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哈哈,大意了吧,我最想的人就是我媳妇!
“哗啦……”
锦河的水面,炸开。
那团黑沉沉的影子,从水底,慢慢,浮上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像一团化不开的墨,又像一团水汽,它里头,隐隐,能看见一张张人脸,是那些被吃的念想。
它浮到水面,“咕嘟”,吐出一口蜃气。
那蜃气一散开,往当铺,往岸上,飘。
【叮!河底那位,出来了。】
【它是食念蜃,吃了一柜的念想,能化,人心里最想的。】
蜃气,飘过。
大壮,浑身一震,盯着前面,憨脸,一下子僵了。
“娘……”他喃喃,“娘,你咋,来了……”
空地上,隐隐约约,化出一个穿布衣的妇人,朝他,招手。
大壮抬脚,就要往那边走。
二猴也怔住,盯着另一边:“师……师父?”
他看见张玄清,背着桃木剑,站在那儿,朝他笑。
苏晚红衣,也微微一晃,她盯着当铺暗处,眼神,柔下来,像看见了什么人。
【叮!蜃气:勾人。】
【它化出每个人最想、最舍不得的,他们一个个,要被勾进蜃里。】
周恒站在原地。
蜃气,也往他身上飘。
他眼前,也开始化景。
他看见一个穿红衣的苏晚,站在那儿朝他笑,比他身边的,还清楚。
他盯着那“苏晚”,看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假的。”他说。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被蜃气晃得发怔的、真的苏晚。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
“媳妇,”他说,“你在这儿,我还看它,干啥。”
【叮!看破:蜃。】
【它化的再像,也是假的,你的念想就在身边,是真的,纯阳,最照这种虚妄。】
“五雷破邪音,醒!”
周恒一声雷喝,雷气,“轰”地,往那蜃气,炸开。
“醒醒!”
大壮浑身一震,眼前的“娘”,散了。
二猴一个激灵,“师父”,没了。
苏晚回过神,反手,攥紧周恒,她还有点怔。
“你刚才,看见啥了。”周恒问。
苏晚沉默了一下。
“我看见……我爹娘,他们朝我招手,我记不清他们的脸了,可那蜃,化得真清楚。”
她低头。
周恒没说话,往她身边,靠了靠。
“等你记忆都找回来,”他说,“我陪你,去看,真的。”
那食念蜃,被雷气一炸,发出一声尖啸,那团水汽,剧烈翻涌。
它没退,猛地,往岸上,扑。
“黑碗,递我!”
周恒接过黑碗,往那蜃气上,一扣,“嗤”,先把它散出来的蜃气,收进碗里,蜃的幻,断了。
“虚妄的东西,”他把碗往地上一搁,“也敢,在纯阳跟前,化人。”
“雷梭引!”
周恒牵机梭,指尖,雷气,“嗤”地,往那蜃,穿过去。
“嗤啦……”
梭尖穿进蜃里,雷气,在它里头,炸开。
那食念蜃,“嘶”地惨叫,那团水汽,开始散。
它挣扎着,要往水底沉。
“想跑。”周恒梭尖一引,“五雷正法,导!敕!”
“轰!”
一团雷,把那食念蜃,彻底炸散。
锦河的水面,“哗啦啦”,落下一片黑雨。
【叮!灭:食念蜃。】
岸边,柳朝奉,被大壮死死按着。
他瘫在地上,看着散了的蜃,脸上没了血色。
“你……你灭了它,你知不知道,它是给谁,养的……”
“给谁。”周恒走过去,蹲下身。
“是……是牵机,”柳朝奉喘着,“这蜃,她养了十几年,叫它吃够念想,等它成了,好替月宫,化一样东西……”
“化什么。”周恒追问。
“化一个,”柳朝奉眼睛里,全是恐惧,“月宫,一直,缺的……”
“不,是上头,是……”
他刚要往下说。
他喉咙上,忽然,“嗤”地,亮起一缕极细的、弯弯的月纹线。
那线,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往他脖子上,一绞。
柳朝奉眼睛瞪大,嘴里,发出“嗬嗬”的声,一个字,没再说出来。
他头一歪,没了气。
【叮!警告:灭口。】
【他身上早被人埋了牵机线,一说,就绞,是他自己人,杀的。】
周恒蹲下身,从柳朝奉手边,拾起那把算盘,掂了掂。
【叮!获得:黄泉算盘。】
【黄字下品,能算人心里那点念想,小的能算,大的,算不动。】
【叮!纯阳道体,雷气又耗了三成,今夜,先到这儿。】
他把算盘往怀里一揣,盯着那缕钻进暗处、消失的月纹线,慢慢站起身。
他没说话。
他知道,这当铺、这蜃,只是露在水面上的一点。
水底下,还有,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