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宝忠冲到门口,抬脚踹门。
门板上的玻璃“哗啦”一声响,差点碎了。
赶紧停住不敢踹了。
上次三排长刘原野帮杨金鹏抬桌子,不小心撞碎了一块门玻璃,被罚了十块钱,还写了检查。
谁也不敢再毁坏公物了。
刘原野也跑过来,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玻璃上霜花糊着,啥也看不清,就听见里头“噼里啪啦”一阵响,夹杂着吕长水的叫唤。
“陆铁生!你开门!”
刘原野拍着窗户喊。
里头没人应。
“这……这咋办?”
二排一个兵问丁宝忠。
“啥咋办,叫门呗。”
于是七八十号人围在办公室门口,有的趴门,有的趴窗,七嘴八舌地喊:
“陆铁生,别打了!”
“连长,你开门啊!”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嘴上喊着,可没一个人真使劲砸门。
有人小声嘀咕:“活该,早该有人收拾他了。当个代理连长比杨金鹏还能装犊子。”
旁边人捅他一下:
“别瞎说。”
“我没瞎说,就因为刚才我叫他一声“副连长”,居然张嘴就草我妈,让我叫“连长”。”
“那也轮不着被个新人打啊。”
“管他谁打,总之打得不冤。”
里头又一声响,像是椅子翻了。
不少民兵用嘴哈气,把窗子上的霜花弄化了,单眼往里瞄。
想要看看具体情况。
吕长水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陆铁生!我跟你拼了!”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拉抽屉。
跟着子弹上膛的声音。
外头刘原野脸色一变:
“不好,连长拿枪了!”
丁宝忠顾不得了,抬手一肘,把门上的玻璃打碎了。
伸手进去打开门插。
门一开,里边景象令人震惊。
陆铁生已经把吕长水的驳壳枪夺下来了:
“操你妈的吕长水,你再嚣张一个我看看!”
吕长水瘫在椅子上,头发散了,脸上两道皮带抽的红印子,左眼眶青了一块,胸口一起一伏喘着粗气。
一看门开了,赶紧大叫:
“来人呀,给我把他抓起来!”
卢永杰是他死党,招呼四排的民兵:
“上,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子抓起来!”
民兵必须服从命令。
就要往前扑,来抓陆铁生。
虽然心里都对这个年轻人充满敬佩,不过还是要抓人的。
陆铁生手里驳壳枪顶在吕长水太阳穴上,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扯起来:
“谁他妈敢动我,我就先让他死这里!”
冰凉的枪管刺激了吕长水的敏感神经:
“都别动,出去!”
他可是害怕陆铁生一紧张真的勾扳机。
刚才他亲手把子弹推上膛的。
连长的命令不让动,刚好这些民兵也不愿意动。
都站住了。
双方僵持了。
吕长水被陆铁生拎着衣领子,状态十分的狼狈。
不过他一点不敢反抗。
冰冷的枪口把他太阳穴都戳出一个坑来。
只要陆铁生一激动,手指一抖,弹头就会穿透他的头,带走他的脑子。
如果没有刚才陆铁生抡着皮带对他一顿暴抽,就算把枪怼他头上他也未必怕。
会认为陆铁生不敢开枪杀人。
而此时他不敢赌。
因为陆铁生眼珠子都红了。
就连陆铁生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激动就杀人!
在上一世,在境外和马帮火拼,陆铁生杀了多少人自己都不记得了。
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和杀鸡没有太大区别。
但是这一世他重生,想要报答嫂子们的恩情。
上一世她们嫁入陆家,为了陆家而丧失生命。所以陆铁生发誓要让她们好好享福。
如果忍不住杀人,就要逃亡流离。
不可能带着几个女人出境。
那么丢下她们,再被人欺辱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所以他在强烈克制情绪。
不过此时如果吕长水强烈反抗,他说不定就控制不住了。
好在吕长水还算是识时务,没有激烈挣扎。
只是威胁道:“姓陆的,你完了你。你持枪挟持民兵干部,我看你怎么收场!”
陆铁生也是冷笑:
“怎么收场是吧?很简单。”
他看见桌子上有一部电话,一把将吕长水抡过来按在桌子上:
“现在就给县委打电话,让洛县长过来主持公道!看看他支不支持你公报私仇!卢永杰来晚了你不管,我来晚了你用皮带抽!查查以前有没有这个先例!”
吕长水职位低微,哪敢往县委打电话。
而陆铁生也不确定一本正经的洛长海会不会帮自己。
毕竟自己这么做也是违反纪律的。
不过此时只能用这一招来压制他。
不然解不开僵局。
就在此时,后边有人叫喊:
“让开让开,都干嘛呢?谁把玻璃弄碎了?知道这一块多少钱?谁弄碎的,罚十块钱!”
原来是黄文来了。
吓得丁宝忠赶紧转移黄文注意力:
“黄主任,你快来看,陆铁生打我们连长。”
黄文气呼呼的看向屋里。
怒道:“太胡闹了!陆铁生你干嘛?把枪收起来!吕长水,你他妈怎么带的兵?都别闹了!”
陆铁生问:“不是追究我来晚了的事儿么?不用责罚了么?”
黄文“嗯”了一声:
“念在你是初来乍到,就这样吧。以后谁来晚了就狠狠制裁!”
黄文可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一看吕长水制服不了陆铁生,就出来打圆场。
不想把事情闹大。
毕竟陆铁生和洛长海的关系谁也搞不清有多近。
卢永杰迟到没有制裁,你制裁人家陆铁生,本就说不过去。
但是又不能制裁卢永杰,毕竟喜欢他姐姐卢娟的优点,她也欣赏自己的长处,俩人经常在一起取长补短,关系融洽。
此时露出长者一样的笑容,伸手来把陆铁生手里的枪拿过去了: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吕连长,你不是说有任务要派发么。都到院子里去吧。”
陆铁生也是服了这个口蜜腹剑的家伙。
明明恨自己入骨,却又能笑的这么灿烂。
城府真的不浅,这一点怕是自己做不到。
以后要想混的明白,还真得学学这家伙,冷在心笑在面,不要太情绪化。
于是,放开了吕长水。
伸手搂他肩膀拍一拍:
“吕连长,你这是试探我的身手对吧,咋样,你看我做个民兵排长还合格吧?”
“合格你……”想要骂街,但是没敢,挤了个笑,“合格合格。”
这小子心说老子打不过你,但是有的是方法整治你。
赶紧对着镜子整理一下仪容。
然后恢复了严厉表情:
“都他妈看啥热闹,都给我集合!”
民兵们赶紧都出来,在大院子里集合,站成了五列。
一个排一队。
陆铁生这一队,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俩老娘们儿。
加上陆铁生才九个。
还缺一个没来的。
此时吕长水站在队伍前端,喝令道:
“从现在开始,以后谁要是迟到,就他妈的给我罚站俩小时!动一下就加一个小时!”
刚说完,院外跑进来一个女孩子,气喘吁吁:
“报告,民兵郑爽报到!”
谁能拒绝这样一双眼睛,如一汪清泉,那样看着他,仿佛把他当成唯一的依赖。
话一说完,她就立刻低下了头,不想让对方瞧出自己眼里的羞涩。
“你贬低我!”李嘉玉把全身重量压在段伟祺身上,企图把他压倒。
原来是南方人。南方人刚搬进京来的,大概不会烧火炕,还要烧火盆取暖,难怪要买冬灰。
他说到“家人”“平安”时,稍稍把声音加重了一点,保证那两人都听清楚他不是来求子的,然后一甩袖子,飘然而去。
段伟祺:“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情好。”后面附了个受惊吓的表情。
好在他灵压比武越高了好几倍,对灵子的掌控力也足够精细,千钧一发之际,用灵力凝聚出盾牌,护住要害,左腿却被散射的碎石擦出好几道伤口。
幸存者身上的背包里面没有任何的食物和水,应该是洛天幻开启电源时,铁塔上的灯光全部被启动。正好被这些极度缺少水和食物的掠夺者看到,选择铤而走险,来这铁塔上碰碰运气。
段家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段伟祺瞒着家里偷偷结婚这种大逆不道、打破不婚誓言这种爆炸性的事件,在此时此刻都算不上什么了。
完全忽略了姐姐和哥哥唱歌,就自己在那边扭来扭去,玩得是不亦乐乎。
这样一个几乎是望不到头一般的巨城,很难想象到底藏了多少修士,曾经的顶级势力,果然非同凡响。
柳浅看了他一眼,道:“你先坐下吧。”护法依言坐到柳浅旁边的座位上。
她没有银子,又是笨的很,除了会拍马屁,也不会做什么,其实即便是拍马屁,还时常拍到马腿上,这么一个笨蛋又能去哪?
梁浩直接就愣住了,不知道对方何来的自信这么自来熟,可就在这时候,仙月突然扯下了自己的面纱。
由于时间仓促,也没布置得很精细,只是挂了些横幅,彩灯,气球之类的,表现一点喜庆气氛。
妹妹吴念同样也是1胜1败,不过她前面运气好拿了3胜,所以才累积4胜1败,但看似战绩跟云飞白一样,她却明显,开始不支了。
甚至,他的修为有专门、且特殊的隐匿功法,即使老城主那样的炼神期,只要不出手,也感觉不出他和凡人的区别。
“娘的,这个破地方什么都没有,把我们传到这里是什么个意思?”牛力老大不爽的说道。
心内却是知他已经起疑了,若不是你如此懂我,又怎配得上我为你远走云国,来这宫廷受着牢笼之苦。
肚子一阵阵的抽痛,沈秋韵摇头,身子歪斜,忍受着极大的不适。
李雪跟在苏晨娘的身后,就跟个话痨似的不停的叨叨,这也怪不得她话多,实在是太久不跟人说话,太过于怀念这种感觉。
“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一定会跟你同甘共苦,一起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变成原来的样子。”她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