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在南黑做生意的华商开业当天就组团去体验了一回。
出来之后拍着大腿说，“比国内玩的还花！”
消息传开之后，华人在南黑的足浴圈子里先热了起来。
真正让生意火起来的是一周之后的事。
一个在南黑做基建项目的华人工人。
在工地上连续干了十几个小时，腰疼得直不起来，被工友架着去了那家华人商会开的足浴店。
按摩师给他按了一个钟，手法到位，力道扎实。
按完之后那工人从床上爬起来，又加了个钟，体验了一把特色文化！
完事之后腰不疼了，腿不酸了！
当场掏出手机给工头打电话说，“明天能上工！”
工头第二天带着全队二十几号人去了同一家店，按完之后二十几个工人集体把社保卡升级成了会员卡。
消息在华人圈子里传开之后，其他工地的工人也开始往足浴店跑。
周末的时候三家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拿医保卡的人跟拿现金的人混在一起，店里不得不临时是收拾出来几个备用房间出来。
本地老百姓观望了十来天之后也开始动心了。
最先去的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拿着学生证和医保卡去体验了一次百分之四十报销的基础套餐。
当然，必不可少的上楼进行了一波不报销的消费。
出来之后这家伙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帖子说，“兄弟们，这简直就是福音啊！”
底下跟了上百条评论问地址。
接着是附近的上班族和住在周边的老人。
到了第三周，三家店的预约本上已经排到了半个月之后。
郝毅飞把第一周的统计数据报给王刚的时候。
王刚正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一份研究院的材料测试报告。
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写着。
“本周足道服务机构累计接待人次四千六百余人！”
“医保报销金额占总消费金额的百分之三十七！”
“新增从业人员两百余人，带动周边餐饮和零售消费环比增长百分之十二！”
王刚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
“怎么样？”郝毅飞在旁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还行！”王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一批试点效果出来了，后面可以往其他城市铺！”
“不过有一点你得注意——标准不能松！”
“大学生就是大学生，不是就是不是！”
“哪有三十多岁的大学生？！”
“驾校不能真当学校！”
郝毅飞点了点头，把这点记在笔记本上。
他正要合上本子走人，金虎从外面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一种急匆匆的表情。
王刚看了他一眼，“咋了？”
“刚哥，我这不是一直闲着吗，寻思找点事干！”
金虎在沙发上坐下来，挠了挠后脑勺。
“你那个足浴店的政策，我研究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
“我寻思着，要不我也开一家？”
“反正你们的事也不用我管，我也插不上手，我在这边闲着也是闲着！”
王刚把茶杯放下来，看了金虎一眼。
金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补了一句，“我跟川子联系过来，他会从小日子给我调一批人过来！”
“要论经验丰富，还得是小日子会伺候人！”
王刚把烟点上，抽了一口，点了点头，“行！”
“就开个店的事，还值当的说？你开就行！”
金虎咧嘴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胸脯，“还是跟你说一声才放心！”
“德性！”
金虎的店开在首都东区那条新修的商业街拐角处。
离那三家试点店隔了两条街，铺面不大但位置好。
临街的落地玻璃擦得锃亮，门口挂了一块深木色的招牌，上面用中文和当地文字各写了一行字。
“金虎足道”
招牌底下还挂了一串红灯笼，是金虎自己找人扎的，“这玩意看着多喜庆！”
开业那天王刚没去，让郝毅飞代表他露了个面。
郝毅飞到的时候金虎正站在门口迎客，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唐装，脸上的刀疤被灯光一照显得没那么凶了，反倒透着股憨厚。
金虎身后站着肖玲。
肖玲是前两天刚从临城飞过来的，说是来帮忙盯几天店。
实际上是金虎打电话跟她诉苦说，“一个人忙不过来！”
肖玲在电话那头骂了他一顿，第二天就订了机票。
肖玲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本刚打印出来的价目表。
正在跟第一个进店的客人解释医保报销的流程，语气干脆利落，跟当年在瓷砖店招呼客户的时候一模一样。
金虎的店走的是高端路线。
毕竟都是小日子空运过来的技师！
价格比那三家试点店高了一大截，但是基础套餐的定价刚好卡在医保报销的上限之内。
剩下的部分也就相当于一顿普通午饭的钱。
当然，基础部分以外的价格那是高得离谱！
开业头三天，生意不算火爆但也没断过客。
来的人大多是附近街区的本地居民。
有下了班过来按一按的上班族，还有几个在附近大学读书的学生。
当然这些人只是基础消费！
主要客源还是那些商人，他们有钱，自然会体验更好的服务！
金虎站前台的时候嗓门大，把每个进门的客人都喊得一愣。
后来肖玲嫌他吵，把他撵到后面去了。
王刚就在后面跟技师唠嗑，用那口半生不熟的英语加上手比划，居然跟几个小日子技师聊得挺热乎。
因为小日子的特色化服务，金虎的店在华人圈子里出了名。
那些在南黑做生意的华商开始把客户往他店里带，“带老外去洗个脚，比请吃饭管用！”
金虎又让肖玲给技师做培训，重点教怎么跟华人客户沟通、怎么按医保流程走单。
肖玲嘴上骂金虎，“净给我找事！”
手上却把培训手册做得有模有样，连医保报销的话术都写成了中英双语对照版。
一个月后，王刚在驻地酒店阳台上听金虎汇报第一个月的经营情况。
金虎坐在对面那把折叠椅上，手里攥着肖玲替他做的月度报表，念得磕磕绊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