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3章 借壳涅槃与暗桩刁难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是吗?那说明你表姐是个很懂的人。” 林昭停了半步,回过头看他,语气很平。 “去睡吧,明早还要查方竹青的注疏。” 沈玉堂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回了厢房。 门合上的那一刻,林昭撑在槐树上的手才松开。 手心全是汗,冰凉的。 “信息差”三个字从沈玉堂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麻,那不是巧合,不是什么英雄所见略同。 白噪音机、触控光符、耳机,那个“表姐”百分之百是穿越者。 而且不是糊里糊涂穿过来的那种。 能随口把“信息差”挂在嘴边,说明这人在现代世界就玩这套东西,商业、金融、互联网,不好说,但绝对是个明白人。 林昭在石桌边坐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判断:在系统升到足够高的等级之前,这条线,死都不能碰。 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系统,不知道对方的能力边界,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信息不够的时候出手,那叫送人头。 八年猎头生涯教他的第一课,看不清的项目先放着,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把这个念头压到最底下,锁死。 然后回屋睡了。 天亮之后,院子里的节奏跟前两天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加速,是换挡。 林昭把全部火力砸在周大有和方竹青身上。 《左传·隐公元年》,“郑伯克段于鄢”,这是陈家那帮人押的考题方向,既然对手已经替他划好了靶心,他就往靶心里塞炸药。 周大有趴在石桌上写第七篇反面破题,写完一篇撕一篇,石桌底下纸团滚了一地。 到第八篇的时候,他一把将笔拍在桌上。 “林哥!” 林昭正在改方竹青的稿子,头都没抬:“嚷什么。” “我想通了!所有人都从“郑伯不孝、共叔段不悌”正面切进去,对不对?陈家那帮人肯定也是这个路子,忠孝大义,圣人之道,一套一套往上糊。” “然后?” 周大有的眼珠子在转,越转越快。 “我不走这条道。我从“庄公纵弟”切进去,论的不是孝悌,是君王驭人之术!庄公明明知道共叔段在膨胀,不拦,不劝,不打,养着他,等他作到天怒人怨才一刀收割。这哪是什么兄弟之争?这是帝王心术!” 他把刚写完的稿子往林昭面前一推,手指戳着破题那一行。 “我就写这个。陈家那帮书呆子从忒正经的孝悌入手,阅卷官翻一百篇全是一个味儿,翻到第一百零一篇突然蹦出个“纵弟以成其恶,养祸以毕其功”,想不记住都难!” 林昭终于抬了头。 扫了两行,点了一下第三行承题的位置。 “角度没问题,但你这里跳了。” 周大有凑过来看:“哪儿跳了?” ““庄公之忍”到“驭下之道”中间差一层过渡,你脑子里是通的,纸上没写出来。陈渊这种人改卷子,承题和起讲之间出现逻辑跳跃,他不管你角度多刁,直接判格式不合。角度再好,格式一旦有跳跃,在他手里就是废卷。” 周大有的兴奋劲儿被兜头浇了半盆凉水。 “沈玉堂。”林昭扭头冲厢房喊了一声。 沈玉堂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 “把他这段承题再抠两遍。“庄公之忍”接“驭下之道”,中间用《左传》原文里哪句话过渡最顺,你比我清楚。” 沈玉堂走过来,拿起稿子扫了三行,食指点在承题末尾。 “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这是庄公的原话,正好承上启下,上面论忍,下面论术,中间用原文钉死,格式就稳了。” 周大有一拍大腿:“对!这句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急着炫技,忘了打地基。”林昭把稿子丢回去,“重写,这回别跳了。” 周大有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埋头动笔。 林昭转过身,看向方竹青。 方竹青在桌子另一头伏了一上午,面前的稿纸写了一摞,落笔之前会停两息,在脑子里把词过一遍,确认没有市井味儿了,才往纸上写。 十四天前他还在用“犹肆中之屠”破题。 现在这一篇的破题写的是:“庄公待共叔段,犹庖丁之待牛。不急于刃,先知其节,顺其理而导之,至于族解而不以为劳。” 庖丁解牛。 壳子是《庄子》的,逻辑还是屠户的。 林昭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承题用了《管子》的“牧民之道在于顺”,起讲引了《尚书》的“允执厥中”,中股和后股的论述层层递进,逻辑链条扣得严丝合缝。 通篇没有“杀猪”,没有“买卖”,没有“集市”,没有任何一个字能让陈渊挑出“俚俗不堪”的毛病。 但那种屠夫才有的狠辣劲儿,每一段都在。 不是儒生的温吞水,是一刀下去刀刀见骨。 “行了。” 就两个字,方竹青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墨渍。 “这把刀磨好了。”林昭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竹青的喉结动了动,低头把稿子叠好,塞进考篮里,手很稳。 同一个时辰,豫章府学明德堂侧院。 陈锦端着茶盏进来的时候,陈渊正在翻一摞公文,七品官服穿得板正,桌案上的东西摆得横平竖直,连砚台的位置都丝毫不偏。 “伯清叔。” 陈渊没抬头:“说。” 陈锦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茶盏搁到一边。 “我跟您提过的安义县那几个人,就是那个廪生带来的,一个屠户儿子,一个赌棍儿子,还有个结巴。这帮人在客栈里嚣张得很,完全不把府城的规矩放在眼里。” 陈渊翻了一页公文。 “嚣张?怎么个嚣张法?” “那个姓林的廪生,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带着一帮乡下来的歪瓜裂枣就敢来考府试。我好心提醒他们一些事情,但是那个赌棍儿子差点跟我动手。” 陈渊把公文合上了。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沫子,抿了一口。 “考场自有规矩。搜检之时,若有考生行止可疑、身份存疑,书吏依例盘问,天经地义。” 陈锦笑了一下。 他听懂了。 陈渊放下茶盏,没有再说一个多余的字。 当天夜里,陈渊的管家从府学后门出去,拐了两条巷子,进了贡院东侧的一间小茶馆,茶馆里坐着一个穿皂衣的中年人,贡院丁字号搜检通道的书吏。 一袋碎银从袖底递过去。 一个名字,跟着一起递了过去。 倒计时最后一天。 林昭没让任何人再动笔。 申时刚过,他把五个人全部赶上床。 “睡觉。” 周大有叫唤:“这才什么时辰,天还亮着呢……” “明天四更起,卯时进场。你现在不睡,明天脑子糊成浆糊,写出来的八股跟你爹的赌账一样乱。” 周大有老实了。 五个人一个接一个躺下,方竹青沾枕头就没了声息,钱粟闭着眼,呼吸很快就匀了。 孙思源翻了两次身,抱着那套《毛诗正义》总算安静了。 马平川蜷在墙角,把被子拉到下巴,一动不动。 林昭独自坐在院中,石桌上摊着一张纸,上面是五个人的最新数据。 经过十七天特训,方竹青的府试通过率从68%涨到了76%,借壳训练让他的八股评分从A-爬到了A,文风改造效果显著。 周大有从64%涨到了73%,反面破题的独特角度弥补了他在正面经义上的短板。 孙思源从61%涨到了69%,沈玉堂的经义纠错帮他堵住了至少七处致命断句错误。 钱粟从58%涨到了65%,破题思路拓宽了,不再只会正面硬刚。 马平川还是81%,他本来就不需要学业辅导,问题从来不在笔上。 问题在嘴上。 林昭把纸折好,揣进怀里。 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进了号舍,只能靠他们自己。 四更天。 铜锣声从城墙上传下来,一声接一声,闷重。 林昭推开房门。 五个人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当中,考篮挎在肩上,里头装着笔墨、干粮、水囊。 方竹青站在最前面,那条伤腿踩得很实。 钱粟背着考篮,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孙思源把《毛诗正义》塞在最底下,拍了拍考篮盖子,手在上面多按了一下。 马平川站在最后面,肩膀撑开了,没缩。 林昭扫了一圈,一指大门。 “走。” 周大有把考篮往肩上一挂,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林哥,你就在这院里喝着茶,看咱们怎么把那帮穿青衫的脸,摁在贡院的青石板上摩擦。”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