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偷拍的,画面模糊,甚至,连角度都很刁钻。
季晨飞放大看了好几遍,眯着眼辨认,“看着好像比这人要年轻些。我感觉他最多二十来岁,皮肤挺白的,身高有一米八,反正比我高……阿时,你这照片谁啊?”
“我父亲。”
听到说不是。
商时心里那块大石头,稍微落下了一些。
傅荆年向来低调,极少有影像流落在外,对外,基本上都是陈南负责。
这张还是当年商时趁傅荆年不备,偷偷拍下的。
季晨飞捏紧手机,心底翻起惊涛。
傅家那位执掌权柄的人,在整个容城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容城圈子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但凡在这块地盘上挣到的大钱,终究都要过那位掌权人的手。
可此人向来神秘,知晓他姓名的人不多,见过他长相的更是寥寥无几。
季晨飞万万没有想到,这人竟然长着这样一副模样。
“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傅总,这个我可以打包票。”
话音未落,此时季晨飞的手机又响了。
“我先不跟你说了,老头子来电话了。”
季晨飞刚挂断商时的通话,立马接通了季老爷子的电话。
季老爷子已经七十多岁了,而他的儿子已经五十多岁,季晨飞是私生子,当初闹出事的时候,可以说轰动整个虞城。
那时候季老爷子才五十出头,凭空冒出一个十岁大的私生子。
季家为保全家族颜面,对外只能含糊其辞,谎称这孩子是季家大少的。
老爷子本就不待见季晨飞,所以只给他在集团挂了个有名无实的闲职。平日里没人约束管教,放任他在外肆意妄为。
“爸,您怎么有空给我打……”
季老爷子严厉的呵斥直接砸进听筒,不留半分情面,“季晨飞!你在外面是不是得罪人了?你大哥手里谈好的那些合同,一夜之间接连出问题!我托人打听清楚了,根源就在你身上,是你在外头惹了人!你给我现在立刻登门去赔罪道歉。”
季晨飞一怔,下意识辩解,“……爸,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在外面最近一直都很低调的,我怎么可能得罪……”
“好好想想,你最近在外头做过什么!”
季晨飞眉心紧拧,飞快复盘近期的事。
除了正在和江稚闹离婚,他想不出别的事端。
念头一闪掠过江稚,可江稚只是普通家境,哪里有这般翻云覆雨的能耐?那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
“这事要是摆不平,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以后,你也休想要拿到季家一分钱。”
老爷子厉声丢下这句话,直接挂断。
季晨飞脸色铁青,一把攥紧手机,快步冲进病房。
他俯身盯着床上的江稚,语气急躁凶狠,“是不是你跟谁在外面嚼舌根说了我的事!为什么我哥新签的合同都黄了?”
江稚抬眼看向他,唇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冷笑。
“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真是老天开眼。季晨飞,你活该。”
季晨飞胸口起伏,死死盯着她,语气带着压抑的暴戾,“你到底跟谁说了我的事。”
江稚面色冷然,不慌不忙开口,“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我就告诉你。”
季晨飞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抓过协议书,提笔飞快落下自己的名字,将文件往床头柜一拍,“现在,可以说了。”
江稚望着他焦躁狼狈的模样,缓缓绽开一抹浅淡却带着嘲讽的笑,“我怎么知道是谁,大概是你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了。”
“你……”
季晨飞像是个无头苍蝇,急得在病房里打转,“江稚,我爸要是跟我断绝了关系,你也休想拿到一分钱。”
“季晨飞,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江稚冷笑了一声,“我巴不得你一无所有,变成穷光蛋。”
白小姐说得对。
不喜欢的人和事,她可以换。
她会有更好的未来。
……
大约半小时过去,保安联系上陈特助,告知商时送来礼盒一事。
陈特助试着联络傅荆年,电话始终无法接通,最后,只能去拨打许雾的电话。
深夜。
冷色的光线从门缝里钻出来,随之那光线越来越宽。
浴室水汽还未散尽,傅荆年走出来,乌黑的短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一路滑进浴袍领口。
许雾早已经洗完澡,一身柔软的米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盖过大腿,乌黑的长发半干,松松披在肩头。
她趴在床上,指尖捏着手机,正在接着陈南的电话。
“谁给我送了礼物?”
“太太,是先生的养子,送来的新婚礼物,在保安……”
许雾想起来自己的猜疑,“陈南,傅荆年的养子叫什么名字?我之前好像……”
话音还没落下,傅荆年已经走到床边,大手忽然攥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拽。
许雾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拖向床尾。
“你……”她惊得抬眼。
傅荆年俯身,眼底翻涌着浓沉的占有欲,看着许雾手机上的名字。
“你跟陈南很熟?”
“……他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所以才打给我的。”傅荆年拽着她的小腿的手不停地往上,许雾下意识的惊呼。
男人拿过她的手机,声音冷冽的过分,“以后半夜别给她打电话。”
陈南听着男人的声音,吓得瞌睡都醒了,“……是。董事长,季家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说完,下一秒,很是识趣的就挂了电话。
傅荆年将手机往床上一扔。
“你干什么……”
男人俯身朝着她而来,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许雾一听完,立马整个人红得像是烧熟了。
“你……”
那细细碎碎的吻,就这么落在了许雾的脸上。
三个小时后。
许雾早已沉沉睡去,呼吸轻浅地靠在傅荆年身侧。
男人却毫无睡意,只是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天台之上,许雾说过的那句话。
爱是占有。
他心底漫开一层冷意,暗自思忖,商时,根本不配。
思绪收回,傅荆年侧过头,指尖轻轻捏了捏许雾柔软的脸颊。
许雾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半梦半醒间嘟囔。
“不许爱别人。”
许雾往被褥里缩了缩,嗓音带着浓重的倦意,“你别闹了,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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