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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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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雷霆查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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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行辕的后院,门从里面闩着。 王佐坐在桌后,面前站着个面色发白的小官。 是府衙经历司的李经历,管了十年粮务,账册经他手的不计其数。 昨夜锦衣卫悄悄把人“请”来的,没惊动旁人。 李经历两腿发颤,头埋得极低。 他知道,常平仓空了的事,兜不住了。 “李大人。” 王佐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压力, “常平仓八万石粮,去了哪,你心里清楚。” “周文焕贪了多少,跟几家劣绅分赃,你也清楚。” 李经历嘴唇哆嗦:“下官……下官不知……” “不知?” 王佐冷笑一声,扔出两页纸。 是这几年他家里置的地、买的铺子。 “你一个八品经历,一年俸禄不足百两。” “三年置了三进宅院,两处铺面。” “钱从哪来的?” 李经历“噗通”跪倒,汗瞬间湿透了官袍。 “大人饶命!都是知府逼的!” “下官不照做,他就要拿下官开刀啊!” “我知道你是从犯。” 王佐俯身看着他, “现在给你条活路。” “把周文焕贪墨的底账、跟劣绅勾结的证据,全交出来。” “检举有功,可免你死罪。” “敢藏着掖着,就跟他一起掉脑袋。” 话说得直白。 活路死路,摆得明明白白。 李经历挣扎了片刻,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我说!下官全说!” 他趴在地上,抖着嗓子交代。 赈银每年截留三成,一半入知府私囊,一半分给上下打点的官员; 常平仓的粮,都偷偷运去了王家、靳家的私仓,等涨价了再放出来; 跟后金走私的晋商余党,也跟周文焕有勾连,私下卖过铁器。 一桩桩一件件,全抖了出来。 还有藏账册的地方——府衙后院夹墙里,有本真账。 王佐静静听着,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比他预想的,还黑。 “赵千户。” 王佐朝外喊了一声。 赵峰推门进来,锦衣卫千户服衬得脸如寒铁。 “带人,去府衙夹墙取账册。” “再调十人,跟我去府衙。” “现在就去。” “遵令!” 赵峰转身就走,靴底踩得青砖咚咚响。 李经历瘫在地上,浑身脱了力。 他知道,西安府的天,要变了。 巳时正,西安府衙。 周文焕正跟师爷商量怎么往京城递话,忽听得外面脚步杂乱。 “谁在外头喧哗?” 他皱着眉刚站起身,二堂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王佐带着锦衣卫,径直走了进来。 “王巡察?你这是何意?” 周文焕强装镇定,按着桌案站起身, “擅闯府衙,不合规矩吧?” 王佐没理他,抬手示意。 赵峰上前一步,亮出锦衣卫腰牌: “周文焕,贪墨赈银、囤积居奇、瞒报灾情,证据确凿。” “摘印,下狱。” “你敢!” 周文焕色厉内荏,指着王佐, “本官是朝廷命官,你无权拿我!” “我要上书弹劾你!” “弹劾?” 王佐把一本泛黄的账册扔在他面前, “先看看这个,再说弹劾的话。” “天启五年截留赈银四万两,天启六年五万两,天启七年七万两。” “跟王家、靳家私分常平仓粮,共计九万石。” “周大人,这些,都是你亲手批的条陈吧?” 周文焕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他盯着那本账册,身子晃了晃。 真账。 居然被找到了。 “不可能……你怎么找到的……”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赵峰上前一步,伸手就摘了他头上的乌纱帽。 又从案上拿了知府大印,随手递给身后的旗校。 “带走。” 两个锦衣卫上前,架起瘫软的周文焕就往外走。 他官袍拖在地上,乌纱帽滚了几圈,没人去捡。 府衙里的差役衙役,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谁都知道,知府大人,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王佐站在二堂正中,扫了一眼众吏员。 “周文焕贪墨枉法,已被拿下。” “其余人等,主动交代问题者,既往不咎。” “敢隐瞒包庇,同罪论处。” 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当天下午,就有十几个吏员主动来行辕交代问题。 送银子的,帮着瞒报的,替劣绅传话的。 大大小小的线索,越攒越全。 拿下知府的第二天,王佐直接下令。 查抄王怀安、靳有德、张万钟三家劣绅。 这三家,是西安囤积粮食的首恶,也是周文焕的核心同伙。 锦衣卫兵分三路,同时动手。 城西王家,护院还想拦着。 赵峰直接抽刀,冷声道: “奉旨查抄通敌劣绅,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护院们看着寒光闪闪的绣春刀,吓得纷纷丢了棍棒。 王怀安被从内堂拖出来的时候,还在喊: “我是朝廷捐的监生!你们不能抄我家!” “我要去京城告你们!” 没人理他。 粮仓的门被砸开。 一仓接一仓的粮食,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麦子、小米、豆子,堆得冒了尖。 足足十几万石。 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看见粮仓里的粮食,瞬间炸了锅。 “我的天!这么多粮!” “他们捂着不卖,看着咱们饿死!” “天杀的劣绅!该千刀万剐!” 怒骂声此起彼伏。 有饿急了的,想冲进去抢粮。 “都站住!” 王佐站在粮库高台上,高声道, “这些粮食,全部充作赈济粮。” “三日后,开仓放粮。” “按人口发,人人有份。” “谁敢哄抢,以乱民论处。” 百姓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太好了!有粮了!” “王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啊!” 几个老人“噗通”跪倒,对着王佐连连磕头。 哭得满脸是泪。 盼了多少天,终于盼到粮食了。 当天,西安城的米价就跌了。 从三两一石,跌到一两二。 还在往下跌。 捂着粮食的中小粮商,纷纷开门卖粮。 再捂着,等官粮放出来,更卖不上价。 压了大半年的粮价,就这么松了。 可麻烦也跟着来了。 周文焕被抓、三家劣绅被抄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 陕西籍的在京官员,一下就炸了。 东林的、阉党的,平时斗得你死我活,这回反倒拧成了一股绳。 “王佐滥施刑罚,罗织罪名,迫害乡绅!” “陕西地方被他搅得鸡犬不宁,迟早激起民变!” 十几份弹劾奏章,同一天递到了通政司。 几个领头的官员,还约着一起去内阁,要见韩爌和霍维华。 想给地方上撑腰,把王佐扳倒。 到了内阁值房,门人却出来传话: “韩首辅、霍次辅正在天策处议事,无暇见客。” “诸位大人有奏章,通政司递上去便是。” 闭门不见。 一连去了两天,都是这话。 众人心里都清楚。 这是首辅、次辅都站在王佐那边。 天策处定的事,内阁不会驳。 弹劾奏章递上去,也石沉大海。 京城的靠山,指望不上了。 消息传回陕西,那些还想蹦跶的官员,都蔫了。 正月二十四,西安首开放粮。 四个城门各设一个放粮点。 按人头,成人每日两升米,老人孩子减半。 本以为能顺顺利利,结果刚开半个时辰,就出了事。 南城放粮点,人挤人。 几个混在灾民里的地痞,故意往前挤,推倒了两个老人。 “踩死人啦!官府放粮害死人啦!” 有人扯着嗓子喊。 人群瞬间乱了。 后面的人往前涌,前面的人站不住。 哭喊声、叫骂声,乱成一团。 还有人挑唆: “本地的凭什么跟外来流民一样多!” “他们是延安逃过来的,凭什么抢我们的粮!” 几句话,本地灾民和流民就红了眼。 互相推搡,差点打起来。 “住手!” 赵峰带着锦衣卫及时赶到。 钢刀出鞘,寒光一闪。 “谁敢闹事,立刻拿下!” 几个带头起哄的,当场就被按在了地上。 都是王家、靳家的家奴,故意来搅局的。 王佐也赶了过来,站在高处,高声道: “刚才挑事的,都是劣绅余党。” “想让大家没饭吃!” “粮食足够,人人都有。” “现在开始,排队领牌。” “老人、孩子、妇人,走这边,优先放粮。” “青壮排另一边,按秩序来。” 他一挥手,差役立刻拉起绳索,分出两条通道。 又加派了人手维持秩序。 抓到的三个挑事的,当场就押到旁边,杖责二十。 惨叫声传过来,没人再敢闹事。 混乱的场面,很快就稳了下来。 队伍排得整整齐齐。 领到粮的百姓,抱着米袋,千恩万谢地走。 没领到的,也安安稳稳等着。 一场风波,半个时辰就平息了。 王佐站在一旁,看着长长的队伍,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暗处的人,不会就这么收手。 但只要粮食在,秩序在,就乱不起来。 西安知府被抄家下狱的事,像一阵风,刮遍了陕西各府。 延安知府本来还捂着灾情,想蒙混过关。 听说周文焕的下场,当天夜里就坐不住了。 第二天天不亮,就主动派人去见巡察官。 交代了瞒报的灾民数,交出了贪墨的银两。 还主动开了常平仓,先放粮稳住百姓。 庆阳、平凉、凤翔…… 各府县的官员,人人自危。 之前瞒报的,纷纷改报实数; 克扣过赈银的,忙着退赃补窟窿; 捂着粮仓不放的,也都开了仓。 没人敢拿自己的乌纱帽甚至脑袋赌。 王佐一个雷霆手段,就震住了整个陕西官场。 正月底,各府县陆续开始放粮。 巡察组定下规矩: 各县张贴灾民名册,按户发粮牌。 凭牌领粮,计口授食。 防止冒领,也防止克扣。 同时,各府衙门口都贴了贪腐官员的罪状。 旁边设举报箱,接受百姓实名举报。 谁贪了,谁扣了粮,百姓都能写纸条投进去。 查实了,立刻查办。 整个陕西的赈济,终于走上了正轨。 这天傍晚,王佐巡查完最后一个放粮点。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路边的粥棚里,冒着热气。 老人孩子捧着粥碗,喝得呼噜作响。 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 不再是前几天那种等死的绝望。 一个小娃子啃着窝头,跑过他身边,还冲他笑了笑。 脸上沾着粥渍,眼睛却亮得很。 王佐站在原地,看了许久。 心里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最难的一关,闯过来了。 可他也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放粮是救急。 长久的活路,还要靠以工代赈。 修官道,固堡寨,疏浚水渠。 让百姓凭力气吃饭,把家乡重新建起来。 还有那些没挖出来的贪官,没揪出来的劣绅。 路还长。 他抬头望了望京城的方向。 陛下交代的十二字铁律—— 首恶必惩,胁从不问,以赈为先。 他做到了。 接下来,就是把剩下的事,一件一件办好。 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也不辜负这一方百姓。 晚风卷着黄土吹过来,带着几分初春的凉意。 王佐紧了紧官袍,转身往行辕走。 脚步,比来时更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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