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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第一神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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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张榜,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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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榜,你先别碰。” 岳沉锋把红榜往回一压。 石六刚才还盯着那一千两发直的眼睛,立刻挪开了。 陆骁没动。 “为什么?” “因为那一千两不是赏钱,是买命钱。” 岳沉锋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府城三个捕役,全死了。最年轻那个才二十三,进总捕房不到半年。你刚当上班头,抓个卓九就觉得自己够用了?” 韩彪在旁边咳了一声。 这话难听,但不算冤。 卓九那一刀要是再快半寸,陆骁现在肩膀上就不是一道伤口。 陆骁却把那块薄木片放到了红榜旁边。 “那这个呢?” 岳沉锋的手停住了。 木片上的羽毛很浅。 红榜右下角的记号更浅。 两个图案并在一起,连尾端那道分叉都一模一样。 岳沉锋这次没急着说话。 他把木片拿起来,翻过来,又用指甲刮了一下边缘。 “哪来的?” “我爹留下的。” “陆成山?” 陆骁抬头。 “你认识?” “见过名字。” 岳沉锋把木片放回桌上。 “三年前,青河往北三十里的乱葬沟死过一个脚夫。尸体旁边也有这个记号。你爹顺着查了半个月,后来追一个海捕犯,死在城外。” 周怀安从边上接了一句:“卷宗里写的是追捕失手。” “府城那份也是。” 岳沉锋说完,拿手指敲了敲木片。 “可你爹死后,这案子没再往下查。” 陆骁没问为什么。 县里一个普通捕快死了,手里只有一个谁也说不清的羽毛记号。查到这一步停掉,太正常了。 可现在卓九、军弩、假转押文书、夜鸦全挤到了一起。 那就不正常了。 岳沉锋看着他。 “还要接?” “接。” “为了你爹?” “也为了一千两。” 岳沉锋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没算笑。 “至少没装。”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铁牌,没给陆骁。 “先办一件事。” “什么?” “卓九拿的转押文书是真的纸,真的印,连府城总捕房的暗记都没错。人是假的,文书不是。” 石六忍不住插嘴:“那不是府衙里有鬼?” 岳沉锋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明天还想吃饭,就少在县衙院里喊这种话。” 石六立刻把嘴闭上。 岳沉锋把那份假文书展开。 “文书用的青纹纸,府城每月只发固定数。上个月有六张去向对不上。” “有人偷的?” “不知道。” “那你让我查什么?” “不是查府城。” 岳沉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查它怎么进的青河。” 陆骁回头去拿父亲那沓追逃手记。 纸已经发黄,边角还有霉点。 前面记的都是些旧案:偷牛、劫粮、拐孩子。字不算好看,有时候一页只写两句话。 翻到最后几页,他停住了。 有一行字被墨水压过两遍。 ——黑羽不住店,不走驿,货落地前先换车。 下面还有一句。 ——车轴包麻,夜里无声。 “石六。” “在。” “青河有谁给车轴包麻?” 石六先是一愣。 “包麻干什么?” 韩彪已经反应过来。 “走夜路不响。” “哦!” 石六一拍大腿。 “西门孟瘸子的车行!他那儿常给赌场、私盐贩子改车。轮毂塞布,轴上裹麻,半夜过石板路都听不见。” 岳沉锋第一次把视线从陆骁身上移到了石六脸上。 “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给赌场跑过腿。” 石六说完觉得不对,赶紧补了一句。 “没赌,我穷。” 韩彪把他往外一推。 “走你的。” 几个人到西门时,孟记车行已经准备关门。 一个跛脚老头正往门板上挂木栓。 陆骁亮腰牌。 “今天修过什么车?” 老头脸上的褶子一下紧了。 “官爷,我这每天几十辆——” “车轴包麻的。” 老头不说话了。 韩彪没进门,绕到后墙。 石六钻进旁边小巷。 陆骁只等了三息。 后院突然“哐当”一声。 有人翻墙。 “这边!” 石六在巷子里扯着嗓子喊。 陆骁脚下一蹬。 燕回步带着十三年内劲一起发力,他第一次全速冲出去。 巷口一个灰衣汉子刚落地,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风声压近。 他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一只手。 陆骁抓住他后领,往下一按。 砰! 人脸直接贴在了墙根的菜筐上。 白菜滚了一地。 石六追过来时刹不住脚,一脚踩碎半颗。 “我还没跑呢……” “下次快点。” 陆骁把灰衣汉子的胳膊反拧到背后。 缉凶录没反应。 不是海捕犯。 灰衣汉子却抖得厉害。 “我、我就送车!” “送去哪?” “不知道。” 陆骁把他脸往菜筐上又压了压。 “不知道你跑什么?” “城西!城西废砖窑!” 这次回答快多了。 “送什么?” “三口箱子。” “谁收?” “我真不知道!只说子时前把车赶到窑外,人不能进去!” 韩彪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截刚从车行拆下来的麻布。 麻布里卷着一小片黑色羽毛。 他递给陆骁。 “不是巧合。” 陆骁把人交给石六,转身进了车行后院。 棚里停着六辆车。 五辆轮上全是泥,只有最里面那辆洗得太干净,连车辕缝里的灰都被刮过。 韩彪蹲下敲了敲车板。 声音发闷。 “下面有夹层。” 撬开木板,里面没有银子,只有一截断掉的牛皮封条。 岳沉锋捡起来,脸上的神色第一次真正沉下去。 封条背面压着半枚官印。 不是县衙的。 是府城军械库转运时才用的验货印。 孟瘸子站在门边,腿抖得比平时更厉害。 “车、车不是我的!前天有人给了三倍工钱,只让我把轮轴弄静,再换一套新车牌。” “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脸,戴斗笠。但他靴子底有铁钉,走路一边重一边轻。” 韩彪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岳沉锋则把断封条递给陆骁。 “现在不是猜了。” “青河真有人在替他们转军械。” 岳沉锋这才从巷口进来。 那块黑铁牌终于扔到了陆骁手里。 “府城临时缉捕牌。” “今晚你的人听你调。” 陆骁接住。 铁牌比县衙腰牌沉得多。 石六看看牌,又看看地上的灰衣汉子。 “陆班头,这算不算升了半级?” 韩彪踢开脚边烂白菜。 “先活过今晚再算。” 陆骁把黑铁牌收进怀里。 “子时,废砖窑。” 岳沉锋却伸手拦了他一下。 “还有一件事。” 他从袖里抽出另一张折得很小的红边画像。 展开后,是个左耳缺了一角的男人。 悬赏三百两。 府城海捕,曹五。 曾在军中做过刀教头,杀官差两人后失踪。 岳沉锋道:“这个人,两个月前跟夜鸦一起出现过。” 陆骁脑海里那册沉寂的缉凶录,轻轻翻了一页。 他低头看着画像。 “会刀?” “很会。” 陆骁摸了摸腰间父亲留下的旧刀。 “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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