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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从猎户练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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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隐世大匠的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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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万丰商会大门紧闭。 自从长街上,钱掌柜被周岳废了手臂灰溜溜逃回来,整个商会便透着一股死气。 砰! 两扇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生铁门轴当场崩断,门板砸上内墙,震落了半墙灰土。 柳青单手提枪,跨过门槛,鞋底毫不客气的碾碎了一块木屑。 她既然在城里找不到懂行的,干脆直接来砸这帮跟府城勾结最深的地头蛇的场子。 商会前院,十几名腰挂钢刀的护院立刻围了上来。 领头的两人全是锻骨境武师,对视一眼,刚拔出半截腰刀要上前阻拦。 “周岳让我来的。” 柳青看都没看这群人一眼,枪尾重重往青砖上一顿,抛出六个字。 只这一句。 十几名护院握刀的手同时僵在半空。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两人,脸上的横肉一哆嗦,本能的向后退了三步,连抽刀的胆子都没了。 人的名,树的影。 今日长街之上,那个十八岁的清瘦猎户,单手捏爆精钢巨锁,一脚踹飞猛火油,将内奸硬生生钉在墙上。 这份不计后果的铁血手腕,早把城里这些软骨头吓破了胆。 现在,谁敢去触那位活阎王的霉头? 内堂门帘掀起,商会少东家赵廷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连长袍下摆都跑歪了。 “柳女侠!误会,全都是误会,快请进!”赵廷满脸堆笑,连连拱手。 柳青没挪步,目光刀子似的盯着他:“没空跟你套近乎。 镇妖司查过,范家粮队的路线,除了城防,只有你们几家大商户有底。 谁卖给镇兽监死士的?” 赵廷脸上的肥肉一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青砖上。 他太清楚周岳的手段了,柳青今天来就是先礼后兵,给不出交代,那位煞星今晚真能踏平万丰商会。 “柳女侠,我们也是被逼的啊!”赵廷冷汗直淌,倒豆子般全吐了出来,“商会里确实有几个管事为了攀附府城,暗中卖了路线。 但我们绝不是所有人都甘心去给镇兽监当狗!” 赵廷咬着牙,眼底透出怨恨:“镇兽监常年死压妖材价格,动辄下黑手吞没商户资产。 那些没掺和断粮的商户,私底下早恨透了他们!” “想洗清干系?”柳青枪尖一指地,“拿什么洗?” “听说周伍长正在寻人炼那条五阶虎筋?”赵廷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全石牛城的铁匠药铺都办不到,但我万丰商会可以!” 柳青眼皮微跳,没有打断。 “只要周伍长能出面,公开给我们这些没动过手的商户作保。 承诺日后去了府城,别把所有商人定成镇兽监同党。 我愿意做主,请出隐居在商会后院的那位!” “哪位?” 赵廷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深深的敬畏:“昔年府城镇兽监妖兵匠师,公输岩老爷子。” 柳青握枪的手骤然收紧。 这等连府城都要当成座上宾的顶级大匠,居然一直藏在石牛城的商户后院里。 若是他出手,那条五阶虎筋不仅能炼,还能炼出大名堂! …… 深夜,镇岳武馆。 初冬的夜风卷起落叶。 练功场上,只有风吹树冠的沙沙声。 周岳赤着上身,胸腹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滚烫的气血顺着左侧半身的大筋游走,他刻意压下狂暴的力道,避开了右肩那片渗出点点鲜血的厚重药布。 呼。 一口灼热的白雾吐出,他平息了易筋境带来的霸道气血。 抓起搭在兵器架上的粗布外衣,周岳转身朝后院走去。 刚迈进东侧的长廊,他的脚步停住了。 红漆廊柱旁。 柳青靠在透着寒意的木柱上,脑袋微微偏着,已经睡沉了。 她连日来调配伤棚药材,又为了大弓的事跑遍全城,早到了强弩之末。 哪怕是睡着,她的右手依然搭在腰间剑柄上,左手死死的攥着那沓材料清单和商会签下的契约。 周岳放轻脚步走上前。 他没叫醒她,而是展开手里的黑色外衣,动作极轻的盖在柳青肩头。 布料刚碰上肩膀。 柳青身子霎时绷成满弓。 她右手本能的切向剑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深处全是毫不掩饰的冷光。 可当她看清近在咫尺那张清瘦冷硬的脸时。 柳青急促的呼吸猛的一滞,手指硬生生从剑柄上移开,那股子随时要杀人的凌厉也散了个干净。 “回来了也不出声。” 柳青嗓子有些发哑。 她拢了拢肩头的外衣,感受到布料上残存的温热,别过头去,没看周岳。 “去商会谈妥了?”周岳在对面的石阶上随意坐下。 “妥了。”柳青把那沓单子递过去,哼笑一声,“少东家被你长街钉人的手段吓破了胆。 他答应请公输岩出山炼虎筋,条件是你公开给无辜商户作证。” 周岳翻了眼清单,点头:“很公平,我明日就去。” 长廊里静了下来。 只有夜风拂过灯笼,投下斑驳的残影。 柳青盯着周岳锋芒内敛的侧脸,指尖无意识的抠着外衣边缘,沉默许久。 “这把弓要是真成了,你去了府城,还会回来吗?” 她极力装作语气平常,但那微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底气不足。 府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坑,更是盘根错节的龙潭虎穴。 周岳提着能掀翻大人物的罪证,带着全城的命去砸场子,谁都知道这是九死一生。 周岳偏过头。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不见半点惧色,也没有虚浮的保证,只有斩钉截铁的硬气。 “弓从石牛城出去,人也会带着弓回来。” 柳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她一贯的飒爽,又藏了点极力压抑的柔软。 她站起身,迈下石阶,拉近了半步距离。 淡淡的金疮药味钻进周岳鼻尖。 柳青微微抬起手,似乎想帮他把稍微翻卷的衣领理平。 但在指尖碰到布料的前一刻,她的动作生生停住了。 目光在周岳刚毅的下颌上停留了一息,柳青眼底闪过克制的清醒。 那只手极其自然的改了方向,重重拍在周岳的左肩上。 “这话留着跟沈姑娘说吧。” 柳青转过身,将那件带着体温的黑衣紧紧裹在身上,大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她比我更怕你不回来。” 周岳坐在石阶上,看着柳青略显单薄的背影,没说话,只把手里的契约一点点攥紧。 …… 翌日清晨。 万丰商会,后院。 这里没半点前面商铺的奢靡气,四周全被坚固的黑岩封死。 院落正中,立着一座极其庞大的青石高炉。 炉火烧得通红,热浪卷着白烟往外扑。 少东家赵廷走在最前头,直抹额头上的油汗,不时敬畏的回头看周岳一眼。 周岳左手提着那把满是裂纹,沾着干涸血迹的十石断弓。 身后,两名武馆弟子涨红着脸抬着装五阶虎筋的黑漆木匣。 还有一名弟子背着个大竹筐,里头全装满了昨天街坊掏家底凑的百炼钢和镇脉妖铁。 “周伍长,公输老爷子就在前面。”赵廷停在十步外,死活不敢再靠近半步,生怕触怒那脾气古怪的匠师。 周岳越过他,推开高炉旁的铁栅门。 火光刺眼,门边站着个赤膊的老头。 老人左眼戴着黑牛皮眼罩,右眼浑浊却透着精光。 他手里拎着一把足有百斤重的铁锤,正一锤接一锤砸在一块烧红的铁坨上。 每一锤落下,火星崩裂,更伴随着极其沉重的气血轰鸣。 这老人的底子,起码是锻骨巅峰! 周岳没吭声,静静站在一旁。 直到铁坨杂质褪尽,老人随手扔下百斤重锤,抓起一旁的葫芦灌了口烈酒,这才拿独眼冷冷扫过来。 “听说,就是你射死了林啸那头畜生?” 公输岩嗓音像两块生铁在硬磨,刺耳,满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运气好。” 周岳面不改色,走上前,将手里那把曾钉死县令曹千峰的十石大弓递了过去。 公输岩本来满眼不屑,随手抓过大弓。 可粗糙的手指刚搭上弓背,老人的动作霎时顿住了。 浑浊的独眼猛的一缩。 他死死盯住木制弓臂上的几处凹陷。 那是深达半寸的指印。 硬生生在坚硬似铁的弩木上,用手指生生抠出来的血手印! 公输岩满是油汗的额头绷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哪里是弓拉满的,这分明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靠着恐怖至极的肉身蛮力,强行卡死断裂的弓身,硬吃下了所有的反噬力道! 好凶悍的根基! 好不要命的打法! 身后的赵廷和弟子见老人脸色变幻,还以为这把立过大功的弓得到了宗师的青睐。 可下一刻。 公输岩忽然冷笑一声,抬起右手,像扔一块烂劈柴般,直接将名震石牛城的十石大弓扔进了旁边的废料炉。 轰! 火苗蹿起,霎时吞没了弓身。 “公输老爷子!”赵廷吓得腿都软了,这可是周岳杀出来的功勋宝具,老头怎么说烧就烧! 武馆弟子更是急红了眼,手直接摸向刀柄。 唯有周岳,身形岿然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静静看着火里的残木。 公输岩拍掉手上的碎木屑,独眼盯住周岳,讥讽出声。 “别拿这种破烂来脏我的眼。” “这不是弓,这就是块快爆开的棺材板!” 公输岩指着火堆,声音震得满院子响。 “床弩的料子去配四阶象筋,你能撑到现在还没被反震弹断筋骨,不是弓好,是你小子的命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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