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打元婴才需要不停的反复试探、出击。
元婴打金丹，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即打碎。
这是钟灿在看起点修仙小说的时候总结出来的规律。
钟灿并不需要像廖振中一样，卡着次数专门干恶心对方的事儿。
他只需要一次出击就够了。
道心破碎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廖振中一开始磕磕绊绊，但越说越顺，还是找回了一点雄风。
钟灿、廖振中二人你来我往，一人一句，谁也不让。
合议庭全都一个姿势。
双手拄着额头，静静地呆立在审判席上。
只有眼神偶尔转动，证明他们可能还在听着。
只有两边的话特别离谱的时候，审判长才偶尔敲响法槌，让双方回到争议点上辩论。
其实法庭辩论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廖振中无非就是揪着个别细节强词夺理而已。
反复使用一些挑动性的词汇，妄图让钟灿情绪不稳，出现破绽。
钟灿就如他所愿，泼妇骂街一样跟他胡扯。
廖：“退一步说，哪怕你没孤立盛子强，你也有这样的苗头和主观意愿！”
钟：“还退一步？你怎么不退一百万步直接退到月球上得了！这种东西能退一步、退一百步假设么？审判长，我要求查看被告代理人律师证，他是否通过了司法考试！？”
……
廖：“年轻律师没有经验，对于证据的取得和使用在程序上很可能不合法！”
钟：“老能当饭吃么？被告俩人加起来比我方俩人加起来年龄大一倍，你们不还是干违法犯罪的事儿么！”
廖：“……”，“抗议！对方人身攻击！”
根本没在辩论，完全就是吵架。
辩论和吵架有本质的区别。
辩论是靠法条、道理、话术让对方无话可说。
吵架，只管他妈的吵赢！
怎么舒服怎么吵！什么让对方破防说什么！
爽就完了！
到最后，审判长实在听不下去了。
“当”的一声法槌，直接中止了二人无意义的“辩论”。
“请双方进行最后陈述！”
李思淑美眸一抬，目光锐利地直接瞥向被告席的罗桂娟。
青葱身影拔地而起，毕竟李思淑也是代表苍西做过全国公开课的老师。
“尊敬的审判长，合议庭，我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本着教育的初心，给予班级内的同学最大的公平！”
“但是个别家长凭借私心和任性，把自己的利益建立在损害别人的利益之上，而且对他人造成极大伤害，这是教育的悲哀！”
“教师本来就应该心无旁骛的上课，本不应该被社会上的纷繁杂物所侵扰。但被告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底线，侵犯我的合法权益，我绝不允许！”
“在此，我希望法庭能做出依法判决，还我名誉！”
简单几句话，李思淑说得铿锵有力！
“被告！”
罗桂娟站起身，先清了清嗓子：“我之前没做过家长，我当了盛子强的妈才是第一次为人母，我为我儿子争取合法的权益，我觉得我没做错！”
“李老师说我侵犯她合法权益，那我儿子被侵犯的合法权益谁来补偿？啊？”
“一个个口口声声说得好听！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还真不把老娘当盘菜了！”
当！
“被告注意发言！”
罗桂娟一滞，尴尬地看了一眼脸黑成一坨的廖振中。
她说着说着就激动了，把定好的词儿就扔到脑后开始本色出演了起来。
审判长见罗桂娟憋了半天也不说话，直接道：
“双方是否接受庭内调解？”
“不接受！”
“不接受！”
要不是穿着制服坐在国徽下，审判长大白眼能翻到后脑勺去。
“合议庭进行商议，法庭休息十五分钟！”
钟灿和李思淑一出来，李振华、杨剑一行人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
杨剑上来就捶了钟灿肩膀一下：“卧槽！阿灿，你太给哥们长脸了！骂的真爽！”
李振华也笑眯眯的看着一表人才的钟灿。
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小钟律师啊，这是我的名片，以后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然后他呵呵一笑：“当然，能不找我帮忙就是最好的！”
几人发出了会心的笑。
董邦哲此刻眼睛恨不得贴在钟灿身上。
刚才钟灿在法庭上的表现他全看在眼里。
从容的气度，果决的行动，让董邦哲眼神都拉丝儿了。
一步一步把钟灿的言语、行为全用小本本记下来，准备回去好好拆解学习！
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回到法庭，审判长敲响法槌。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鉴于本案案情较为复杂，需要进一步评议，本庭决定不当庭宣判。
定于2014年4月4日上午10时，在本院第三民事庭公开宣判。
现在休庭！”
当！
不当场宣判？
旁听席大部分人都懵了。
不懂法的从庭审现场都能明显看出，这是一场证据完全不对等的庭审。
就这样原告都没赢？
带着各种各样的疑问，法庭内的人员陆续退庭。
李思淑和钟灿刚走到法院门口，又被呼啦一群人围上。
“钟律，谈一下今天的庭审呗。”
“李老师，这件事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钟律，预测一下庭审最后结果！”
……
被围的肯定不止钟灿一行人。
被告方也被围得水泄不通。
与来的时候只有原告无可奉告不同。
回去的时候，被告也变得沉默寡言。
四个大男人坐在钟灿的V40上还是略显窘迫。
但是车内的氛围却随着缩小的空间变得更热烈起来！
钟灿在法庭上的表现，让车内四个大汉兴奋异常。
就在几人开着车刚过南平大桥时，钟灿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
钟灿往中控屏上瞄了一眼，蓝牙连接的车机上显示出“杨姨”。
按下接听。
“阿灿，你在哪里？覃婶儿不行了！！！”
钟灿瞳孔一下收缩起来，车上几人也紧张了起来。
“杨姨，什么情况？”
“覃婶儿刚才在熬猪皮，突然就晕倒在厨房，保健医生刚才一直在心肺复苏，说心跳停了！”
听见杨姨带有哭腔的声音，钟灿重重吁了口气：“杨姨你别急，叫120了么？”
“叫了叫了，应该快到了！”
挂断杨姨电话，钟灿咽了口口水，想起李振华刚才那句话。
一语成谶！
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名片，递给杨剑。
“打！”
杨剑自然明白。
电话接通，杨剑快速、简单叙述了情况。
李振华：“小杨，马上让救护车送医科大，我让思淑送我过去！”
“只要送到时人还活着，我就让她站着走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