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弟弟,实在不想看他犯这样的错误。
揍他,那是为了他好。
朱旺上前,抓着他的衣领,咆哮道:“玉玺呢?”
“旺哥,别打了,我……我这就拿出来!”
晋王真的被揍他怕了,他敢和老朱吵闹,翻脸,吼叫,那是因为老朱是他爹,就算脸对脸的骂,老朱也不会怎么样这个儿子。
但朱旺就不一样了,他是真敢动手揍人,这种揍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而是狂风暴雨的招呼。
都把齐王,鲁王折磨的看到旺哥就打哆嗦。
朱旺从来不把这些堂弟当外人,当然,也没当人。
晋王捂着脸走到北元皇帝的龙椅后面,掀开上面的黄布,从里面拿出一个龙纹盒子出来。
“旺哥,在这呢!”
晋王苦着脸说道:“其实我也没想拿走,一直放在这了。”
朱旺接了过来,打开后,果然看到一个龙钮的玉印。
缺了一个角,用黄金补上,下面刻着八个字。
晋王有句话说对了,真正的传国玉玺,也就是秦玺,毁于五代十国,这枚元朝传承百年的玉玺是复刻的。
当然了,大明奉天殿的那块玉玺也是复刻。
朱旺放在手里,反复的摩挲起来,皱着眉头说道:“我看这块石头也没啥啊,怎么就让你迷了心?”
晋王低着头,始终没有说话。
朱旺端详了一阵子,直接随手丢进了盒子里,晋王心头一紧,看他那样子,唯恐被摔坏了。
“老三,这玩意不属于你,你要强行留着,会害死你,其中利害,我都给你说清楚了……”
朱旺指着他说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太子还活着,你前面还有秦王,秦王妃是个外族女子,断了他的路,老二当不了皇帝,你更当不了。”
“这件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回去后,安心过你自己的日子,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与其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想想下顿饭吃什么呢。”
晋王低声道:“旺哥,我错了。”
“害!”
朱旺摆手道:“生在皇家,谁都想要这块破石头,但这玩意只有一个,你看到的都是得到这块石头的胜利者,他们自然是威风……”
“可你没有看到那些为争这块石头而死的失败者。”
“我还是那句话,叔父还在位的时候,你们作死,还能替你们包住,可一旦握着玉玺的人换了,你们这些藩王都没什么好日子过……”
“老三啊,长点心吧,太子爷不是什么善茬。”
晋王被揍的全身酸痛,活动一下都疼,咬着牙抱拳道:“多谢旺哥教诲,弟都记住了。”
“如果大位有变,旺哥会帮我吗?”
“不会。”
朱旺极为果断的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储君有变,那也轮不到你,你敢动一下,我就按死你。”
晋王眉头一皱,问道:“旺哥,你难不成会支持秦王?”
“你是不是傻?”
朱旺冷声道:“没有太子,还有太孙呢,那位子怎么坐,也是人家东宫内部的事,和你们这些藩王有啥关系啊。”
“你好好的,别再给我扯淡了,走吧。”
“是。”
晋王走出大帐,没一会儿又折返回来了。
“你又来干啥的?”
朱旺有些头疼,准备睡上一会儿,晋王又来了。
“哥,我那还有一份礼,准备送给你的,这一乱,我给忘了,等晚上给你送过来。”
朱旺不耐烦的摆手道:“知道了,赶紧滚!”
“旺哥,你歇着,我走了。”
朱旺也没多想,半躺在地上的毛毯上,盖上羊皮,准备眯上一会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头疼的毛病始终好不了,还越来越严重了。
北伐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必须回去复命了,再有打仗的事,朱旺绝对不会再去了,出来三年多了,也该回去歇歇了,以后没啥事绝不会再上战场了。
忍饥受冻,爬冰卧雪,刀头舔血,真不是啥好事啊。
眯了一炷香,朱旺始终没有睡着,随手又拿起那块北元的玉玺放在手里把玩。
这就是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疯狂迷恋的东西。
谁得到了,谁就是天命!
不过,这玩意有命拿,还得有命用,孙坚,袁术这都是最典型的例子。
朱旺对这玩意没什么感觉,即便握着手里,也不会多想什么。
当皇帝,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相反,这是个苦活累活。
你看老朱这个皇帝当的,那是相当的累,家事国事天下事,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问。
“破石头,少来蛊惑老子!”
朱旺把北元玉玺轻轻放回盒子里,准备回去带给老朱。
……
洪武二十三年,正月!
过年了,宫里一片喜庆。
宫宴正兴之时,北方的军报送进了宫中。
“陛下,漠北大捷!”
老朱先是一愣,随即立马接过军报,当着众皇亲家眷的面看了起来。
“好,好,好吧!”
老朱拍着大腿,连连称好,拿着军报起身大笑道:“漠北大捷,昭信王率领八藩,在捕鱼儿海端了北元王庭,诛杀北元伪帝,俘虏无数……”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高兴。
坐在下面的昭信王妃于贞终于松了口气,小闺女朱景问道:“娘,是爹的消息吗?”
“是啊,你爹又打了一个打胜仗!”
“那爹是不是快回来了?”
朱凝笑道:“小妹别着急,咱爹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带你买好吃的!”
朱景有些不太明白,问道:“姐,你带我去也行啊,反正也不要……”
朱凝立马上前把妹妹的嘴给堵上了。
“昭信王妃呢?”
老朱喊了一声。
于贞立马走了出去,老朱举杯说道:“咱侄子还没回来,咱敬你一杯酒吧。”
“多谢陛下。”
宫宴散后,回到乾清宫大殿,马皇后端了一杯热茶送了过来,问道:“重八,旺儿打个打胜仗,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老朱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感慨道:“咱愁的是,旺儿这三年立了太多的军功,咱实在想出来给他什么赏赐了……”
“你说给他官吧,他头上的帽子都快带不过来了,给他财物吧,他的口袋比咱的还要鼓,咱实在想出来,他还缺什么?”
马皇后果断说道:“就这点事把你愁成这样,还考虑啥啊,直接给个亲王。”