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平静地看着灰袍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身形一晃,同样消失在了这个死寂的巷子里。
……
会所的地下大厅。
全副武装的第七区作战队员,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将大厅里所有的信徒像赶猪一样,围在场地的最中央。
这些平时形形色色,不同身份的信徒,此刻光着身子,双手抱头,蹲在满是玻璃碎渣和酒水的混凝土地面上,瑟瑟发抖。
几十道冰冷的红外线瞄准激光,在他们的脑袋上不断游走。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突兀地打破了对峙的宁静。
江阳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大厅内部,手里拎小鸡一般拎着那个刀疤脸男人,他随手一丢,将这个男人摔在地面上,随后身形再度消失。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砰。”
江阳再次出现,扔下了那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再度消失。
第三次,那个试图从北面暗道逃跑的光头壮汉,也被狠狠地砸在了另外两人的身上,压得底下两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三个原本从密室不同方向逃离的教徒,此刻像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疼得龇牙咧嘴。
当他们看清站在面前的江阳时,三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这到底是谁?!
第七区的超凡人员吗?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上并活捉从三条不同暗道逃跑的他们!
但紧接着,这三个人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了一圈。
没有看到他们老大的身影!
三人的眼底顿时压抑不住地浮现出一抹喜色。
还得是老大!在第七区这种天罗地网的包围下,居然还能安然脱身!
三人暗暗在心里盘算,既然老大逃出去了,等老大找到了贪婪大人,肯定会带人来救他们,他们就还有活路!
再加上,眼前这些持枪的黑衣人可是官方的军队。
官方办案向来是要讲规矩、走司法程序的,绝对不会像他们教会那样随便虐待折磨俘虏,顶多也就是关进监狱慢慢审讯。
只要熬过这一阵子……
想到这,三人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光头壮汉甚至还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自己胸口的压迫感减轻一点。
这一切微小的表情变化,全都落在了江阳的眼里。
江阳并未有任何表现,只是任由他们心存那可笑的幻想。
他转过头,目光缓缓扫视着被围在中央的那群信徒。
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一个角落里。
陈青青正蹲在那里,她的额头被枪托砸破的伤口还在流血,身上勉强披着一件男人的外套,遮挡住赤裸的身躯。
感受到江阳的目光。
陈青青抬起头。
江阳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强烈的惊恐和不甘,甚至于那股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怨气江阳很能轻易地就能感受到。
江阳满不在乎地轻轻一笑。
他收回目光,看向其他瑟瑟发抖的信徒,语气平静:
“谁能告诉我,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全场死寂,没人敢随便接话。
江阳顿了顿:“优先提供信息的人,如果没有其他重大罪行,可以从轻发落。”
“机会只有一次,只有第一个告知的人能够享受到!”
说到这里,江阳俯下身,看着前面的信徒,轻轻自语了一句: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期,加入邪教,可是重罪,有可能要枪毙的哦~”
重罪,枪毙!这两个词直接捅穿了这群信徒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上!
他们本来就是四面八方加入这个教会的,甚至连正式教徒都算不上,又怎会有归属感。
话音刚落。
原本死寂的信徒堆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骚动!生存的本能彻底压倒了对教会的恐惧。
“长官!我知道!”
“长官!我我我!我先说!”
十几个人同时争先恐后地举起手,生怕慢了一秒就失去这个减刑的机会。
其中一个离江阳最近的胖老板,反应最快。甚至顾不上指着自己脑袋的枪口,直接站起身,指着缩在后方的陈青青,大声喊道:
“长官!是她!就是她!”
“她刚才跟灰袍大人说,您给学校捐了两百万。她把您的信息全卖了,让教会去绑架您,还主动请求,等拿到钱以后要把您交给她亲自折磨!”
胖老板语速飞快,倒豆子一样把事情抖了个干干净净。
这段话说完,周围慢了一拍的其他信徒顿时满脸懊恼,暗骂自己怎么就没抢着开口,错失了这个绝佳的保命机会。
听完胖老板的汇报。
江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身旁的作战队队长。
“泄露第七区人员信息,意图陷害第七区专属联络人。”
江阳声音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件小事,“该怎么处理?”
那名特战队长立刻双脚并拢,猛地立正。
他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洪亮,透着杀伐之气:
“报告顾问!”
“加入邪教,意图杀害第七区官职人员,情节严重!当前处于特殊备战时期,根据特别指令,情况特殊……”
队长目光冰冷地盯住陈青青,一字一顿地吐出判决:“可就地处决!”
这四个字一出。
整个地下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那三个刚才还心存侥幸的正式教徒,此刻都吓得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们原本以为官方会讲规矩,却忘了,在生存受到威胁的备战时期,官方的刀,比任何人都要锋利!
江阳淡淡开口:
“那还等什么呢。”
“是!”
特战队长接到指令,动作干脆利落。
他大步上前,右手顺势拔出腰间的手枪,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清脆的机械声,成了催命的音符。
陈青青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她惊恐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怎么就要枪决了?!!
这里可是现实社会!她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连绑架都还没开始实施,怎么可以直接杀人?!
“我……”
陈青青崩溃地伸出手,试图去解释什么。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直接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语。
一朵妖艳的血花,在她的额头中央轰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