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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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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皇帝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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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把路引收进怀中,若有所思着。 “既然潜装出行,那这么说....张猛、潘勇他们还都不能跟着了。北境一行,他们两个就已经是我出行的标配!” “若是我和他们同时消失不见,不用想也知道是出去搞事情去了。” 苏婉晴非常认可,“对哦夫君,他们跟夫君办过太多案子了。” “最近张百户好像在皇城司被安排了别事,恐怕也没办法轻易离开。” “那徐姐呢?”沈清照突然提到了徐宛青。 韩秋愣了下,旋即摆了摆手,“不行!她还得留在肃政院,严大人现在可是死亡的状态,整个肃政院能管事的就剩下他们三个御史。” “她要是跟着我去江南,皇城出点事怎么办?” “这么算下来,只能你我二人先走。” 沈清照坐在旁边,补充道:“夫君,我与楚宁妹妹留在府中,继续对外称你闭门养病。” “奇物斋每日照常开门,府里也会按时采买酒肉。旁人就算盯着,也只会以为夫君革职后借酒消愁。” “还是娘子考虑周全。” 韩秋伸手拉住她,“这次去江南不知要待多久,家里就只能再交给你了。” 沈清照轻嗯一声,“夫君不必担心家中。只是你与婉晴妹妹一定要小心。” 正说着,外院忽然传来丫鬟的通报。 “家主,外面.....有个,自称李六少爷的人求见。” 屋中三人同时一愣,李琰竟然来了! “六殿下来了,夫君你看......” “呼~我去迎一下六殿下。” 不多时,李琰快步进入堂屋。 身着常服,只带了一个小厮,手里还攥着一卷南海舶商那边提供的的货单。 刚进门,他就把货单拍在了桌上,“妹夫,你下江南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韩秋眉头一跳,“不是殿下,我这也是刚得到的消息,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当然是父皇那里。” 李琰坐到他对面,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我今日进宫原是为了商议皇商的事,正好听王公公提了一句,说你要暗中南下。” “殿下既然已经听说,臣也不瞒了。” 韩秋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李琰听完,却没有多少意外。 “陶伯升本来就和江南那几家走得近。让他去查盐案,跟让掌柜查自己私吞的货款没区别。” “父皇这一招,倒是把人送到了你手边。” 韩秋把茶壶推过去,“殿下专程过来,应该不只是问这个吧?” “当然。”李琰展开带来的货单,手指点在最下方一行,“你先看看这个。” 纸上记录着一批海外番商带来的南货。 香料、珍珠、玳瑁、药材,还有几样连名字都写不清楚的种子。 其中一行后面,特意用朱笔画了个圈。 【海外块根,生于沙土,藤蔓可食,番商称灾年可活万人。】 韩秋拿起货单,瞳孔一缩,“这东西现在在哪?” “还没到。”李琰压低声音。 “消息是泉州海舶行传来的,那支番商从南海诸岛而来,船上带着一种块根。听说只要切成几段埋进地里,几个月便能收获。” “基本上和韩兄你之前所言的马铃薯相差无多!” 苏婉晴也凑了过来,“夫君以前提过的救命粮?” “很可能就是,不.....应该就是!”韩秋无比肯定,别提心中有多激动。 眼下北方连续受灾,粮食不足,这东西若能引进来试种,价值远胜任何。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消息也不保准。”李琰没有把话说满。 “番商喜欢夸大货物,亩产千斤也可能是吹出来的。但哪怕只有一半,也值得跑一趟。” 韩秋重新坐下,“所以殿下想去江南?” “对。” “不行。” 韩秋拒绝得很快。 李琰愣了下,“为何?” “殿下是皇子。太子病重,二皇子、三皇子都盯着储位。你这个时候离京,又要与臣同行,如果被发现,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这个节骨眼上离京我觉得并非明智之举。” “我没打算偷偷走。”李琰哈哈一笑,“我难道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吗?” 韩秋眉头皱紧,“殿下要公开南下?” “没错。”李琰搓了搓手,继续道:“我会向父皇请旨,以巡视皇商南货、查访海舶贸易为名去江南。外面只会知道六皇子奉旨南下,却不会知道我的具体路线。” “明面上的仪仗先走官道,而我则带两个人另走商路。到江南之后再与你会合。” 韩秋听懂了,深以为然道:“殿下拿自己做幌子啊!” “哈哈哈,也不全是。” 李琰身子向后靠了靠,“我确实要去找那种千斤谷,也想看看江南还有多少赚钱的生意。” “我父皇现在喜欢什么,韩兄你又不是不清楚。” 韩秋顺口接了一句:“钱。” “对咯,就是钱。有的时候,钱才是他亲儿子!” “蜂窝煤、盐税、海舶、商税,只要能给国库弄到银子,父皇看谁都顺眼。” “我要争那个位置,总不能天天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里转悠。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再者....最近庆王的人不断找我生意上的麻烦。我的酒楼刚谈好一批南货,转头就有人去码头截单。几个合作的掌柜也遭了官府盘查。” “我留在鼎阳,他们能一件接一件地拖着我。” “还不如先去江南,把海舶这条路握在手里。” 韩秋没有立即应下。 李琰讲得有理,可皇储之争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离开京城便暂停。 “殿下去了之后,能听臣安排?” “当然。” “不能随意亮身份。” “可以。” “遇到危险需要撤离的时候就必须走,不能逞强。” “没问题。” “在我查案时,殿下要听令行事,万不可私自行动。” 李琰听到这里,脸有点黑,“嘶.....妹夫,到底你是皇子还是我是皇子?怎么感觉把我当小孩了呢!?” 韩秋耸耸肩,“殿下若不答应,臣就不与你一同同行了。” “行行行,我答应。” 李琰起身收好货单,“我现在就进宫见父皇。” 李琰很快进宫。 听完儿子的来意,皇帝没有立即答应,只抬手让王德全把殿门关上。 “你真想去江南?” “是的父皇。为了海外种子,也为了海舶贸易。当然,更是为了给父皇内帑多弄点钱来。” “再说.....韩秋以前就提过,海外可能有亩产千斤的救命粮。如今泉州传来线索,儿臣觉得值得查上一查。” 李玄徽拿起货单看了片刻,“番商嘴里的话,十句能有三句为真便不错。” “哪怕只有一成可能,也该试试。” 李琰拱手道:“大禹连年受灾。若真能找到耐旱高产的粮种,北方百姓便多了一条活路。” 李玄徽把货单放回桌上,叹口气道:“唉!庆王最近在打压你的生意?” 李琰顿了一下,“父皇都知道了?” “鼎阳城里,有多少事能真正瞒过朕?” “做生意竟然都能斗成这样,酒楼被查就算了。自家开的货栈都能被人检举夹带私盐,你如果就是这样管手底下的人,就算被人推倒也不冤。” “看看你哥,比你有手段的多了!” 李琰低下头,“儿臣无能。” “这倒不全怪你。”李玄徽把茶碗搁下,“你过去只想着做生意,不愿掺和朝中的事。现在突然开始与太子走动,别人自然会盯上你。” “可你要清楚,离开鼎阳也未必安全。” “江南门阀盘踞,地方官互相勾连。你这个皇子过去,只怕想让你出事的人只会更多。” 李琰再度拱手,“儿臣会小心的。” “也罢!你去可以。” 闻言,李琰立刻抬头。 “谢父皇!” “先别高兴。”李玄徽拿笔在纸上敲了两下,“朕有三个要求。” “父皇请讲。” “第一,你可以公开放出南下的消息,但不得泄露真实行程。对外只称奉旨巡视皇商、查访海舶。” “第二,朕会给你安排两个人随行。高骞、杜衡,都是禁军中选出的好手。他们负责保护你,也负责向朕报信。如果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们两个会把你押回来。” 李琰脸上的喜色淡了些,“父皇,我怎么感觉您这是派人监视儿臣?” “那你可以不带他们,也不必去了。” “那儿臣还是带着吧。” 李玄徽哼了一声,“那么,这第三。” “到了江南,一切听从韩秋安排。” 李琰张了张嘴,“父皇,不是我说你们,为何都对我如此小心翼翼?” “韩秋让我听他的,你也让我听他的,就好像......我一定会搞出什么乱子一样!” “我不明白.....” 李玄徽抬头看他,“呵呵!那是因为你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那些官员,被逼急眼能做出来什么。” “韩秋是个干臣,你若是想学到一些东西,就应该去多看,而不是以外行的眼光去看内行。” “这是朕年轻时永远无法理解的一句话!” “那时,身居高位.....就觉得世上难道还有比皇帝更加英明睿智的人?” “现实是臣子们嘴上说着不敢,心底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只有接受自己并非完人和全人,才能更好地去驾驭那些某些方面突出的臣子。” 李琰听着父皇老爹的教诲,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就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不如韩秋似得,“父皇,我其实也有很大的优点,哪怕是韩秋都学不来的。” “哦?什么优点?” “(*︾▽︾)我比他会花钱.....哎呀,花钱有时候也是一种艺术!” “......” “......” “滚。”李玄徽黑下脸来,直接破口大骂一声。 李玄徽拿起一枚出宫令牌扔给他。 “得了父皇,我去也!”李琰捡起令牌直接溜了。 “唉!这个逆子.....” ...... 当晚,韩宅后门停了一辆济世堂的药车。 两名伙计抬着三只药箱进门,出来时,最下面一只箱子明显沉了不少。 药车顺着城南大街绕了两圈,停进济世堂的药库。 半个时辰后,一男一女从药库侧门走出。 男人脸色发黄,唇边贴着短须,穿着一身旧棉袍,背着账房常用的褡裢。 女人肤色被涂深,头发盘成商妇样式,身上罩着褐色披风。 二人正是韩秋和苏婉晴。 韩秋摸了摸唇边的假胡须。 “苏女侠,你确定这个不会掉?” “只要夫君别总用手薅,三天都掉不了。还有,请叫我苏掌柜.....” “苏掌柜,你对我这个账房太苛刻了。” 苏婉晴抬手替他压了压歪掉的帽子。 “少说两句。从现在开始,我叫苏红,你叫顾平安。” “你是淮扬人,自幼跟着商号做账,三十一岁,家中有个病重的老娘。” “我还有老娘?” “她老人家在哪?” 苏婉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是我。” 韩秋被苏婉晴的抽象给噎的不行。 两人低声斗着嘴,混进城外的皮货商队。 商队共十二辆车,装着北地皮料和药材。 领头掌柜提前收了锦衣卫的银子,只当二人是躲避仇家的商户,没问来历。 车队行至澄心驿时,已近子时。 韩秋刚从车上跳下来,驿站马棚后便走出三个人。 为首那人戴着毡帽,外穿灰色长袍,肩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韩秋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六殿下?” “什么六殿下?” 李琰压低帽檐,“在下李六,南货行少东家。” 他往身后指了指,“这两位是高骞和杜衡,我的护院。” 高骞身材高大,左手虎口有厚茧。杜衡个子稍矮,走路时脚步极轻。 两人同时向韩秋拱手,“见过韩大人。” 韩秋赶紧摆手,“现在没有韩大人,只有顾账房。” 说着,他目光突然落在李琰肩上的包袱。 “殿下这是要去逃荒?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里面都是银票和换洗衣裳。” 李琰压低声音,“还有两块金饼,真遇上事也方便打点。” 韩秋伸出手,“交出来。” 李琰捂住包袱,“干什么?” “陛下让殿下一切听臣安排,年轻人身上钱带的太多,不利于安排!” “(゚Д゚)不是,你连我的钱也管?” 韩秋一把扯过包袱,转手交给苏婉晴。 “从现在起,所有钱归苏掌柜管。殿下每日吃饭、住店、买东西,都得先报账。” 李琰瞪大眼睛,“等等!父皇只是让我听你安排,可没让我把家底交出去!” 苏婉晴掂了掂包袱,顿时心领神会朝着韩秋眨了眨眼。 “(✿◡‿◡)六哥放心,我会给你留零花钱。” “多少?” “每日二十文。” “二十文能干什么?” “买四个烧饼。” 李琰捂住胸口,“我现在回鼎阳还来得及吗,不想和你们同行了。” 韩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不及了。商队现在就要出发。所以.....李少东家,先去帮忙喂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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