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胡同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他开车去往SKP。
“来这干嘛？”姜南栀看着商场LOGO。
“你不是说想shopping？”他拉开商场门，“正好顺路。”
“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过这话？”
“你上周发的小某书。不记得了？”
姜南栀张了张嘴，“你连这个都看？”
“你发的我能不看？”
逛到一楼D*OR门店，姜南栀经过展示架的时候随手摸了摸架子上那件驼色大衣一下。
季晏川直接让sales取下来。
“去试试。”
“我没说要买啊——”
“试一下看看喜不喜欢。”
姜南栀换好出来站在落地镜前。
季晏川从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直起身，走到她身后站定，双手搭上她的肩。
“领子压到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气息扫过她的发顶。
“我自己来——”
“别动。”
他帮她翻好领子，手指碰到肩线，顿住。指腹顺着肩线往下滑了一点，碰到她毛衣领口露出来的锁骨。
姜南栀的呼吸顿了一下。
两人在镜中对上视线。
季晏川的眼神很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看了她两秒，又移开。
“就这件？”他说完又添了一句，“再看看别的？”
“挺好看的。”姜南栀侧头看向一旁的sales，“就这件吧。”
她刚想自己刷卡，季晏川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卡递过去，“跟我出来还能让你花钱？我妈知道不得把我卡停了。”
“不许跟阿姨说我们的事儿。”姜南栀伸手捂住他的嘴，像是真怕他什么时候跟双方家长说。
季晏川被她突然附上来的手弄得一紧，无意识地在她手心亲了一下，姜南栀吓得赶紧把手缩回去——这人怎么越看越不正经了？
姜南栀穿着大衣出来。低头看袖口时，余光在镜子里瞥到季晏川的侧影——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肩宽腰窄，大衣搭在臂弯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心脏又漏跳了半拍，赶紧转开眼。
傍晚风凉了。季晏川带她拐进胡同深处的一家四合院。
方桌上一个炭炉，上面烤着橘子和红薯，旁边一壶老白茶冒着白烟。
她搓了搓手。
他把红薯用锡纸包好递过来。“先拿着暖暖手。”
她双手接过来捧着，指尖被烘得泛红。
他瞥了眼，“离那么近干嘛，不怕烫着？”
“没事啊——”
他没等她说完，覆手上去包着她的手一起捧。
“这样就没事了。”
姜南栀低头看着两只手叠在一起，他的手指比她长一截，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他的掌心滚烫，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拇指无意识地蹭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她手腕内侧那片皮肤很敏感，被他这么一蹭，一阵酥麻窜上去，手指一缩。
“手怎么老是凉的？”他皱了皱眉。
“我本来就手脚冰凉。”
“那以后出门都牵着。”
“你这是假公济私。”
“你是我女朋友，我私点怎么了？”
他说完自己耳廓悄悄烫了起来，握着她的手却没松。
橘子烤得滋滋冒油。他用夹子掰开，自己那半还烫着，直呵气，却把最饱满的半颗掰出来，吹了两口，递到她嘴边。
“尝尝。”
“我自己来——”
“你手上有灰，别碰。张嘴就行。”
她低头咬了口，甜腻的橘汁溢出来，沾在她下唇。
季晏川用拇指帮她擦掉。指腹擦过她下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甜不甜？”
“嗯。”她含糊答了一声。
姜南栀看了他一眼。他正把另一瓣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正经。
两个人靠在椅背上，炭火映在脸上。谁都没出声。
他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她脚下，她的脚搭到了他脚面上，也没挪开。
过了一会，季晏川的脚动了动，反过来勾住姜南栀的脚踝，轻轻蹭了一下。
姜南栀抬眼看他，他正看着炉火，嘴角带着点笑，像刚才那个动作不是他干的。
车往学校开。
放着歌，困意上来了。
姜南栀歪头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大衣的纽扣玩。
他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
“困了？”
“嗯～有点。”
“那睡会儿，到了叫你。”
她的手指从纽扣上滑下来，落到他大衣的腰带上，攥住了一点。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腾出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拍了拍。
车在宿舍楼下停稳。
季晏川凑近着看着她的睡颜，没舍得叫醒她。
姜南栀好像有感应似的，睁开眼——季晏川的脸就在她眼前不到一拳的位置。
坐直身往后挪了一下。
“醒了？”他出声。
“嗯……”
“你刚才吃的橘子，什么味？”
她愣了。“啊？什么——”
没等她把剩下的几个字说完，季晏川已经倾身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舌尖轻轻抵开她的齿关，退回来，又伸进去。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收紧，拇指按在她耳后那片软肉上，指腹的薄茧磨得她头皮发麻。
呼吸被他一点点夺走，姜南栀的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的舌尖勾着她的，不紧不慢地逗弄，退开又追上来。她被吻得脑子发晕，手不自觉地从衣领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的短发里。
季晏川低低地嗯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贴在一起的胸口传过来，震得她心口发麻。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扶上了她的腰，掌心隔着毛衣按在腰线最细的地方，热度一点点渗进来，她的腰不受控地往里缩了缩。她攥住他胸前的衣服，攥得指节打战。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呼吸都重得不行。
季晏川的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
“甜的。”他舔了舔嘴唇
姜南栀反应过来，羞得不行，忙推他。“你——”脖颈往上漫开一片薄红。
“上去吧。”他声音哑了哑，偏过头不看她，“再不走我就收不住了。”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混话。
姜南栀拉开车门，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宿舍楼。
手机震了。
季晏川：今天的收尾。
又来一条。
季晏川：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