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玖沉吟了一瞬，问道：“如果有人问我们来做什么，我们怎么解释？”
姜夏说道：“那你们就说是来找合适的房子，打算在这边做生意吧，这边的政策远比京市那边松散一些，说做生意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姜夏紧接着把自己的计划跟赵玖三人说了一下。
她说得很自然，赵玖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羊城临近香江，做生意的人多，外地人来这里看铺面、找仓库、打听政策，并不奇怪。
这个说法既能解释他们频繁出入，又能让他们名正言顺地接触不同的人。
“你们顺便看看房子、地皮和铺面。”姜夏继续说道，“尤其是靠近码头、车站和展馆的地方，附近有没有空院子，有没有能存货的仓库，都记下来。”
赵玖问：“夏夏，你准备以后在羊城做生意？”
“有这个打算。”姜夏可没有打算只做北方的生意，南方这边也没打算放过，“羊城以后发展得快，提前了解总没坏处，哪怕这次用不上，后面也能用得着。”
姜夏知道赵玖在做生意方面很有天赋，遇事能看出门道。
她当初把赵玖喊到京市，就是看中了他的谨慎和眼光。
这次让他过来，一半是为了暗中查人，另一半也是想让他先熟悉羊城。
赵玖听到姜夏说以后打算在这边拓展市场，顿时来了精神：“那我们就把这件事做得像一点，先去问铺面，再去看仓库，顺便打听附近谁家准备卖房。”
“到时候需要钱来找我。”姜夏的钱几乎都在空间里，想用的时候随时都能拿出买房买铺面的钱。
“可以，不过买这些需要先去找人脉。”赵玖说道，“我得想办法能不能去拉点什么关系。”
“这个事情交给你，我放心。”姜夏看了赵玖一眼，“不过你不用过于担心，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来找我。”
“好。”赵玖把姜夏的话记下来，随后又问：“展馆那边需不需要我们轮流进去？”
姜夏摇头：“展馆里面有我们研究所的人，你们不要贸然进去，先在外围观察，要是发现有人尾随，别往招待所引。”
“那引去什么地方？”潘磊问道。
“到人多的地方绕两圈，确认对方身份后再甩掉。”姜夏说道，“不能把人带到你们住的房间附近。”
赵玖点头：“你放心，这些我们都明白。”
姜夏看着三人，忍不住叮嘱：“还有，不要为了查消息把自己搭进去，要是对方真是受过训练的人，你们一旦暴露，恐怕小命不保。”
赵玖几人齐刷刷地点头：“我们知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姜夏走到门后，确定了外面没人经过才走了出去。
……
第二天，王城跟姜夏两人去参加交易团的准备会议。
会议室里摆着几排长桌，墙上挂着各地交易团的名单。
参会人员陆续入场，彼此寒暄，交换资料，空气里全是纸张翻动和椅子挪动的声音。
姜夏刚到二楼，便看见昨天那个男人从对面走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外套，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带着客气的笑。
有人和他打招呼：“陈组长，今天来得挺早。”
“准备工作多，早点过来心里踏实。”男人笑着回答。
“陈广胜，过来帮个忙。”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对方同事的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姜夏默默地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紧接着，姜夏听到他们聊天，知道了这个陈广胜是羊城药物研究所的研究组长，也是这次羊城交易团的带队队长。
陈广胜与几个人说了几句话，便走到前排坐下。
他坐下时，椅子向后挪了半寸，身体避开了门口正对的位置。
姜夏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又多了一层判断。
一个普通的研究员，不会在进会议室后先确认门、窗和身后的位置。
就算谨慎，也不该熟练到这种程度。
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低头翻开资料。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夏夏。”
姜夏抬头，看见唐玉芳快步朝她走过来。
唐玉芳脸上全是惊喜，到了跟前还拉住她的手臂：“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
姜夏笑着看向她身后：“曾红军也来了？”
曾红军很快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说道：“夏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姜夏笑着回应。
“夏夏。”唐玉芳看着她，“自从你离开了辽省药物研究所，我们就只能书信联系，之前我问你，你都没说会来参加广交会。”
“我是临时决定的。”姜夏解释，“后来因为太忙了，就没顾得上告诉你们了。”
“没事，现在见面也是惊喜。”曾红军说道，“接下来，我们又可以天天见面了。”
“是啊。”姜夏笑着点头。
唐玉芳拉着她问了几句京市的情况，这次是不是她带队之类的。
辽省药物研究所来的其他人也认出了姜夏，纷纷过来打招呼。
会场里原本有些生疏的气氛，因为这番寒暄缓和了不少。
陈广胜坐在前面，听见这些动静，回头看了姜夏一眼。
那一眼停留得很短，随后便转回去了。
姜夏感应到了，却没有看他。
寒暄过后，大家各自回到位置。
姜夏坐下时才发现，陈广胜就在她右前方。
会议开始后，负责人员先讲了药品展示的顺序、展位安排和资料交接流程。
陈广胜偶尔会记两笔，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听着。
他看起来专注，实际上注意力并没有全部放在会议上。
每当有人从后面经过，他都会先听听脚步，再抬头看一眼。
有人提到样品编号时，他会下意识地翻一下手里的文件，却不真正查看内容。
姜夏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
陈广胜在会议中途起身去接水，回来时先看了门口，又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
姜夏低头喝水，像是没有发现。
她在脑海里叫了系统一声：“统子，你的能量现在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