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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第一神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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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千两的红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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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九被押出大牢时,天已经亮了。 昨夜那张假转押文书也被单独封进证物箱。周怀安没让县丞碰,直接交给主簿看管。 这件事暂时没有答案,却让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卓九能走进县衙大牢,靠的绝不只是刀快。 陆骁肩上的口子包扎好以后,先去看了一眼邢彪。 邢彪昨晚抱卓九脖子抱得最凶,现在缩在角落里,两只手还在抖。 “我算立功吧?”他又问。 “算一点。” “能减罪?” “看你后面还记得多少。” 邢彪立刻坐直。 “我还能想。” “那就慢慢想。” 陆骁转身出去。 这人现在比死了值钱。 县衙外头不知道谁漏了消息,围了几十个人。 有人踮着脚看。 有人认出卓九,掉头就往酒楼跑。 “断魂刀让咱们县抓了!” “活的?” “活的!陆副班头抓的!” 消息比公文跑得快。 陆骁回快房换了件衣服,再出来时,沈万财已经让伙计送来两只烧鸡,说是“给陆捕快补血”。 石六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油。 “你受伤,我补血,都是一个班的,不分你我。” 陆骁把另一只鸡拎走。 “那你也替我挨一刀?” “这个还是分一下。” 韩彪坐在门槛上给膝盖贴膏药。 昨夜他那一下跳墙,把旧伤又折腾出来了。 陆骁把一包银子扔过去。 韩彪没接稳,差点砸脚。 “什么?” “十两。” “你给我干什么?” “昨晚那一棍值。” “县衙有公赏。” “这是我的。” 韩彪掂了掂,没客气,塞进怀里。 “行。以后还有这种活,提前说一声,我先把膏药贴上。” 陆骁笑了。 二百两海捕赏银,中午就送到了快房。 不是三十两那种剪开的散银。 整整十锭二十两官银,一排摆在桌上。 石六数了三遍。 “二百。” “我会数。”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 “现在见过了。” 陆骁拿出十两给韩彪,五两分给昨夜参与的人,又留出二十两准备把祖屋最后那笔押款清掉。 这二百两里剩下的一百六十多两,他和前面几桩案子攒下的银子一起锁进木箱。沉甸甸一箱,已经过了四百两。 这一次,箱子上了锁。 石六凑过来。 “你不怕再有人栽赃?” “现在谁往我箱里塞十两,我先谢谢他。” 石六想了想。 “也是。” 杜魁已经正式下狱。 卓九活捉。 梁三、魏七都在牢里。 短短几天,青河县海捕榜上被划掉三个名字。 快班以前半年都未必有这个数。 陆骁还干了件更实际的事。 他带着二十两去了城南,把祖屋最后一笔押款清掉。 房子破得很,两间瓦房漏一间,院墙歪了一截。可门上的旧铜环还在。 邻居老太太认出他,隔着门看了半天。 “你爹要知道刀和房子都回来了,能喝二两。” 陆骁没接这句话,只把新锁挂上。 回来路上,他手里还剩一百多两。 几天前这副身体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这变化够实在。 下午,周怀安把所有人叫到院里。 没讲多少话。 “杜魁革职后,班头一直空着。” 十二名快班差役都看向陆骁。 “陆骁。” “在。” “卓九案,你主缉。花面狐案,你主缉。梁三案,你主缉。” 周怀安把一块新的腰牌递过来。 “副字去掉。” 周怀安又把一串快房铜钥匙推过去。 “从今天起,快班十二人、缉捕旧卷、重案时的城门协查,你签字。” 院里的差役这次没人起哄。有人下意识把腰间的铜牌扶正了。 几天前陆骁给他们倒夜香。 现在他们办案,得听陆骁分人。 铜牌很重。 正面还是快班。 背面除了陆骁两个字,多了一行小字。 班头。 几天前,他还是牢里送饭倒夜香的。 现在快班十二个人,见他都得叫一声班头。 石六最积极。 “陆班头!” 陆骁看他。 “喊这么响干什么?” “先练练。” “把昨晚卓九的假文书查清再练。” 石六立刻蔫了。 这事才是真麻烦。 卓九手里的转押文书格式、红印都是真的。 县丞验印也没验出问题。 说明给他做文书的人,对府县公文熟得很。 更何况邢彪说的玄翎军弩。 陆骁总觉得那个图案见过。 下午申时,永泰当铺把剩下的押物送来了。 一只旧木箱。 里面是陆家祖屋的房契,还有父亲陆成山留下的几件东西。 一双旧护腕。 两张早已失效的快班腰牌。 一沓发黄的追逃手记。 陆骁翻到最后,掉出来一块薄木片。 木片上没有字。 只刻了一根羽毛。 细长。 尾端分叉。 和邢彪画在牢墙上的一模一样。 陆骁正要细看,门外有人喊。 “府城总捕房岳总捕到!” 院里一下忙起来。 周怀安都从二堂出来。 来人四十岁上下,骑一匹青骢马,没带仪仗,只跟了两名黑衣捕役。 岳沉锋下马第一句话就是:“卓九在哪?” “牢里。”周怀安道。 “活的?” “活的。” 岳沉锋这才往院里扫了一圈。 “谁抓的?” 陆骁往前一步。 “我。” 岳沉锋看了看他肩上的新伤。 “几个人?” “我、韩彪,还有邢彪一双手。” 韩彪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岳沉锋却没笑。 “运气不错。” “嗯。” “服气?” “抓到了就行。” 岳沉锋终于多看了他一眼。 没夸。 也没试他的刀。 只是从随从手里拿过一只红漆木筒。 打开。 一张红边海捕文书铺在桌上。 这不是县里的普通海捕。 上面盖了府城总捕房和州衙两枚大印。 悬赏那一栏,写的是: 一千两。 石六在旁边倒吸一口气。 韩彪膝盖都不揉了。 画像上的人戴斗笠,只露出半张脸。 代号“夜鸦”。 涉嫌劫军械、杀官差、焚驿站。 府城三名捕役死在他手里。 岳沉锋用手指点了点红榜。 “卓九就是他的人。” “府城查了半年,只知道他最近在青河附近活动。” “谁能抓到,赏银一千两。” “若是快班的人,直接入府城总捕房。” 陆骁没有马上看那一千两。 他的视线落在红榜右下角。 那里有个很淡的黑色记号。 一根羽毛。 细长。 尾端分叉。 和他手里那块父亲留下的木片,一模一样。 脑海里的缉凶录缓缓翻开。 这一次,纸上的字不是灰黑。 而是暗红。 【夜鸦:重榜海捕。】 【缉拿归案,可取其最强本事一项。】 暗红纸页下面,又慢慢浮出两个字。 【可缉。】 陆骁伸手,把那张红榜按住。 岳沉锋问:“有兴趣?” 陆骁抬头。 “一千两都摆桌上了。” “没兴趣才奇怪。” 他把一千两的红榜卷起来,直接塞进自己怀里。 岳沉锋眉梢动了一下。 陆骁已经转身。 “韩叔,石六。” “把青河县近半年的失踪案、军械案、驿站火案,全搬出来。” “这只一千两的,先别让别人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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