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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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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最后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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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沈七才把兽皮收进怀里。 他回到屋里,李清竹已经醒了,正给孩子喂奶。 “老爷……”她轻声说,“你一夜没合眼,还是睡会儿吧。” “嗯。”沈七应了一声,在炕沿坐下来,“这几日城里不太平,你跟若雪把细软收拾收拾,随时进暗渠。” 李清竹点头:“嗯,我这就去跟妹妹说。” 沈七合衣躺下,闭着眼。 护法是淬骨境巅峰。 他淬骨境初期,差了整整两个小境界。 硬拼,不划算。 得借力。 他翻了个身,心里盘算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三天傍晚,铁蛋一溜烟跑进粮仓,脸都白了。 “大哥!来了!”他压低声音,“八个人,老鼻子了!进城了!领头那个,四十来岁,腰里挎着刀,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当头的!” “住哪儿了?” “城北,包了一座宅子。”铁蛋说,“我远远看着他们进去的,没敢靠近。” 沈七点点头:“夜里我去看看。” 入夜,沈七摸到城北那座宅子。 宅子不大,前院亮着灯。 沈七翻上对面的屋脊,伏在暗处。 正厅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浓眉,颧骨高,左耳垂上一枚血莲耳钉。 正是护法。 他面前摊着一张图,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水路。 他身边站着一个瘦高个,正低声说话。 “护法大人,教主有令,暗室里的东西,务必取回。” “知道。”护法盯着图,“那地方,在幽冥涧水府地底。前两批人马都没回来,想必是折在路上了。” “那水里的东西……” “怕什么?”护法冷笑,“坛主死于不知深浅,我淬骨境巅峰,还怕一个水里的畜生?倒是那个马夫......”他顿了顿,“教主点名要活的。等取了东西,顺手把他料理了,带回去交差。” “护法大人英明。” 沈七在屋脊上,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护法要进幽冥涧。 正好。 他翻身落下屋脊,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粮仓,沈七把铁蛋叫到跟前。 “明天,你去城北盯着那座宅子。”他说,“他们一出城,立刻来报我。” “出城?”铁蛋一愣,“大哥,他们要去哪儿?” “幽冥涧。”沈七说,“他们要找的东西,在幽冥涧水府地底。” “那咱也去?”铁蛋搓搓手。 “去。但不是跟他们打。” “那干啥?” “给他们挑块“风水宝地”。” 铁蛋咽了口唾沫:“大哥,你这叫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啊!” “少贫。幽冥涧那地方,我熟。他们不熟。” 次日一早,铁蛋蹲在城北茶馆,远远盯着那座宅子。 日头升到三竿,宅子大门开了。 护法一身玄衣,带着八个人,出了城,径直往幽冥涧方向去了。 铁蛋一路小跑回来报信。 沈七换了身灰布短打,把水火刀别在腰后,又揣上那块青玉牌,出了门。 幽冥涧入口,在清河城外西北方向,一片乱石岗下。 沈七到的时候,护法一行还没到。 他先下了涧。 涧口往里,是一条幽深的暗河。 河水黑得像墨,水面上浮着淡淡的雾气。 沈七贴着崖壁,一路摸到水府门前那片水潭。 潭水深处,沉着一团巨大的黑影,一动不动。 是那个守门的畜生。 沈七蹲在暗处,等了一会儿,果然听见脚步声从涧口传来。 “就是这儿了。”护法的声音,“图上标的水府入口,就在前面。” “护法大人,这水邪性得很!”一个手下颤声道,“坛主当初,就是折在这水里的!” “废物。”护法冷冷道,“你们几个,先下水探路。” “大人!小的不会水!” “不会水?”护法脸色沉了沉,“那就留在这儿,给我看住后路。” 那几个手下如蒙大赦,赶紧退到涧口守着。 护法独自一人,提着刀,大步往水潭边走去。 潭水,忽然翻起了一个浪花。 护法脚步一顿,握紧了刀。 水面破开,一头磨盘大的黑影,忽地从潭底蹿了出来! 那东西浑身漆黑,生着鳞甲,一张大嘴足有水缸大小,冲着护法一口咬来! “畜生!” 护法不退反进,一刀劈出。 铛! 火星四溅。 那黑影被劈得后退半丈,却没受什么伤,反而被激怒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又是一口咬来。 护法眉头一皱。 这畜生,皮糙肉厚,一刀下去跟挠痒痒似的。 他一刀接一刀,刀刀砍在黑影身上,却只留下一道道白印。 黑影越战越狂,把护法逼得连连后退。 沈七在暗处,看得清楚。 护法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累。 淬骨境巅峰的力气,跟一个水潭里的畜生硬耗,耗不起。 沈七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身形一动,从暗处暴起,水火刀无声出鞘。 “谁?!” 护法背对着他,霍然转身。 沈七的刀,已经到了。 火煞刀意!一刀劈下! 护法举刀硬挡,整个人被劈得倒退两步,撞在崖壁上。 “你……”护法看清来人,眼睛一缩,“你就是那个马夫?!” “正是。”沈七提着刀,一步步走近,“你不是要活捉我么?我来了。” “好胆!”护法怒极反笑,“一个淬骨境初期的马夫,也敢来找死!” 他话音未落,已经欺身而进,一刀直劈沈七天灵盖。 刀势又快又狠,带着呼啸风声。 沈七侧身,游龙步一踏,堪堪避开。 刀锋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淬骨境巅峰。 确实厉害。 但沈七没有退。 他不退反进,左臂迎上去,硬挨了一刀。 刀锋入肉,深可见骨。 但他右手的刀,也同时劈了出去。 水寒刀意! 一刀既出,寒气透骨。 护法没想到他敢以命换命,招式用老,门户大开,这一刀结结实实砍在他胸口。 “噗!” 护法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那黑影嗅到了血腥味,又是一口咬来。 “啊!” 护法一条腿被咬住,惨叫着被拖进潭水里。 他拼死挣出半个身子,回身一刀,斩断了那黑影的半条触须。 黑影吃痛,沉入潭底。 护法浑身是血,跪在水潭边,喘着粗气。 “你……你这个马夫!”他盯着沈七,眼里又惊又恨,“教主不会放过你的!” “教主来不来,是他的事。”沈七走到他面前,刀尖抵住他喉咙,“我问你,那张图,在哪儿?” “图在我身上……”护法咳出一口血,“你拿去,反正你也打不开那扇门。” 沈七没理他,伸手从他怀里摸出一张兽皮。 展开一看,正是那半张图。 图上画着一条暗河,尽头标着一扇门。 门的样式,和他手里那卷明路图上的,严丝合缝。 “这扇门在哪儿?”沈七皱眉。 “幽冥涧最深处……”护法声音越来越弱,“暗河尽头,水下。” 他盯着沈七,脸上忽然浮起一个诡异的笑。 “那扇门是要钥匙的……”他说,“钥匙在教主手里,你打不开。” 沈七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从怀里,摸出那个青玉小瓶。 瓶上的符印,在暗河中泛着淡淡的青光。 那青光,和半张图上那扇门的花纹,一模一样。 护法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怎么会有……” “巧了。”沈七说,“钥匙,我也有一把。” 他手腕一送,了结了护法。 护法到死,眼睛都没闭上。 沈七收刀,把那半张图收进怀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涧口的几个黑影。 护法带来的那几个人,守在后路,一个都没敢进来。 沈七提着刀,朝涧口走去。 那几个黑影,转身就跑。 沈七没追。 他站在涧口,望着那几个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乱石岗外,把刀往肩上一扛。 跑吧。 回去报信,告诉你们教主:清河,是血莲教的坟地。 他摸着怀里的玉瓶,又摸了摸那半张图,转身往清河城走去。 ...... 粮仓里,铁蛋蹲在门口,见他回来,一骨碌爬起来:“大哥!成了?” “成了。” “那半张图呢?” 沈七把两张兽皮并排摊开,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图上,一条暗河蜿蜒而下,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 门后,画着一个朱砂红点。 铁蛋凑近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大哥,这两半图凑一块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红点是啥?” 沈七没有答话。 他摸着怀里的玉瓶,许久,才低声道: “血莲教找了几十年的东西,就在那扇门后面。” “那咱去不去?” 沈七望向西北方,幽冥涧的方向。 “去。钥匙在我身上,门,也该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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