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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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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剑是好剑,人是美人,可惜练的都是死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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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睁开眼,便看见叶知白正在破庙外的雪地里练剑。 剑光如霜。 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搅得满地积雪飞扬。 她的身法轻盈,每一剑递出都带着一股子决绝的狠劲,跟昨晚那个被自己呛得说不出话的姑娘判若两人。 陈最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剑是好剑,人是美人,可惜练的都是死剑。” 叶知白闻言收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练的是死剑。” 陈最毫不客气地重复了一遍。 “一招一式都按着剑谱来,分毫不差,漂亮是真漂亮,可上了战场,敌人会按着你的剑谱出招吗?” 叶知白脸色一沉。 “你一个练枪的,凭什么对我的剑法指手画脚?” 陈最笑了笑,也不争辩,走到雪地里折了一根枯枝。 “来,你用剑,我用这根树枝。你要是能碰到我衣角,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叶知白的眼睛眯了起来。 习武之人最受不得这种挑衅,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手里拿的还是一根枯枝。 “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剑已化作一道白虹,直取陈最胸口! 这一剑快得惊人,是霜吟宗“踏雪寻梅”剑法中最为凌厉的一式,寻常江湖人根本看不清剑路。 但陈最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还有心思打了个哈欠。 就在剑尖距离他胸口不到三寸时,他的身形忽然一矮,整个人像是融化的雪水般从叶知白剑下滑过。 那根枯枝在他手中轻飘飘地点出,不偏不倚,正好抵在叶知白握剑的手腕上。 “第一处破绽。”陈最说道:“你出剑时手腕外翻三分,看着好看,实则把脉门亮给了对手。” 叶知白脸色微变,抽剑回身,反手又是一剑横扫。 这一剑比方才更快,剑锋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陈最却不退反进,身形一错便欺入她剑圈之内,枯枝再次点出! 这回抵在了她的肩井穴上。 “第二处破绽。”陈最淡淡道,“你使横剑时重心全压在左脚,右脚虚浮,一旦被人近身,连退路都没有。” 叶知白咬着牙,剑势陡然一变,不再追求招式凌厉,而是将一柄长剑使得绵密如网,剑光层层叠叠向陈最笼罩过去。 这是霜吟宗最难练的“霜天晓角”式,以守代攻,专克近身缠斗。 可惜她面对的是陈最。 【龙游】身法再度催动,陈最的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在密不透风的剑网中穿梭自如。 他的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叶知白剑势转换的空隙上。 最后一刻,那根枯枝轻轻搭在了叶知白的脖颈上。 “第三处破绽。” 陈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太依赖剑法本身了,从来不去想这一剑为什么要这么使。你的剑有招无魂,所以我说你练的是死剑。” 叶知白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五岁习剑,十六岁入烛火之境。 被宗门上下誉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可今天,她竟被一个同龄人用一根枯枝在三招之内制住。 更要命的是,这人用的还是枪。 一个枪客,用一根树枝,击败了她的剑。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最扔掉枯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只是见过的剑法比你多一点点而已。” 这话倒不是他自吹自擂。 他行走江湖将近二十年,确实见识过不少剑法。 而叶知白只怕是从小便在霜吟宗里苦练剑法。 说好听点是有一派传承,说难听点那就是闭门造车。 眼界这种东西,有时候比苦练更管用。 “多一点点?” 叶知白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这人分明是在羞辱她。 陈最看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行了,别这副表情。你底子是好的,只是被剑谱框死了。我问你,刚才所练剑法叫什么?” “霜吟九式。”叶知白闷声道。 “霜吟,霜吟,关键在于一个“吟”字。” 陈最从叶知白手中夺过那柄雪白长剑,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锵的一声,清脆如碎冰。 剑鸣声过后,剑身上便凝下一层薄薄的寒霜。 “吟是什么?是声音,是情绪,是活的。 可你使出来的是死板的剑招,没有自己的情绪在里面。 你觉得你们宗门老祖当年是在何等心境下创造出这套剑法的?” 叶知白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师父只教她怎么把一招一式练到完美,从未有人告诉过她要去理解剑法背后的东西。 “想不明白就慢慢想。” 陈最说完便转身回了破庙,留下叶知白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发呆。 庙里,阿瞒正蹲在火堆旁啃干粮。 见陈最进来,竖起大拇指佩服道:“陈兄,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那小娘们儿收拾服帖了。” “闭嘴吃你的干粮。” 陈最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阿瞒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继续啃他的干粮。 过了半晌,叶知白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她脸上的冷厉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走到陈最面前,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多谢。” “谢我什么?” “谢你点醒我。” 叶知白认真地看着他。 “方才你说的那些,我师父从未教过我。我刚才思考一番,觉得有些道理。” 陈最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这姑娘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胜在肯听劝,不像有些所谓的宗门天才,被指出问题后只会恼羞成怒。 “能听进去就好。” 陈最站起身,将长枪扛在肩上。 “走吧,该上路了。” 三人牵马上路。 叶知白骑着那匹白蹄乌走在最前头。 阿瞒骑的是那“断生头陀”留下的杂毛马。 而陈最依旧提枪步行。 “陈兄,你不骑马吗?”阿瞒好奇道。 “不必。”陈最微微一笑,“我走路比你们骑马快。” 阿瞒显然不信,刚要开口嘲讽两句,就见陈最脚下生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掠出数十丈远。 阿瞒:“……” 叶知白:“……”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两人连忙打马追赶,可无论怎么催动坐骑,始终与陈最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更气人的是,陈最居然还是倒着走的。 “你们两匹马四条腿,还跑不过我两条腿,丢不丢人?” 陈最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二人。 叶知白气得银牙紧咬,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陈兄!你这是什么身法?教教我呗!” 阿瞒厚着脸皮,直接开口讨教。 “你?先把你这身皮包骨头养出二两肉再说吧。” 陈最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阿瞒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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