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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旱三年,开局被百名罪女推上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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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她替我掌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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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十三辆粮车重新出现在宋家酒庄外。 最前面的车上坐着杜横。 他双手被绑在斗篷下面,嘴里塞着布团,脖子则被一根短刀抵住。 夜色遮住了他苍白的脸,只能看出巡检捕头的衣服和腰牌。 “开门!” 一名投降的护院跳下粮车,对着庄门用力拍打:“断马坡塌了,杜捕头受了伤,外面还有山匪追来!” 门后很快亮起灯火。 “粮呢?” “都在车上,一袋没少!” 庄门打开一条缝,两条猎犬率先钻了出来,它们刚闻到陌生人的气味,便弓起身体,露出獠牙。 小蛮从粮车后扔出两块肉干。 肉干用烈酒泡过,里面掺了唐红药配好的蒙汗药。 两条猎犬吞下肉,没走几步便摇晃着倒在地上。 “狗怎么了?” 守门护院提着灯笼走近。 秦川藏在门侧,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将人拖进车轮后面。 另一名护院尚未拔刀,周铁牛已经一棍砸中他的手腕。 哐当! 长刀落地。 “动手!” 十几名男囚掀开粮袋,从车板下面翻身而起。 最前方三辆粮车同时加速,撞开尚未完全闭合的庄门。 门楼上的守卫见势不妙,转身扑向铜锣。 嗖! 一支羽箭从黑暗中飞来,割断锣槌上的麻绳。 第二支箭紧随其后,将守卫的衣袖钉在木柱上。 苏晚照站在酒庄外,重新搭上一支箭。 “放下兵器。” 那名守卫看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足半尺的箭头,果断扔掉腰刀。 留守酒庄的护院只有八人。 他们大多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庄门和两座木楼便已被控制。 负责巡夜的三人试图反抗,被周铁牛带人堵在马厩里,不到十息便全部缴械。 【基础伪装生效。】 【成功骗过酒庄守卫。】 【资源点:宋家酒庄,已进入控制状态。】 秦川让人关闭庄门,没有点燃多余火把。 “守住前后两道门,所有伙计留在原地,不许乱跑,也不许碰粮仓。” 酒庄里的酿酒伙计早已吓得蹲在墙角。 他们只是附近村民,被宋家招来搬运粮袋,没人愿意为了每月几十斤口粮送命。 秦川看向投降的护院:“管事在哪?” “住在东厢房。” 东厢房的门已经敞开。 房间里面没有人,只剩下一盏摇晃的油灯。 床板被掀到一旁,墙后的酒架也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战场观察生效。】 【室内存在新鲜气流。】 【目标刚刚离开,时间不超过十息。】 秦川一脚踹开酒架,后面果然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周铁牛提着木棍便要追进去,却被秦川拦住。 “你守住出口。” 秦川拔出腰刀,独自进入密道。 石阶尽头是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地道。 前方脚步声凌乱,还夹杂着粗重喘息。 山羊胡管事抱着一只木匣,正在拼命往地道另一端逃。 眼看出口就在前方,一道刀鞘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横在他胸前。 砰! 管事仰面摔倒,木匣也脱手飞了出去。 里面的银票、印章和账册散落一地。 秦川将刀架在他脖子上:“地窖钥匙在哪?” “好汉饶命!我只是替宋家看守庄子,什么都不知道!” “你每日经手多少粮,什么时候装车,送进县城多少,这些账上都写得很清楚。” 秦川捡起一本账册。 山羊胡管事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片刻后,沈青禾带人进入地道。 她拿过那本账册,只翻了两页,便找到了熟悉的落款。 “永昌十年,五月十八,沈家赈粮入庄一百六十石。经手人,邱福。” 沈青禾抬头看着山羊胡管事:“三年前,你也是这么告诉我父亲的,你说粮食已经送入县仓,让他尽管放心。” 邱福终于认出了她。 “沈……沈小姐?” “我父亲信了你。” 沈青禾语气依旧平静,只是握着账册的指节渐渐发白:“他到死都以为,是运粮途中出了差错。” 邱福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是宋老爷逼我的!我若不照做,他们便要杀我全家!” “把地窖打开。” 秦川没有让他继续辩解。 邱福哆嗦着取出钥匙,打开地道两侧的石门。 第一座地窖里整齐堆放着八百只粮袋。 袋口使用红黑细绳封住,侧面被刮去的沈家印记依旧清晰可见。 沈青禾站在石门前,许久没有迈出脚步。 秦川从她手里接过油灯,照亮面前一排排粮袋。 “八十石已经在断马坡,这里还有多少?” 沈青禾走进地窖,亲手拆开一只粮袋。 “每袋二十斤,共八百袋。” 她抓起一把粟米,仔细检查颜色和气味。 “八十石。” 整整一百六十石沈家赈粮,一石不少。 粮食一直都在。 只是从未到过灾民手里。 沈青禾眼眶微红,却没有掉泪,她重新系紧粮袋,将火云结恢复原样。 “我小时候总嫌父亲做生意太死板,他说粮食不比绸缎和珠玉,少一斤,可能就会少活一个人。” 她抬头看向秦川:“我现在才明白,他不是死板。” “他只是把人命当成账。” “是。” 沈青禾轻声道:“一笔都不肯算错。” 秦川把油灯交回她手里:“替我掌灯。” 他抽出腰刀,砍断第二座地窖门上的铁锁。 石门推开,一股干燥的粮食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堆着七十二石麦子和二十四石豆料,全都来自青山县附近几个已经消失的村庄。 地窖最深处,还有一道被木板封住的小门。 苏晚照赶来时,秦川刚把木板拆开。 门后没有粮食,只堆着十几个空麻袋,麻袋上的印记大多被割掉,角落里却有一只保存完整。 黑色狼头,下面绣着三个小字。 玄石堡。 苏晚照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她走过去拿起麻袋,手指缓慢抚过已经褪色的军印。 “永昌九年的军粮袋。” 秦川问:“能确定?” “镇北军各堡军印不同。玄石堡用黑狼,狼头右耳缺一角。” 她翻到麻袋内侧,那里果然绣着一只残缺狼耳。 “这是他死前一个月,被报为途中焚毁的那批军粮。” 邱福听见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 苏晚照注意到了。 “谁把军粮送来的?” “我不知道!”邱福急声说道,“那批粮只在这里停了三日,很快便被换袋运走,来的人拿着府城文书,宋老爷亲自接待,我连名字都没敢问!” 苏晚照没有逼问。 她将军粮袋折好,交给秦川:“单独收起来。它比粮食更不能丢。” 秦川点头。 苏晚照转身走出地窖,脚步依旧稳定。 只有握弓的右手比平时更紧,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隐藏粮库清点完成。】 【粟米八十石。】 【麦子七十二石。】 【豆料二十四石。】 【连同断马坡所得,累计追回粮食二百五十六石。】 【资源勘察精度小幅提升。】 粮食找到了,如何在天亮前运走才是真正的难题。 沈青禾很快接管了调度。 酒庄车棚里还有十八辆旧酒车,牲口棚中养着七头骡子和五头耕牛。 加上带回来的粮车,仍旧装不下所有粮食。 她让人拆掉酒车两侧的高木架,又把大酒坛搬下车,减轻重量。 “旧酒车走的是平路,每辆可以装六石。粮车装五石,不许多放,断马坡的冰还没化,压断车轴会堵住整支队伍。” 秦川派人向石桥村发出信号。 不到一个时辰,林秋娘便带着六辆小车和二十多名村民赶到。 没人询问粮食从何而来,只按沈青禾写下的编号装车、封口。 一袋粮食在搬运途中裂开。 粟米洒了满地。 几名村民立刻蹲下,用手一粒粒捡回袋中。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找到漏进石缝里的最后一颗,吹掉上面的灰,郑重放回粮袋。 邱福跪在一旁,脸色比死人还白。 他守着这些粮食三年,从未想过有人会珍惜到这种地步。 天色微亮时,最后一袋豆料被装上木车。 【资源点转移完成。】 【粮食损失:不足三斤。】 【基础统筹熟练度提升。】 沈青禾站在庄门前,逐辆核对木牌。 “第一队走石桥村,第二队走旧炭道,麦子和豆料先进黑风寨,沈家赈粮暂存水磨仓房,等所有袋数复核完再入总账。” “为什么分开存?”林秋娘问。 “这些麻袋和火云结都是证据。” 沈青禾合上账册:“粮可以吃,证据不能乱。” 三十一辆木车陆续驶出宋家酒庄。 苏晚照骑马走在最前方,怀中放着那只玄石堡军粮袋。 沈青禾则坐在秦川身边,替他提着那盏照过地窖的油灯。 灯油已经快要烧尽,火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灯可以熄了。”秦川说道。 沈青禾看着逐渐明亮的山路,却抬手护住火苗。 “再留一会儿。” “为什么?” “我父亲没能看见这些粮被运出来。” 她停顿片刻,声音很轻。 “我想替他多照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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