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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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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暗夜雷霆,赣江截杀二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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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江的夜,黑得像打翻了浓墨。 暴雨如注,砸在浑浊翻滚的江水里,激起白茫茫一片水雾。狂风裹挟着江腥气,将两岸原本就险峻陡峭的山壁刮得呼呼作响,宛如无数厉鬼在暗夜中凄厉夜哭。 三江口,乌龙峡。 这里是整个赣水北上进鄱阳湖最凶险的一处咽喉。江面在此处骤然收窄,两岸犬牙交错的暗礁藏在洪流之下,水势湍急凶险,素有“船过乌龙峡,生死阎王画”的恶名。 黑夜之中,一艘看似平平无奇的三桅乌篷大商船,正熄了全部灯火,借着暴雨和顺流的掩护,像一条濒死的黑鱼,悄无声息地往峡口滑去。 船头挂着两盏不起眼的旧气死风灯,随风晃荡,灯罩上用淡墨描着“南昌丰泰绸缎”的字样。 “快!都他娘的给老子把稳了舵!” 船老大赤着精壮的上身,腰间缠着两圈浸了桐油的粗麻绳,脚死死踩在防滑的湿木板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底舱压着嗓子低吼:“过了乌龙峡,前头就是九江水域!那头有布政使司的快马接着!只要出了江西地界,一人五十两雪花银,去窑子里睡三个月都花不完!” 底舱里没有绸缎,没有伙计。 十几个精壮汉子手按在腰刀的鲨鱼皮刀柄上,眼神凶狠机警,呼吸沉重而短促。 他们守着的,是整整两排用生牛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铁箱子。每一只箱子沉重得连底舱的厚松木板都被压得微微下凹,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吱呀”呻吟。 船老大探头看了一眼峡口那黑黢黢的山影,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天衣无缝。 今夜狂风暴雨,巡江水师连营房都懒得出。谁能想到,这艘吃水极深的绸缎船底下,藏着的不是布匹,而是能把半个大周朝野都砸个底朝天的真金白银? “还有半里地进峡!转舵,往左舷切——” 船老大的吼声还没完全落下,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令人头皮炸裂的沉闷巨响,猛地自船底最深处爆发开来! 整艘重达数万斤的大船,在湍急的江流中如同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铜墙铁壁,庞大的船身猛地向前一顿,随即狠狠向右侧倾斜了近乎四十五度! “轰隆!” 底舱里固定铁箱的粗麻绳当场崩断了三根,两只数百斤重的生皮铁箱横飞出去,将厚实的舱板砸得木屑四溅! “触礁了?!不可能!”船老大一个踉跄摔倒在甲板上,手肘擦出一大片血肉,爬起来惊恐地望向江面,“老子在这条江上跑了三十年!乌龙峡江心深达三丈,哪来的暗礁?!” “那不是暗礁,是沉江的生铁索。” 一道极平静、极冷漠,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女清冽的嗓音,顺着漫天狂风暴雨,鬼魅般从黑黢黢的江岸绝壁上方飘了下来。 船老大浑身毫毛倒竖,猛地抬头! 就在乌龙峡两侧凸出的险峻鹰嘴岩上,数支火把在油布的遮蔽下猛然点亮! 火光刺破雨幕,照亮了岩石上伫立的数道身影。 为首一人,青衫布衣,撑着一柄黑骨油纸伞,面容在摇曳的火光中清冷如古潭,正是安义廪生林昭! 而在林昭身侧,纪宁舟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蓑衣,兜帽压得很低,手里捏着一截被雨水浸湿的麻绳,另一只手在悬挂的算筹小板上飞速拨动。 “三江口水位因暴雨上涨四尺二寸,水流每息行一丈六。” 纪宁舟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像是在宣读一张冰冷的判决书: “你船重六万八千斤,底舱沉银二十万两,加上船夫暗卫共二十二人,吃水深三尺四寸三分。依此重量与流速,入峡必走左侧回旋暗流。我在你们必经的暗涡下,沉了三条带倒钩的横江锁蛟链。” 纪宁舟抬起头,那双细长如刀的眸子穿透雨幕,死死盯着底舱里渗出的水花: “船底龙骨已被铁索拉脱,再过三十息,江水灌入底舱,你们这艘吃水过深的棺材,就会连人带银子,彻底沉进赣江喂鱼。” “草你娘的!是黑吃黑!” 船老大眼珠子瞬间赤红,呛啷一声拔出腰间雪亮的雁翎刀,歇斯底里地咆哮:“底舱的兄弟全给老子滚出来!放火箭!把悬崖上那帮杂种给老子射下来!谁敢动曹爷的银子,老子剁了他全家!” “曹爷的银子?” 林昭身侧,一直低头按剑的白袍少年,缓缓踏前一步。 沈玉堂抬手,一把扯掉了头顶的斗笠,任由冰冷刺骨的暴雨狠狠砸在他苍白却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庞上。 他眼中翻涌的血丝,在火光照耀下如两团熊熊燃烧的幽冥鬼火。 “那是我父亲沈鹤鸣的命。” “那是南昌三千盐户被逼自尽的血!” “那是你们曹家灭门绝户的买命钱!” 沈玉堂拔剑。 剑鸣如龙吟,清越森寒,撕裂了这漫天雷雨! “杀。” 林昭嘴唇轻启,仅仅吐出了一个字。 “轰!” 峡谷两侧的暗影之中,三艘通体漆黑、吃水极浅、装配了八对快桨的大周按察司水巡战船,如同破水而出的凶残水兽,借着下坡水势,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呼啸冲出! 船头之上,按察司佥事吴青峰一身从五品武官玄铁叶子甲,按刀而立,面沉似水。 而在他身侧,沈云裳一袭劲装夜行衣,手中折扇换成了一柄短弩,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按察司奉旨办案!缉拿私通海寇、盗运官银要犯!” 吴青峰暴喝如雷,挥刀前指:“反抗者,立斩不赦!抛飞爪!” 哗啦啦! 数十道手臂粗细、带着倒刺的精钢飞爪破空而起,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咬进了绸缎船的船舷与桅杆之中! 水巡官兵借着绳索如雨点般飞荡而下,长刀出鞘,寒光四溢! “杀出去!不能落网!落网全家都得死!” 船上的曹家死士红了眼,挥舞着兵刃疯狂劈砍绳索,两方人马在剧烈摇晃、下沉的甲板上狠狠撞在一起! 鲜血瞬间飚射而出,混着雨水,将甲板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沈玉堂从悬崖绳索上一跃而下,白袍猎猎作响,宛如自九天而降的复仇恶鬼! “噗嗤!” 长剑精准刺入一名扑上来的死士咽喉,拔出,血如泉涌。沈玉堂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一剑削断了船老大的右臂! “啊啊啊!”船老大断臂狂喷鲜血,惨嚎着滚倒在地。 战斗只持续了短短半炷香的工夫。 在按察司正规精锐水军的围剿下,十几个死士被尽数斩杀在甲板之上,尸体横七竖八叠在一起,被暴雨冲刷得惨白。 “底舱快淹了!快破锁!”沈云裳身形如燕,飞掠进底舱,短弩连扣,将两名企图凿沉船底的残敌射杀。 吴青峰带着兵丁手持巨斧猛劈,沉重的铜锁应声而断。 厚重的生牛皮被粗暴地撕扯开来,铁箱盖子轰然掀开! 一瞬间。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潮湿的底舱。 那是一道足以刺瞎人眼的雪白亮光! 整整三十口巨大的黑铁大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枚枚重达五十两的大周官铸“冬瓜大锭”! 每一枚银锭表面都泛着冷冽至极的银霜,虽然底部的官印被用烧红的生铁粗暴地烫平刮花,但那官银独有的规整蜂窝底与雪白成色,根本无法遮掩! “嘶……” 饶是见惯了刑名大案的按察司佥事吴青峰,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二十万两! 这是整整二十万两白花花的现银! 堆在眼前,宛如一座由累累白骨筑成的小山! “核验。” 林昭踏着湿漉漉的跳板走入底舱,神色不见丝毫波澜,仿佛眼前堆着的不是能买下半座豫章城的巨款,而是一堆冰冷的石头。 纪宁舟脱下蓑衣,径直走到最里层的一只箱子前。 她根本不看那些晃眼的银子,而是伸手在箱盖内侧的夹层上狠狠一扣、一掀! “啪嗒!” 一块薄如蝉翼的夹层木板脱落,露出了里面一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紫檀木长匣。 纪宁舟将木匣取出,解开油布,里面赫然静静躺着半页泛黄、边缘被利刃整齐裁断的陈年账纸! 沈玉堂扑通一声跪倒在箱前,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半页残账。 目光扫过纸面最下方。 那里,不仅有一行用暗红朱砂写就的二十万两提款暗语,更清清楚楚印着一枚温润如玉、带有极细微缺角的青田石私章—— ——【秋水无痕·柏】! 而在私章旁边,还压着一张由当年翰林院庶常馆出具、盖有曹秋柏私人花押的洗白保函! 字字清晰,铁证如山! “七年了……” 沈玉堂将那半页残纸死死贴在胸口,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被生生撕裂心肺般的哀鸣: “爹……娘……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两行血泪,顺着少年的面颊,无声地滑落进江水之中。 【叮!】 系统恢弘宏大的机械提示音,在林昭的脑海中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附加主线任务达成:核心证据链完全闭环!】 【沈鹤鸣盐引案完整度提升至:100%(绝对铁案,不可推翻)!】 【成功锁定核心罪官:同考官曹秋柏、盐运使曹秋白、布政使魏宏道!】 【获得关键剧情奖励:官运值+30!】 【当前官运值余额:74点!】 距离彻底解锁沈玉堂状元面板的80点大关,仅差最后6点! 而这最后的6点,已全在明日贡院大门的揭晓之中! “吴大人。” 林昭转过身,看向满脸震撼的吴青峰。 吴青峰猛然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色肃穆得有些狰狞:“林先生,此案牵扯太大!曹秋柏是南昌府学教授,背后是布政使司和京里的三殿下!我现在就派八百里加急,连夜将证据送往京师通政司!” “慢着。” 林昭抬手,轻轻按住了吴青峰拔刀的手臂。 吴青峰一愣:“先生这是何意?迟则生变啊!” 林昭走到船舷边,望着赣江下游豫章城那座若隐若现的巍峨城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杀意: “送到京城,那是六殿下的棋局。” “但在豫章,这是我的局。” “把船锚收了,换上按察司的大旗。就停在贡院街正对面的渡口,谁来问,就说扣了一船走私私盐。” 林昭转头,眸子里倒映着漫天雷火: “明日辰时,院试大榜揭晓。” “我要让这位高高在上的曹翰林,在全省上千名士子和百姓的面前,亲自把这一口诛九族的钢刀……咽进他的肚子里!” …… 次日清晨。 风停雨歇,天光大亮。 一轮惨白刺目的秋阳,刺破厚重的云层,将惨淡的光斑洒在豫章贡院朱红如血的大门照壁之上。 贡院正街,万人空巷! 全省数千名考生、商贾、世家代表、各县教谕生员,早已将方圆半里地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喧嚣震天! “开龙门了!” “放榜了!今日见分晓!” 随着三声震耳欲聋的开山号炮冲天而起,沉重紧闭的贡院龙门,在一队队顶盔贯甲、按刀而立的甲士护卫下,轰然大敞! 明远楼下,公堂威严。 学政沈道年端坐正中,知府魏崇安按刀肃立于侧。 而在副主考的高位之上,南昌府学教授曹秋柏一身崭新洗练的提学官袍,端坐如钟。 尽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尽管他的眼眶深陷发黑,但他依然死死昂着头颅,嘴角挂着一丝残存的傲然与狰狞。 他看着堂下如潮水般涌入的无数学子,心头在疯狂狂笑: 昨夜他已打听清楚,外帘尚未有任何变故! 只要榜单拆封,他身为同考官,已经提前在评语里埋下了钉子! 就算方竹青的卷子被批了“取”,他也绝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安义县的泥腿子,踏进一等廪生的序列! “时辰已到!” 弥封官手捧朱红大剪刀,高声唱诺: “启封!唱名!放桂榜第一天卷!” 曹秋柏猛地攥紧了衣袖下的五指,瞳孔充血,死死盯住了那张即将被剪开厚黑桑皮纸的盖世名卷! 龙门之外,林昭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领着沈玉堂与纪宁舟,破开汹涌的人海,一步,一步,踏上了公堂前染血的汉白玉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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