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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相亲综艺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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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表再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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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后台通道出来,手里还捏着郑恒那台平板。 屏幕已经暗了,那六个字我记在心里。今晚别让他上台。 他是谁。 返场环节名单上七个人,我排最末。排最末的人本来就没多少上台说话的机会,用不着谁特意去拦。可郑恒偏发了这么一条。说明原本的安排里,我今晚不该上台。就算上了,也不该开口。 我掏出手机,把那条消息连发件人尾号一起拍了下来。 场务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喘着气说返场按原计划走,另外加一段嘉宾互评。 “加的这段,谁定的。” “上面压下来的。”他压低声音,“郑导今天不在。” 我记下这五个字。有人不想让我上台,有人偏给我加一段。两条指令撞在一起。今晚台上有事,急得来不及压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陆晚棠。 “查到了吗。” 我回她三个字:“在对号。” 她没追问。她一向懂分寸,问急了,对面就缩回去。 棚里的返场环节开始点名。我把平板塞进背包侧袋,走上台阶。 返场就是坐着说话。四台机位对着沙发,我坐最边上,离主持人最远。节目组给我留的位置一贯如此,镜头扫过来,我得偏半寸脸才进画。 前面几轮都是客套,夸妆、圆场、替上期接不上的话茬搭台阶。弹幕刷得快,热度涨得慢。 轮到裴子豪,他先抬手。 他今天换了块表。表盘偏冷色,配那身深灰西装,确实比我这一身像样。 “上次那事我认。”他笑着开口,语气放得很轻,“车是我让人拉去做活动,我没盯,是我的问题。” 这话说得漂亮。先把上回的账揭过去,再把手腕抬高一寸。 “不过今天这块不一样。”他说,“这是我自己的,戴了好几年。” 主持人立刻接上:“裴总这表,看着就不便宜。” “还行。”裴子豪往我这边偏了偏身,“江叙上回眼睛挺尖的,今天这块你也给看看。真能看出毛病,这表当场送你。” 监视器方向有人低头看手机。弹幕已经在滚。 我没接。 “你先把话说完。”我说。 裴子豪顿了一下:“我说完了。” “没完。”我往后靠了靠,“你想说的是,上回我看的是租来的车,租的东西廉价,所以你认了。今天这表是你自己的,真金白银,我这种人配不上多看一眼。” 他脸上那点笑僵住。 棚里静了两秒。主持人想插话,被我抢在半句前头。 “是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说。” 裴子豪笑意收了半边,换了一种笑,比刚才硬。 “你少给自己加戏。”他把袖子往上推了推,“你就说你认不认得表。” “认不认得,得看东西。” 他把表从腕上退下来,往前一递,递到一半又收回去:“你手上有汗,别碰。” “不用碰。”我说,“镜头给个近景就行。” 摄像师抬了一下机位。我隔着两步看表圈,看了大概三秒。 “壳和芯不是一个年份的。”我说。 “什么意思。” “你这块壳,按表圈那圈刻字的排位,是前两年那批的排法。里面的机芯排得更早,还隔了几代型号。表冠也换过,新拧上去的,跟壳上的磨损对不上。” 裴子豪脸沉下来:“你连表都没碰过。” “不用碰。”我说,“你把表举到镜头前,刻码那行字谁都看得见。” 我顺手把桌上的台本翻过来,用包里那支旧圆珠笔在背面写了两行字,推到主持人面前。 “让他念一下刻码。”我说,“再问一句这壳的排位。” 主持人接过去看了两眼,没吭声。 韩曜在最边上接了半句:“江叙这话说得挺专业的。” 听着像帮腔,其实是把我往专业上推。我要是顺着往下解释,就等于自己承认懂行。 “不专业。”我说,“就是碰得少,看得多。” 坐第二排的男嘉宾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一张机芯对照图。他看了两遍,抬头的时候表情有点怪。 “这壳的排位,确实不是这机芯那年的。”他说得很轻,但话筒收进去了。 棚里又静了一下。 弹幕这回是真炸。我没看手机,只听见旁边工作人员那台平板在持续震。 裴子豪把表往腕上扣,扣了两次才扣上。 “这是我朋友搁我这儿寄放的。”他说,“我没细看。” “寄放的你还敢当场送人。”我说。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 这句之后他没再接。他把袖口拉下来盖住表盘,转头去跟主持人搭话,那眼神已经不在我这儿,落到台下去了,像在找谁。 主持人干笑一声:“看来江叙同学对表挺有研究。” “没有。”我说,“就是眼神好点,看得慢点。” 我没往下解释。多一句都是递刀。 环节还没走完,主持人赶紧把话题拽到下一个嘉宾身上,互评那段提前掐了。 我坐回最边上,把台本翻回正面,在边角用圆珠笔记了三行。环节加回的时间,郑恒离场的时间,控制室那个人出现的时间。 热度榜我不用看。旁边那台工作人员平板上,实时曲线往上跳了一截,跳完之后又平了。平得很怪,像有人手动按了一下。 散场前我去了趟洗手间,绕回来时从控制区那扇半开的门外走过。 门里背对着我站着一个人,屏幕上是刚才那段录播,进度条停在我开口那句上。他没快进,按住方向键一帧一帧往回倒,倒了两遍,第三遍停在表圈特写上,掏出手机截了张图发出去。 我不认得这个背影。他不是节目组的人,衣服穿得比棚里谁都干净,站在一堆线缆和保温杯中间,像刚从别的地方赶过来。 我把背包侧袋里的平板摸出来,按亮屏幕。那六个字还在。 发件人那串尾号,我先前一直没细看。我把它抄下来,发给陆晚棠。 “帮我查这个号。” 她回得很快:“哪来的。” “郑恒的平板上。” 这回她停了一会儿。等的时间比前几次都长。 “实名叫不到。”她终于回过来,“但这个号上周给节目组打过一个电话。” 我盯着“上周”两个字,看了两秒。 上周,是我被推进零票名单之前。 门里那人这时候转过身,看见我站在外面。他没慌,把手机收进兜里,推门出来。 “江先生。” “嗯。” “今晚本来不该让你上台。”他声音压得很平,“不用问是哪一位的意思。” “那你带什么回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过的纸递过来,不是名片,是一张打印的时间表。返场那一行被人用红笔圈住,圈得很重,压过了纸背。 “这段录播,我要原样带一份走。”他说。 “带回去给谁看。” “给等的人看。” 他转身就走,没回头。 我把那张纸摊开又看了一遍。红圈正压在“返场·嘉宾互评”六个字上,旁边一行手写的小字被折痕盖掉一半,只剩半边能认。 接得上,就让他说。 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发那条消息的人不是不想让我上台。 是怕我上台的时候,来接话的人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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