子她就想清楚了,拉着宴京叙的手就要起身,“京叙哥,我没事,你扶我一下,我给夏苒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