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收入……那个……折合美金大概四十多万！”
“医保报销占了一半多，会员卡办了三百多张，回头客差不多有六成……”
金虎把报表翻到最后一页，“我准备把隔壁那个空铺面也租下来，扩上几间按摩房！”
王刚把烟点上，抽了一口，看着金虎那张被晒黑了不少但精神头十足的脸，把报表接过来翻了翻，又合上递回去。
“铺面你自己去谈，钱不够跟我说！”
“不过有一条，扩店之后标准还得往上提，别光顾着多接客把服务质量降了！”
“人不够就跟川子要，他那边不缺人！”
金虎点了点头，把报表叠好塞进兜里，“放心吧刚哥。”
足浴政策推行到第二个月的时候，郝毅飞在政府例会上提了一件事。
赞比亚和博茨瓦纳的卫生部长分别通过外交渠道递了话。
问南黑这套足道医保模式能不能给个详细说明，他们想派人过来考察学习。
王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研究院的试制车间里看材料组做出来的第一块特种合金样品。
他把那块巴掌大的金属片拿在手里翻了两面，对着灯光照了照。
又递给旁边的001号机器人看了一眼，确认参数没问题之后才放下来，转头看着郝毅飞。
“他们想学什么？学怎么报销足浴？”
郝毅飞把那份外交照会递过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无奈。
“赞比亚那边说他们国家的医疗资源不够，基层诊所连感冒药都经常断供！”
“但老百姓的腰腿疼、关节炎、慢性劳损这类毛病特别多，去医院排不上队也治不起！”
“他们看了我们这边的数据，觉得足道这种非药物干预手段成本低、见效快、还能带动就业，想引进过去试试！”
王刚把那份照会翻了一遍，放下之后想了想，“让他们来！”
“派人来学，我们教！”
“按摩师培训、医保系统对接、服务标准制定，全套的东西打包给他们！”
“反正以后我们打过去也要搞！”
“不过有一条——别白教！”
“让他们拿东西换！”
“什么东西？”
“矿！”王刚点了根烟。
“赞比亚的铜矿带我们一直想进去，博茨瓦纳的钻石矿也有合作空间！”
“他们想学足道医保，可以，拿矿产合作来换！”
“技术培训我们出，标准我们定，他们出资源！”
郝毅飞把这点记下来，当天下午就回了赞比亚和博茨瓦纳的外交照会。
说南黑方面欢迎考察团来访，具体合作框架可以在考察期间同步磋商。
对方回得很快，一周之内两个国家的代表团就先后到了南黑首都。
郝毅飞安排他们参观了金虎的店和那三家试点店，又让卫生部长把整套政策文件、报销流程、培训手册都搬出来给他们看。
赞比亚那个卫生部长在参观完金虎的店之后拉着金虎的手用英语说了一长串话。
金虎一个字没听懂，转头看肖玲，肖玲在旁边翻译了一句，“他说谢谢你，他们国家很需要这个！”
金虎咧嘴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了一句，“兄弟太客气了！有啥不懂的就问！”
考察团回去之后，赞比亚和博茨瓦纳分别跟南黑签了合作备忘录，铜矿和钻石矿的合作框架一并落定。
卢俊那边已经开始对接赞比亚铜矿带的合作开发事宜，马伟在算这笔买卖能给南黑财政带来多少增量。
足浴的事往外走的同时，研究院那边也出了第一个成果。
材料组的那台机器人带着几个本地助手，用南黑自己产的稀土和铁矿做原料，搞出了一种新型特种合金。
强度比市面上常见的航空级合金高出将近一倍，成本还低了三分之一。
王刚把那份测试报告翻了两遍，确认数据没问题之后。
让郝毅飞把这份材料拿去给军工部门做小批量试制，先用在装甲车的防护板上测试实际效果。
金虎的店扩了铺面之后生意更稳了。
肖玲把隔壁那间空铺租下来打通，加了十间按摩房，又让川子送过来一批按摩师，培训了半个月之后正式上岗。
金虎自己不再天天守在前台了，改成每天下午去店里转一圈。
看看有没有需要处理的事，其余时间跟着王刚在研究院和驻地之间来回跑。
肖玲有时候忙完了店里的事也会到驻地来，跟柳如烟视频通个话。
两个人隔着几千公里聊各自的男人和各自的日子。
这天傍晚，王刚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份郝毅飞刚送来的月度简报。
简报上列着几条数据。
研究院累计申请专利十七项，特种合金材料完成小批量试制。
足道医保政策覆盖人口达到首都常住人口的六成以上。
赞比亚铜矿合作项目完成首轮勘探，津巴布韦铂金矿第二批精矿装船发运。
王刚把简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南黑首都的天际线。
天色正在从暖橙色向深蓝色过渡，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楼下的院子里，金虎正跟肖玲一起从车上往下搬东西，大概是刚从外面采购的生活物资。
肖玲一边搬一边骂他笨手笨脚，金虎嘿嘿笑着也不还嘴。
王刚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柳如烟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这边都挺顺的，家里怎么样？”
回复来得很快，“都挺好的！”
“姐今天还问你来着，说你出去也不说一声！”
后面跟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王刚看着那个表情笑了笑，回了一句，“等这边再稳一稳，我接你过来！”
足浴政策推行到第三个月的时候。
南黑首都的足浴店已经多到了一条街走过去能看见七八家招牌的程度。
最开始那三家试点店和金虎那家店已经算老字号了。
新开的店一家比一家装修讲究，有的走中式古典风，红木桌椅配山水屏风。
有的走现代极简风，白墙灰砖配暖光灯带，门口立个灯箱写个“足道”俩字就算招牌了。
首都商业街那一片已经形成了规模效应。
本地人管那地方叫“足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